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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而如何顺应本心……倒可以取巧。”
“我的本心是见不得他好,”明瑞眼中溢满了忿恨之色,低声咬牙道,“于是,假装没看见您对医师使眼色就算取巧?”
“当然不是,”荣轩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淡淡道,“这话你就不该问,并且还需请求与医师一同去看父亲,无奈却被长姐过了病气染上风寒不便外出,被母亲拘在屋中的你只得跪地面向西边啼哭着为父祈福。”
说话间他眼神儿还一一飘向旁的当事人,话音未落,不仅锦绣僵立当场默默无语,连叶菁都略微摇晃了一□子,露出了几近龟裂的表情原来,女婿就是这么教导儿子的!
“这不是……弄虚作假么?”叶氏虽没明着和荣轩作对,却忍不住呢喃自语。
他斜睨着往岳母身上一瞟,在她被盯得浑身发毛之前又收回了视线,看着庭前泛黄旋飞的落叶淡淡道:“既然本心已然有驳于义理,何苦为不值得同情的他人而折磨自己?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您是希望明瑞将来吃苦受罪还是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不被伤害?”
“……”叶菁愣了愣,犹豫间略显苍白的枯瘦手指不由拽紧了衣袖,半晌后终究苦笑着回答,“自然是后者。”
她已经吃苦了半辈子还带累了女儿,哪能愿意再眼睁睁看着儿子走自己的老路?若做了纯善厚道少私心的老实人就注定会被欺负,倒不如学做个精明势利甚至时有薄凉却又不违基本义理之人。
见到岳母妥协,荣轩被掩饰得极好的一丝忐忑之心终于散去,其实,他越是看重锦绣就愈发的不想得罪叶菁,她虽然不难打发却是妻子心中必须孝敬的唯一亲长呐。
荣轩随即示意明瑞入座,亲手给他夹了深秋里即将下市的蟹黄烧麦,一面劝食一面说了些与吃食有关的闲话缓和气氛。
等岳母面色恢复之后,他这才又看向对方客气道:“那么,可商量下一件事儿了。这话我不好说,让慧娘讲吧。”
叶菁一头雾水的看向女儿,只见她清了清嗓子无奈道:“其实是两件事儿,都是给人找茬的,可做可不做想问问阿娘的意思。昨日收到了南边来的消息,这才知道薛家竟然谎称父亲他早就去了,您看要不要着人带信儿去戳穿?”
“这,这可是大不孝!”叶氏顿时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她们竟会如此胆大包天,“可,如何去戳穿?”总不能使人去薛家大门口平白无故的叫喊吧?
“可不就是第一件事儿么,薛氏返回南方时带走了她儿子,按理,即便是官府判定婚姻无效后合离,明珂也依旧是胡家子孙,咱们不久就能安顿下来,阿娘也可从江南接庶子回本家好好教养,免得被那连十恶不赦之罪都敢犯的薛氏带坏了,”锦绣一面说着一面看向满嘴流油咬烧麦的弟弟,狭促笑道,“这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究竟能不能接回无所谓,到底要不要使出强硬手段去抢也无所谓,单这么一表态就绝对能吓得薛氏整宿睡不着活该她当初献计绑架明瑞!
至于第二件事儿与这一比倒显得无关紧要了,“接庶弟”时顺路去一趟就成,不过是刚得知出嫁的庶出女锦珍在送亲路上就有了身孕,嫡母心下不安罢了。
“唉,阿娘啊,看样子您不得不为了胡家的名声写信去斥责一番,随便再送点安胎药以彰显慈爱。”锦绣掩唇一笑,娇颜灿烂如四月花开。
双管齐下,不用想都觉得这场戏一定很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贱妹的~~来啦!
