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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芮学容还是娶了应婉瑜为妻。”不等翠柳说完,芮颜就打断了她的话。
“小姐……”看着面前毫无表情的一张靓丽脸庞,翠柳发现她的小姐不仅不难过,似乎完全的毫无感觉。
“扣扣……”低沉的敲门声传来,翠柳忙去开门。
“观主,您怎么来了。”翠柳带着无比的惊讶忙行礼道。
“贫尼来看看颜施主”波澜不惊的语句处处透着淡漠。
随即,芮颜就见到翠柳和一名身着道袍的师太走进门来。
“翠柳施主,请你先去门外候一会儿,贫尼与颜施主说几句话。”
看见芮颜淡淡的点头,翠柳旋即离开顺带关上了门。
“师太有何指教”芮颜看着眼前的老者,疑惑地问道。
“颜施主,不,施主。”心离细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女子,想起之前的卦象和十年前淡淡的一瞥,她缓缓地垂下了眼眸。
“你……”稍一停顿,芮颜又礼貌地对着面前的心离师太道:“师太要和小女子说什么?”
“一切天命皆注定,命也……命也……”不等芮颜再说什么,心离师太却自顾自地出了门。
“小姐,师太和你说了什么?”翠柳一脸疑惑地走了进来。
“这位师太和我们平时有交集?”
“没有啊。”翠柳也带着疑惑,一脸的不解。“我听说心离师太从小跟着前观主一直在潜行修行,从小就超凡脱俗,与任何人都不太说话除了她的师傅——前观主,而自从前观主过世心离师太成为离虚观的观主后就更沉默寡言了,从来不离开静念居,我也只见过一次而已,就是十年前的观主继任仪式的时候,由于心离师太那天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我就多看了几眼,印象很深刻呢。”
“那天,我也在吗?”
“是啊,小姐也在的,平时天天呆在这屋子里,也怪闷的,难得有热闹,我就拉了小姐一起去看呢,那时候的小姐还可调皮了。”翠柳微笑着回忆过去的事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之处还轻笑出声,“对了,小姐,那天我注意到心离师太,似乎还瞟了我们一眼呢,不过随后就移开视线了,仪式的时间不长,我们看完后也就回来了。”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芮颜拧着秀致的峨眉思索着那位心离师太的话,似乎颇有深意,可似乎又没有,让她有点难以理解。
“小姐,怎么了,是心离师太说了什么吗?”
“没有,师太什么话也没说,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哦……”
“我们平时和观里有联系吗?”
“没有的,这里只是离心观的后山,平时几乎不来往的,除了每半月我去观里领东西外,我们其实就是单独住在了这儿”说着,翠柳微微的有点难过,小姐那么好,可是却被大家遗弃了,随后她更坚定了要好好照顾小姐的信念。
四、客来()
二月十五,宜入殓、安葬、除服,忌开光、出行、词讼。
清晨的天灰蒙蒙的,早晨的雾气都还未散尽,街道上浩浩荡荡的一行送葬队伍格外的引人注目。白幡飘荡,冥纸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肃穆的队伍透着一种无言的伤悲。最吸引人们目光的则是队伍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杨文渊一身白色孝衣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虽然面容憔悴,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俊挺,更显得他有种飘飘欲仙的姿态。
“这位杨夫人也是走运的,陛下开恩让大通寺的无悲大师亲自选了墓址,据说这位夫人在定州也已经没有亲戚在了,现在有这么一个福地,也算可以瞑目了。”
“谁说不是呢,哎,也说不清这位夫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路上的行人不停的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其中两名少女俏生生地站在街道旁。
“小姐,人这么多,不如我们先回去吧。”翠柳对着身旁戴着幂离的女子轻声说道,她没有想到前几天刚和小姐说了这事,小姐就来凑这个热闹了。
“小姐……”没听到女子的回复,翠柳疑惑地又唤了一声。
“我们回去吧。”随即女子转身就走,清清冷冷的姿态,行走间衣袖翩飞的模样吸引了不少的路人。
