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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正名也回头望了望,不以为意的道:“今儿一早上的天气就不好,下雨也正常。原本还以为今日会有大军出征的朝仪,可同花笙这么扯下去,午时都不用下朝。早知道我就学我大哥的,休朝个几天好了。这争来争去的,听着也当真是烦人。”
经公孙正名这么一说,江知佑才发现太尉出京,文官里也没有公孙正成的身影,“正成兄很少休朝,府上出了什么事?”
“那倒是没有。”公孙正名摇头,“说起来也是凑巧,琳儿的生辰,也是上官家千金办寿宴的时候。因为两家除了朝堂上的事情,不常往来,所以也不知晓这回事儿。上官家白日办寿宴,我们府上是晚上贺祝了一番。所以白日里,琳儿也就没有随着我娘去赴宴,毕竟我爹也不在京中。”
“说起来,琳儿一直说要去府上寻公主玩。”公孙正名拍着脑袋道;“昨个儿我守在赵府,大早上的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帖子都没及时送过去,你家那位该不会介意吧?”
“怎会。”江知佑道:“阿月在府里,也是闲的慌。琳儿聪慧灵巧,会相处的很好。帖子都是门面上的东西,琳儿还是阿月的表妹,介意一说,实属客气了。”
“两位大人。”一旁的武将耿直,听了半天的闲话,对比着朝堂上激烈的争执,还有些不适应,提醒着就道:“朝堂上还在争执,虽说没武官什么事。可一直在底下唠嗑,怕是…不太好?”
公孙正名默然,江知佑对着旁边就赔礼着,“叨扰大人了。”
而此时,上官丞相在前面老泪纵横,对着齐谨元道:“皇上!微臣也知晓,若是宏杰自己想随之而去,微臣也是无奈,定不会追究,甚至拿到朝堂上说。然宏杰本就想求娶西门家的千金甚久,西门家一直都不曾答应!”
“即是不答应,又何苦在痛失千金之际,还要拖着宏杰。宏杰本就年轻,容易冲动,禁不起儿女情长这样的刺激。西门家传话的人,不好好传话,反而责备他负心,让他万念俱灰,落得如此下场!”
“微臣一开始是不怪罪西门家的,也只当两个孩子有情。可之后,微臣却想起,初承皇上圣恩,刚治权却触动了西门家的利益。是不是就是因为如此,种种不合,宏杰才会如此惨死!”上官丞相从袖中,拿出一本折子和几张盖着印章的宣纸,“微臣查知,也收集到了证据!西门家就是因为于皇上的圣命不满,容不下微臣掌权,欲要报复,间接害死微臣的长子不说,为了一己之私欲,甚至要谋逆犯上!证据确凿,还望皇上替微臣做主啊!”
“人都死了,归于黄土一捧。丞相大人这样倒打一耙,心安的了么?”花笙对着这一番肺腑之言戳之以鼻,“且不说,事情又当真,是丞相大人所说的这样,是西门家有愧于上官宏杰?”
“仵作说是未时,未时一刻和未时七刻的区别可大了。”花笙邪眸,“先不说一个时辰长,给下官一个时辰,下官可以绕着京都走一圈。也可以,杀尽丞相府上下一百口人。”
“这也当真是,太放肆了。”公孙正名喃喃说着,江知佑却沉眸皱眉,否决道:“不,或许…是失控了。”
失控?公孙正名诧异的望向花笙,想起上朝前有宫人与花笙撞了个正着,小声道:“一大早上还正常来着,你说会不会是因为……”
公孙正名能想起的事情,自然看到这事的人,也能想起。朝下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江知佑忆起那宫人给花笙跪礼的时候,埋头三分深。并不是正和宫的奴才,给官臣行的礼。能在正和宫当差的,怎会是手脚笨拙之人?就是扫地灰的,都知晓不用将头深埋。若这人不是金銮殿内的奴才,所以急匆匆的跪下,并没有来得及反应改过平常的礼仪。而能让宫人埋头行礼,甚至埋五分深的全尽礼仪,只有凤朝宫和长秋宫的两位,才有如此殊荣。
若是长秋宫那位,大可不必在上朝前,通过这样的方式传话。毕竟吴仆主,也不是摆着看的。
“你说是谁的人?”公孙正名问的小声,自然细语也不止他一个。
“正名兄。”这毕竟还是朝堂之上,前车之鉴身旁都是同僚,江知佑道:“凡事不好空口无凭。”
听到这话,公孙正名心里有数,江知佑多半知道些什么,不好说出来,所以也没有继续追问。
“花笙似乎一开朝就不对劲。”想了想,公孙正名换了个话题,“嗯…也不能这么说,花笙就没正常过。上朝若不是不涉及他,他不是常出列的。公主一事,他有些怪异。上官丞相与西门家的事情,他如今又这反应,怕是又要掺和一脚。”
“花侍郎,丞相自前朝覆灭,不成重用。可你也别以为本官,就当真不能拿你怎么样!!”上官丞相气急,眼圈都红了。
“下官查到,上官宏杰死前,的确诚如丞相大人所言,并没有轻生的念头。”花笙道,“甚至还准备着,要在西门家棺柩起灵的时候,前去拜访。怎会在未时,就溺水而亡。西门家的千金,明看着是孙家小姐下的毒。可要是丞相大人不在其中通融,这毒怎会这么容易到西门家的宴席桌上?”
