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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鹓慌忙朝四周看看,像是……宿舍?
“还愣什么神呢?快起来了,第一节高数。”方才叫她起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若鹓寻声看去,一个上身穿着蓝色长袖T恤,下身穿着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的身影正背对着她,收拾着书包。
若鹓呆呆地盯着那个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半晌没听见动静,徐蕊以为若鹓又睡着了,掐着腰转身正要再吼一嗓子,就见若鹓直愣愣地坐在床上,分明是已经醒了,只是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徐蕊不由近前几步,道:“你看看你俩!”说着,她指了指若鹓对面的床铺,那床铺的帘子还拉着,“都说了叫你们晚上早点睡,别老熬夜看,早上起不来了吧?昨晚看到几点啊?”徐蕊一面说着,一面“唰”地拉开对面床铺的帘子,照着那拱起的小山包一样的被子就是一巴掌,换来那“小山包”微微的蠕动。
“徐……蕊?”若鹓轻轻吐出徐蕊的名字,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着,此刻她的心绪竟是无法名状。
她,回来了?
听见若鹓叫自己,徐蕊暂时停下拉扯被子的动作,道:“你说说你,没事干什么不好,非得熬夜看,搞得自己精神恍惚的,赶紧回魂了!”徐蕊在若鹓眼前挥了挥手,扬起声音,凑到若鹓耳边喊道。
“几了?今天几了?是哪一年?”若鹓突然拉住徐蕊,神情激动地问道。
徐蕊皱着眉看着若鹓,嘀咕道:“不是吧,看一晚上,真给看傻了?”
“快说快说啊,快告诉我!”若鹓顾不得徐蕊的调侃,急声道。
“十月十八,咱们今年刚入学,当然是二零一五年了,这种问题也问。”徐蕊受不住若鹓的一再追问,答道。
十月十八,现在是二零一五年十月十八,也就是说,她,只是睡了一觉吗?(。)
第二百一十章 我叫若鹓()
回到现代已经几天了,若鹓仍过得有些恍惚,她时常坐在操场上的铁架梯座上,一坐就是大半天,她想不通,为什么她只是睡了一觉,就会有那二十多年的经历,那些人、那些事,都是那么真实,彷如就发生在昨天,怎么会只是一场梦呢?
可她寻不到一丝过往的痕迹,牡丹圆花不见了,手腕上的宝石金镯不见了,她贴身之物都不见了,没有痕迹可以证明她曾在三百年前的大清朝生活过。
难道,真的只是个梦吗?真的只是个真实到让她无法分辨的梦吗?
“同学,帮忙把球踢过来呗!”远处的高声呼喊让若鹓有些回过神来,她寻声望去,操场当中,是一群踢足球的男生,而方才喊话的那个,正冲她这边方向招手。若鹓向左右瞧瞧,确定那个男生是在同她说话,走下梯座,抬脚将球踢回了球场。
“谢了!”男生远远地道了声谢,便又投身于火热的运动中了。
若鹓抿了抿唇,退回到梯座边,顺势坐到了最矮一层上,画出开锁图案,先是看了看班级群,只有一些闲聊记录。若鹓大致翻看了一会,没什么信息,倒是里,徐蕊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这会才四点多钟,若鹓没什么胃口,回了句:“今晚不饿,不去吃了。”
天渐渐暗了,十月里,早晚已见凉意,若鹓拎起书包,随意拍了拍身后的灰尘,将书包甩在身后,单肩背着,打算换个地儿发呆。
这会不是考试周,又快到晚饭时间了,图书馆里的人倒是不太多,若鹓原本就是历史类图书室的常客,今日也不例外地直奔了那里,挑选了两三本有兴致的书,便寻了个位置,打算看上一会。
只是,半小时过去了,若鹓手中的书页仍停留在扉页,她的神儿早已不知飞到哪去了。
“同学,这里有人吗?”一声轻声的询问,将若鹓的心神拉扯回来。
若鹓忙摆摆手,道:“没有。”可当她抬头瞧见对面半弯着腰,一手扶在椅背上,一手捧着两本书的人时,感觉有些眼熟,不由歪头想了想,却没想起来。
“真巧。”不料对方倒是先将她认了出来,一面坐下,一面小声道,“我也是书画社的,之前做活动的时候见过,我叫石杉。”
经对方一提醒,若鹓才记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个人,忙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示意道:“你好,我叫张若鹓,是经管学院的。”
因是在图书馆,两人又小声客气了两句,便各自埋头看起书来。