此刻的芮颜心情很复杂,当她再次看到杨文渊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心底的恨意让她都控制不了自己。可杨文渊身后的棺木出现的时候,她的心里满是伤痛。‘凌萌啊凌萌,你怎么可以这么的傻这么的蠢,几年的时间都看不清一个人,还害了自己的骨肉。’这一刻芮颜,不,是凌萌为曾经的自己感到悲哀,就因为自己的愚昧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直到这一刻,她彻彻底底斩断了过去。天真善良不知事的凌萌已经死了,新生的是芮颜,冷酷淡漠的芮颜。
“小姐,等等我。”翠柳在后面小跑地跟了上来。
虽立春已过,气温却不曾回暖,山间道路上的树木依然迎着冷风簌簌地抖动着,路边还可见零星未化的雪。
“小姐?”看着停下来的芮颜,翠柳不解地唤道。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后面走走。”
“可是……”
“好了,我们住的地方就在眼前,难道我还会走丢吗?”女子冷冷清清的声音浅浅地响起。
“那我先去准备午饭了,小姐,你别走远哦。”
“嗯,去吧。”
遣走了翠柳,芮颜一个人沿着小小的山间道路慢慢的行走着,她以为她会流泪,可是她没有。曾经对于尚未出生的孩子,她倾注了所有的爱,到最后失去的时候才会撕心裂肺般的难受,可能一个人伤心到了极点就没有眼泪了吧;相对的,对杨文渊的恨意更加的深刻了。
“簌簌……”突然,有微弱的声音从芮颜经过的草丛后传了过来,芮颜放轻脚步缓缓地靠近,才发现一名老人蜷缩在草丛后,脸色青白,浑身在微微地抽搐。老人抬头看到眼前的女子,眼中的锐利一闪而逝。
芮颜透过幂离的薄薄纱布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者,转身就走。
看着眼前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女子,秦重迟虚弱地开口道:“姑娘,等等……可否帮老夫到山下的药铺买几样药材?”
“我为什么要帮你?”芮颜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去,眼前似曾相似的一幕又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听着女子冷冷清清的声音,秦重迟有一瞬间的震愣,一般的女子在碰到这种事时要么惊慌失措转身就跑,要么好意帮助他人。而眼前的女子却波澜不惊,冷漠淡然。
“你想要什么?”秦重迟及时问道。
芮颜前行的脚步停顿下来,缓缓地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老人,“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
“咳咳……要看姑娘要的是什么?”秦重迟说道。
“我要一个人的命。”
仿佛来自幽冥的冰冷声音让秦重迟也愣了一下,随即他答道:“好。”
听到老者的回答,芮颜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她的脸上反而呈现出一片迷茫。随后她缓缓地拿下了幂离定定的望着老者,迷离的目光似乎透过眼前的景物看向了遥远的虚空,直过了好一阵,女子清冷的声音才传来:“不必了,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打算救你一命,你直接说药名吧。”
细碎的阳光撒在女子白皙透明的肌肤上,缎带般的长发没有束起直直的披在身后,峨眉淡扫,鼻梁直挺,唇不点而朱,面容精致唯美,本该是娇艳的面容却偏偏配上了冰冷淡漠的眼眸,使得整个人更加引人注目。秦重迟没有想到这是一个这么年轻精致的女子,不过眼前的女子望着他的眼眸却深沉的可怕,没想到在他生死关头会遇上这么有趣的女子,心情不好时才想救人。
“……哈哈……咳咳……”老人放肆的笑声响起,笑得淋漓尽致。“女娃娃,真有意思,好,太好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可以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大半个时辰之后,芮颜把买好的药材交给老人准备转身之际见到老人从身上又取出几种草药与之混合后,慢慢地揉碎并揉成药丸状吞服下去,然后从怀中珍而重之地拿出一本泛黄的书籍递给了她。
“老夫秦重迟,今日承蒙姑娘的救命之恩,这本书就给你了。”秦重迟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铁牌一并交给了芮颜,而后不等芮颜说什么转身就走。
“小姐……小姐……”翠柳焦急的呼喊从身后传来,芮颜把书与铁牌放进袖中后,面不改色地缓步向着翠柳走去。
“小姐,你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