蟹黄烧麦
面粉置于案板上开窝,用温水和成面团,揉光待用。猪肉剁碎,冬菇、冬笋切碎,肉放人盆内加调料,分次加入凉水打至水肉有黏性时放人冬菇、冬笋拌匀即成馅心。将面团搓条揪剂(每两4个),擀成小圆皮,再加淀粉用圆走槌打出裙边,包人馅心,收口时放一点蟹黄即成生坯。生坯上笼旺火蒸8分钟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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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剜心…黄豆炖猪蹄()
锦绣的主意看似个个合情合理也并不毒辣;可若真的一一照做却能预见薛氏和锦珍绝讨不了好。******百+度+搜+++看+最+新+章+节****
做娘的丢人现眼受宗亲鄙视都是轻的,难保不会被撵出家门自寻活路,至于一双儿女;胡明珂只能跟着薛氏讨生活,顶多待胡炬百年之以庶子名义得嫡母赏些零碎家产,锦珍么,下场更难料,端看董家是否有容人之量。
叶菁本性贤良淑德又淳善,并无害人之心,若非胡炬早些年抛妻弃子实在过分,又在薛氏的撺掇下毒计频出坑害了她的心肝宝贝,她一准不会允许自己女儿行这有违孝道人伦之事。
可如今;叶氏瞧着锦绣咯咯轻笑后的跃跃欲试神情,儿子抿着唇紧张又期待的视线却很是犹豫。
忽见一旁不言不语的女婿也摆出了支持姿态,挥挥手便有心腹急急的送来笔墨纸砚,叶菁默默拽紧了绢帕,抬手掩饰似的擦擦嘴角,左右思量后终究妥协点头。
“只此一次罢,冤冤相报何时了……”叶菁一面说着,一面自随侍的小丫鬟手中取过青瓷小杯漱了口,移步走向旁边偏厅,只见那红褐带深紫的酸枝木条案上已经铺好了华贵的洒金信笺纸。
“可他︽,。。们也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锦绣低声嘟哝了一句,又撒娇似的蹭到叶氏跟前,挽起衣袖替她磨墨。
“娘知你心愿,并没阻止不是?”叶氏轻轻笑着点了闺女的额头,笑中有了然也有苦涩,而后便蘸墨提笔斟酌言语写了草稿给锦绣看。
身为乡绅女的叶母虽不曾诗书满腹却也写得一手清婉小楷,信中言辞也是语气温和不见一丝尖酸刻薄。
等锦绣读罢她又柔声开口劝道:“阿娘并非认为他们不坏不该报复,只是希望你放下芥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需知,善恶到头终有报,作孽的必定自尝恶果。咱们自己过得风光霁月便好,何必念念不忘从前的污浊事儿。”
听母亲这么一说锦绣不由有些无语,叶菁素来是个吃斋念佛的,信奉因果与六道轮回那一套,总觉得即便今生吃苦受罪只要规规矩矩做人,来世总会有福报。
对这种观点,锦绣只想说一个字“呸”,就算来世有福报也没法亲眼见着仇人得报应呀!何况,她自己明明是发誓做鬼也不放过魏五郎、兰聪后才得了重生的机会,想来,这也应当是上天赐予的机缘。
锦绣心中并不赞同母亲的观点,虽没多嘴辩驳脸上却流露出了不豫神色,恰巧被荣轩看在眼中。
“小六,去换水纹纸来。”他忽然出声如此吩咐。色彩雅致印有山水暗纹的砑花纸制作工艺比洒金信笺更为考究,不曾刻意彰显富贵却能于内敛中透出家世底蕴,用这样的纸张传书于土豪薛家、书香董家都极为合适。
被荣轩这么一打岔,锦绣再没去纠结“行善”一事,只缠着叶氏得了两封印鉴齐全的信,由荣轩安排人送去江南,又派了贴身婢女黄葵代替自己跟随医师去瞧瞧胡炬。
一切安排妥当后,叶氏早回了屋,锦绣则与明瑞一起跟着荣轩去了书房念书,三人于书案前入座之后,他并未立刻指点妻弟的功课也不曾和锦绣说笑,偏生提及了叶菁之前的言论,出人意料的是,惯常心狠手辣的荣轩却表示岳母的观点并未有错。
“俗话说,‘但行刻薄人皆怨,能布恩施虎亦亲’,满脸刻薄相、随手占便宜的人,有谁会乐意相知、相交、相助?”荣轩看向明瑞很是正经的说,“与人为善并不是错,只错在不该对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善心。”
“哦!”小郎君重重点头,换来姐夫赞赏一笑。
荣轩听岳母先前一席话有所顿悟,叶菁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
锦绣满腹怨恨想方设法捉弄仇敌的做法放在一个深受其苦的女子身上不算过分,可不知前尘往事的明瑞却有可能受其影响变得心胸狭隘,行事小家子气。是该好好引导一下,扭正观念。
思及此处他指了指自己那未语便带三分笑的脸,直言道:“长得善良很能唬人,总是容易得人信任。言行举止再注意些,多为人着想不吝惜举手之劳以求广结善缘,说不准什么时候便能得了对方回馈的福报。但是”
说着荣轩又顿了顿,忽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桌上搁着的精致银香铲,将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