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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魏家这些年也算低调,所以王玉生大约只知道魏家的人是在京城做京官,与魏灵儿私下互许终生后,他们便说好了由王玉生前去京城提亲,
王家与魏家早年间虽也算是邻居,可后来魏家高升后,便渐渐断了来往。
起初,王玉生或许是担忧破坏魏灵儿的名节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后来转念一想,当今天子既然会开口问他这事,必然有其原因,而且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往外泄漏。
齐浩南微微睨了他一眼,便吩咐他起身,随后也并没有兜圈子,直接便问起了他与魏灵儿的事。
王玉生忍着心口的疼痛,给齐浩南与齐子皓等人行礼。
当然,他并不知道魏灵儿与齐浩南之间的渊源,否则今日又当是另一番景象。
王玉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有机会看到真龙天子,他虽是个秀才,也空有一腔抱负,可却并未真正地见过大世面。
他凛了凛眉,淡淡地对着齐子皓与叶卿清道:“走吧,随朕一同入宫一趟,刚刚宫里来了消息,那王玉生已经醒过来了。”
齐浩南双眸微眯,如果魏灵儿有问题,那么魏家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我可以确定,这个魏灵儿的确是有问题!”盛会结束后,叶卿清胸有成竹地对着齐子皓与齐浩南二人说道。
说完这话,她满意地从魏灵儿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惊慌与阴翳……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想到这里,叶卿清笑了笑,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夫人都受伤了,难不成我还能只顾着自己的意愿不成?反正以后也还会有机会……”
刚刚那个心缘的样子,倒是奇怪得紧呐!
不过,今日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她绝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魏灵儿若非心虚,根本就没必要想法子避过这件事。
叶卿清心中冷笑,今日魏灵儿什么场面话都说尽了,又是体贴大度善良,对自己的丫鬟都那般宽容,难不成她还能将跋扈的名声进行到底,逼着她去表演这左手书法不成?
静王是隆正帝与老王爷的堂兄,算起来,静王妃也是叶卿清的长辈,往日里关系也不太差,是以,静王妃也尽量站出来做个好人,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尴尬。
静王妃则在一旁打圆场道:“定王妃是个善解人意的,定是不会怪你的!”
“定王妃,你看这……”魏灵儿一脸歉意地看向她,显然是在因为无法满足她的心愿而有些为难。
只不过,这会儿左手想要写字怕也是不行了,便是写出来了,也没有那等效果。
府医过来之后立即给魏灵儿上了药,好在只是烫伤了一点,上过药之后便没什么大碍了。
心缘忙点头应下,这般秋寒的日子里,后背的衣裳却是如同浸在了水中一般。
静王妃闻言还是低斥了一声:“主子性子好,你这做丫头的更应当惜福才是!”
魏灵儿忍着手上的疼痛,虚弱地对着静王妃笑了笑:“没事,这丫头跟在我身边也久了,平日里也是规矩得很,今天只是一时失了手。心缘,快起来吧!”
“你这丫头怎么做事的?”静王妃见状马上就站了出来,随即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赶快去把府医喊过来!”
魏灵儿条件反射般就站起了身,低声痛呼了一声,而心缘也几乎立时就跪了下去。
132 真假魏灵儿(二更)()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白衣女子渐渐靠近她,冰凉的双手覆上了她的脖颈。
那股沿着肌肤渗入心脏的冰冷激得“魏灵儿”浑身一颤。
她顿时额间冷汗直冒,双手在空中急剧地挥舞,吓得什么都说出了口:“是你自己蠢,你该死,你不死我怎么代替你的身份做太子妃,做未来的皇后!你别缠着我,走开,走开!”
话音刚落,屋子里突然一片亮堂,“魏灵儿”循着屋门打开的声音朝外望去,霎时间脸上煞白一片……
只见门外,齐浩南、齐子皓、叶卿清以及脸色黑沉如水的魏英杰均赫然在列。
她再转身一看,那白衣女鬼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陌生面孔。
“魏灵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被骗了,这根本就是专门为她而设的一个圈套。
她颤着身子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到了众人面前,咬着唇道:“臣妾见过皇上!”