“上官宏杰是上官丞相喜爱的长子,暗中发现这事不难。”花笙冷情道着:“当他知晓自己心爱的女人,是自己的父亲害死的时候,心里又是何感想?…他能想的开么……”
“胡说!简直胡言乱语!!”上官丞相气的直指的手,都抖了起来。
“丞相大人,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花笙道着,“下官可是还查到,其贴身小厮都说,上官宏杰闻西门清荷出事时,太医的息事宁人,却不愿多说的样子,西门清荷就定然是没救。因为此情景,同上官宏杰的娘亲去世时是一样的!”
“固然,上官宏杰自然承受的住这样的场景。若不是更大的打击,他又怎会轻生?”花笙又道:“就独独西门清荷,是他上门求娶四五回,甚至忤逆了上官丞相的意愿,都愿意共度一生的女子。因为丞相大人的放纵,西门清荷阴差阳错惨死。上官宏杰又怎么不会想到,当年他娘亲的‘病去’,丞相大人是不是也睁了一只眼,闭了一只眼。”
“上官家世代为官,一直勤勤勉勉,很少出差错。说起来,上官宏杰昔日想从武,精忠报国,性情也是爽朗。丞相大人在他心里,应该是极为敬佩的父亲。可丞相大人,害死他的生母,唯一的欢喜的女人也没有善终,走都走的痛苦。”花笙道:“如此一想,上官宏杰又怎不会抱荷而死,万念俱灰的终结一生,让自己心里不受折磨。”
看上官丞相还想发怒的样子,花笙接着就补充道:“就算丞相大人再怎么反驳,从此处到西门清荷死,整整三个时辰。上官宏杰会用两个时辰,挣扎自己是死还是不死,那倒还不如死了,这么蠢活着也当真让人糟心!”
“你!你!!”上官丞相被这一句句话气的身子直哆嗦,捂着心脏有些晕厥。一旁的文官见状,连忙搀扶着。
这情景,朝中看不下去的老臣,终归是站了出来,对着齐谨元禀道:“皇上,花笙侍郎言语毫无忌讳。皇上一直都不曾严加管束,还望皇上惩戒,以正朝纲。而上官和西门两家的事情,多半有误会。如今民间杂事纷争,先不说东北之事,就是大军之征都需要多加商讨。这些事情,实属不宜拿到朝堂上争论。皇上还是让丞相大人和西门家,私下调解,以免耽误国事。”
“臣等复议。”朝中大半的官员都接二连三的跪下,场面颇为壮观。
“皇上,微臣针对丞相,并不是无事生非,而是丞相大人五年前所为之事,万死不能平民心。”花笙禀着,朝中复议的人,瞬间了无声息。
整个金銮殿静的骇人,大臣纷纷站起来,抿唇不语。
“五年前的事情,可还要下官给各位大人提个醒?”花笙笑道,“下官也没有想到,丞相大人多年前欲掌政囤权,也参与其中。”
“招兵买马不说,更是于心不安,挑拨离间。”花笙让人呈上证据,同时呈给三省中人,“陈家和当时的整个支部,血流成河。丞相大人午夜梦回,就没觉得睡不着么?”
上官丞相听着这话,看着呈到自己手上,自己昔年所为之事,丝毫不曾遗漏。一口气终是没提缓过来的晕厥倒地,朝中顿然一片混乱。
那几张互通朝堂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