临近九点钟,若鹓起身收拾书笔,打算去将这三本书借阅后,回寝室。员正帮她办理借阅时,石杉也拿着他方才那两本书过来,若鹓瞧见了,同他点头笑了笑。收回已消磁的书装好,若鹓正欲离去,便听见员同石杉说:“不好意思同学,你的卡里已经借满了十本书了,不能再借了。”
若鹓抬眼看了看石杉,他抬手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接过书,认命地打算将书放回,若鹓开口道:“用我的卡吧。”若鹓说着,一面将卡从钱包里掏出来。
石杉迟疑了一下,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卡,道:“那谢谢你了,我会尽快把书还回来的。”
“不客气。”
二人一起出了图书馆,石杉道:“我的卡里有几本是替宿舍同学借的,他们还没还,我把这事给忘了。”
若鹓笑了笑,“嗯”了一声。
“我请你喝饮料吧,你喜欢喝什么?”前面不远正是一间小卖部,石杉提议道。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这么客气。”若鹓婉拒道。
石杉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冲若鹓笑笑,跑去小卖部,不一会就拿着两瓶饮料回来,递了一瓶给若鹓。
若鹓看着饮料,顿了一顿,失笑道:“谢谢。”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走到岔路口,左边通往男寝,右边通往女寝,石杉客气地要送若鹓,若鹓道:“不用麻烦了,从这里到寝室楼门口一路都有灯,而且这会人也挺多的,应该没有危险,谢谢你了。”
石杉听了,便也没再坚持,两人互留了码,加了,便挥手道别。
若鹓一进寝室,对面床铺的余露便操着她那一口浙普,道:“你回来了,我又发现本新的,评价可好了,我刚下下来,你要不要看?”
若鹓坐到床上,将书包一撂,有些兴致缺缺,摆手道:“不看了,先前熬夜看,我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你行不行啊你?”余露激了她一句,便又将视线转回了床上的电脑屏幕上。
若鹓看了眼寝室,道:“谁在里边洗澡?”
“徐蕊。”余露头也未抬,回道,“这不马上到她睡觉点了。”
若说若鹓与余露是寝室的夜猫,那么徐蕊便是寝室里作息最好的一个,每天九点多便已卧倒,早上最晚不会超过七点起床,无论平时还是周末,风雨无阻,叫若鹓甘拜下风。
若鹓见此刻无事,卫生间又被占着无法洗漱,索性转身趴在床上,翻出书包里今天刚借阅的书来读。
才看了没两页,屏幕亮了起来,若鹓顺手捞过,是条。若鹓的一直是静音的,用那个段子来说,就是接电话都靠缘分。
若鹓开锁,点开,是书画社长单翔宇的群发,通知周末练笔的时间和地点,若鹓回复了句“周六参加”,便又将搁在了一边。书画社的习惯,一般是周六练字,周日学画,若鹓看到通知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这句,她还记得有人对着她的字故作夸张地长吁短叹,她便拿了他的字帖来练,只是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徒习得皮相,却未练出风骨。
若鹓猛地摇摇头,她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了,那不过是个梦,所谓梦,是人在睡眠时产生想象的影像、声音、思考或感觉,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若鹓一遍遍重复着“梦”的科学定义,一面不停说服着自己,梦醒了,她应该要回到现实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梦与现实()
周六的练笔活动来了不少人,若鹓去的晚,到教室时,已没几个位子了,虽然最后一排视线不佳,但没办法,若鹓正打算往后排走,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她扭头瞧去,正是石杉。
若鹓走过去,石杉指了指他旁边的座位道:“我来得早,看你还没到,就帮你占了个位子。”
若鹓说不出哪里有些古怪,不过位子是好位子,便道了谢,在石杉旁边坐了下来。
半天的练笔活动结束,已是到了午饭时间,石杉自然而然提出一道吃个午饭,若鹓没有回绝,石杉外型不错,性格也好,她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