齐浩南冷笑一声:“怎么?难道还在将你自己当做魏灵儿?”
“魏灵儿”尽量稳住心中的恐慌,狡辩道:“臣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刚刚臣妾只是被梦靥到了,可能说了些胡话。”
见齐浩南并未有所松动,“魏灵儿”又转向了魏英杰:“父亲,我是灵儿啊,自小我就跟在祖父身边长大,难道您也怀疑我吗?”
魏英杰面上沉了又沉,一时间也没有开口。
他双拳在背后紧握,心中悲愤交加。
此刻,或许他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女孩儿的真正身份。
叶卿清见了这一场景,心中冷嘲,不得不说,这个“魏灵儿”脑子的确转得够快,情绪调整也很厉害。
今晚这个白衣女子是麒麟卫里面的朱雀女卫假扮的,而她说的那些话,也正是她根据王玉生说的那些事情所推测的,看“魏灵儿”的表情以及她刚刚的表现,便知猜得差不多**不离十。
叶卿清冷声道:“将心缘带上来!”
“魏灵儿”的身子明显地一颤,抬头看向叶卿清的眼神充满了浓烈的怨恨。
心缘一被带上来,立即就朝着他们磕头,而后指着“魏灵儿”道:“皇上,你一定要为我家小姐伸冤啊,她不是我家小姐,她叫锦儿,小姐就是被她给害死了,她根本就是个假的!”
自从发现“魏灵儿”的身份开始,再到心桃的死,这段日子心缘无时无刻不活在挣扎与恐惧中。
一方面,真正的魏灵儿待人和善,尤其是对她们这些从小伺候的丫鬟,更是很少会摆主子的架子,这让她为自己的无能与懦弱感到无比地愧疚。
而另一方面,心桃溺水死亡后,将她对现在这个“魏灵儿”的恐惧推集到了一个最高点。
她与心桃都是从小伺候在魏灵儿身边的丫鬟,她是家生子,而心桃则是被买回来的孤儿。
她性子细致,而心桃虽然有些粗心,却极为爽直利落。
当初在通州时,魏灵儿无意中结识了锦儿,两人相貌相同,锦儿又能说会道,因此那段时间魏灵儿与锦儿的关系十分亲近。
而她虽然偶有感觉这个锦儿并没有表面那么单纯,可看着小姐开心,她又觉得自己或许想多了,因为魏灵儿自小便没有太亲近的朋友,她也不想让小姐觉得她在背后嚼舌根子。
可她却没想到正是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才为日后的祸事埋下了根子。若是那时候她便能在小姐面前揭穿这个锦儿,小姐也不会对她疏于防范,最后被她害死。
她最初发现“魏灵儿”不对劲是在离开通州之前的那几天,小姐与王玉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而她也知道小姐并不愿意嫁给太子做太子妃。
可自从小姐独自一人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便绝口再没提过王玉生,而且对进京之事隐隐透着一股期盼之情。
可虽然怀疑,但因为眼前这个人的举动与真正的魏灵儿并无多大差异,心缘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直到后来回京之后,心桃发现“魏灵儿”之前大腿上那处割肉的伤痕消失无踪之后,这才心有疑虑,悄悄地和她说了起来。
她心生恐惧,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上了她的脑海里,但还是嘱咐心桃不要说出去,毕竟她们人微言轻,没有实质的证据,小姐当初为王玉生割肉疗伤的事更是个秘密,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她们就会被反咬一口。
可她没想到那个假的魏灵儿动作会如此迅速,心桃第二天一早便被发现意外落水,溺毙在府内的池塘里。
而那个“魏灵儿”,不,准确来说,就是锦儿干脆直接就在她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并且以她家人的性命威胁于她。
她害怕与心桃一样的下场,又担心家人因为她而受连累,不得不隐瞒了所有的事情。
“你胡说八道!”锦儿咬着牙,一副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显得无比委屈,“心缘,我自认待你不薄,你说,你到底是听了谁的话编出这种事情来陷害我?还是有人在逼你?你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