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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楚喻,这孩子现在虽能自己拿勺子吃饭,但毕竟还是太小,吃着吃着就还是要楚云裳照看着。于是沉默的氛围被打断,楚云裳轻声说着些什么,要楚喻多吃一点这个菜那个菜,也不怕晚饭吃那么多,会把楚喻给养胖了。
虽然小孩子胖一些并没有什么,但如果一个控制不好的话,肥胖过度,那可也是病。
慕与归听见她的话,忍不住便笑:“人家这么大的孩子都还在吃奶,你倒好,不给吃奶,还要控制着饮食。”
楚云裳道:“不吃奶又怎么了,我儿子是小男子汉,不需要继续吃奶。再者,我本就是学医的,最懂养生之道,我若不给他控制饮食,谁还能给他控制饮食?”说着,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那么冷冷一扫,便是毫不留情面地道,“看小王爷面露疲惫,眼下略青,该是睡眠不足,精神不济吧?需不需要本神医来给你诊上一脉,可别得了什么绝症才好。”
她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于是慕与归便也是那么随意一想。
他心道,他是得了绝症,而且还是永远也治不好的绝症。
相思病……
有药可医吗?
解药就在自己面前,却是连碰都碰不得。
于是微一摆手,回了楚小神医的“好意”。他道:“要真是绝症,你还能给我治了?”
楚云裳眼神还是那么冷,里头满满的都是讽刺,倒也不怕自己这么个态度,会不会让人小宣王实实在在寒了心:“这世上连心病都能医,更何况绝症?别人眼中的绝症,放我这里,可不一定就是绝症。”
神医谷内门出来的人,医仙九方卿远亲手培养出来的入门弟子,那见识和医术,可都是寻常人所不能比的。
寻常人说绝症,也无非就是说此病难以医治,所需药材根本用不起找不到,所以大多都直接教人准备后事。但在神医谷里,却压根没有什么绝症之说,寻常人视为根本不可能治愈的各种疑难杂症,连神医谷外门的弟子都能治好两三种,更何况内门?
内门里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都是能被世人称之为神医的,生死人肉白骨,不能将死人也给救活的,那还真称不了神医。
而慕与归听了,则是心中一动,心病也能医?
相思病,可也不就是心病吗?
许是酒劲上头,已经醉了,也许是今晚月太圆,月光又太好,他突地道:“相思病怎医?”
楚云裳正给楚喻喂汤的动作一顿。
不过也只停顿了那么一刹而已,一刹后,她继续给楚喻喂汤,直将这一小碗汤给楚喻喝完了,她才停了手,拿帕子给孩子擦嘴,擦好了,这才对外面唤了一声,果然绿萼他们已经用完饭了,闻声直接进来,先将小少爷给抱出去了。
这时候楚云裳才平平抬眼,看向对面的慕与归。
她道:“病人是谁?”
他刚才说出口后便有些后悔,暗道她都已经和九方少主互通情意,自己这样做太不道德。但此刻听了她这话,他又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鬼使神差便说了个字:“我。”
“你?”她好似无所觉,只嗤笑一声,“堂堂小宣王,居然也能有相思病?”
他手指紧了紧:“为何不能有相思病?”
楚云裳道:“不为何,说你不能有,你便是不能有。”
他沉默片刻,再问,却是问得十分咄咄逼人:“我十年,不及他百天?”
陪她十年,不及九方长渊陪她百天时间?
楚云裳闻言敛眸,眉心也是蹙起,似是在思索该怎么回答他。良久方道:“慕与归,你问的这个问题,问得不对。”
他张了张嘴,想说如何不对,却是突然明白,他问得的确不对。
十年虽长,却不及百天情深意重;百天虽重,却不及十年情钟不改。
本就已无法相提并论的,何以能拿来当作问题来问?
那么,他该问什么?
问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九方少主,问他到底哪里入不得她的眼?还是问……
“酒后容易胡乱说话,是我唐突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慕与归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酒杯,复而起身,直朝外走,“天晚了,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他想他是真醉了,连走路都不太稳当。
外头丫鬟们和侍从正候着,见小王爷摇摇晃晃地出来,竟是醉醺醺的样子。当即侍从要上去扶他,却被他一摆手拒绝了,只能尾随在他身后,跟着他离开。
相思病怎医?
目送着慕与归狼狈离开,楚云裳在心里暗暗默念了慕与归先前那话,转而翻了那个留给自己的一直未碰的酒杯,倒了杯竹叶青,缓缓送近唇边。
酒香清冽,月光皎洁,她对月而饮,酒液入喉,穿肠断骨,脸色潮红。
是了,相思病怎医?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红豆又名相思子,而相思子剧毒,故相思有毒,犯相思者,真正绝症,无药可医。
相思……
不医。
不能医。
只是,慕与归不能医,她可也能医?
月辉清浅,倾洒江南塞北。
塞北,七月飘雪,冰封万里。
------题外话------
得到消息,上午九点停电,晚上六点来电,还不知道准不准确……想死┭┮﹏┭┮
192、高兴()
193、情意()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雪势慢慢的小了,眼看着再过不多久,便能停了。
此时已然是从鹅毛大雪变作了细细小雪,凛冽的北风亦是随之放缓了风势,一片片细细的小小的雪花从高空落下,飘飞在人身边,好像从天上降临的小精灵,却是不待停到人身上,便是被那快步行走所带起的风吹得远了。
来人走路速度极快,宛如一道清风般,从厚厚积雪上踏足而过,一排脚印整齐印在其上,痕迹却是极浅,不足一片指甲厚,仿佛这人根本没有走在雪地上一样。
那浅痕转瞬便被小雪慢慢给覆盖了去,到了尽头,浅痕彻底消失,便只见得这人终于停了步伐,来不及抖落一身雪花,便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来,朝谁递了过去。
“王爷,京城来信。”
此地已非露天的雪地,而是一座较为简易的帐篷。帐篷虽简易,拆装却十分方便,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头摆了软榻、长桌、折叠椅,甚至还有一把梨花木太师椅,端端正正的摆放在那里,平生一股威仪。
也不知这太师椅是如何被从营地里带出来的,许是由着猎狗拉雪橇才弄来的,可见这帐篷的主人是有多么的享受。
不消说,太师椅上坐的人,正是这顶帐篷的主人。
但见这主人手里正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怀里也是放了个极精致小巧的鎏金镶宝石兽形手炉。热茶在手,手炉在怀,帐篷虽不怎么避寒,但这主人身上却是极暖,那捧着茶杯的手指白净如玉,丝毫没有手冷的红肿之态。
再看那身上,还是惯常的雪色衣袍,轻轻巧巧便衬托出这人一身冷贵风骨,高华若雪。外头罩着银狐披风,此时随意散在太师椅上,妥帖之极,颈边还有一圈银色的软毛,浅浅贴着下颚,竟是让人难以窥见这人未被面具遮着的半边脸容。
面具之下的都看不到,那更不要提被面具给遮着的地方了。
“终于来信了?”
他唇角一弯,轻笑一声,心情似是很好。
旁边正有士兵已经告退,要出帐篷去骑马,见状不由嘀咕了一句:“王爷居然笑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然后同送信的人打了个照面,轻轻一拱手,道一句五公子,便默不作声地出了帐篷。
不多会儿,外头响起战马嘶鸣的声音,马蹄声声,那要打猎的军官将领们笑着奔远了。
外头开始了你争我夺的冬猎,帐篷里却还是很静,静得连雪花落到帐篷顶的声音,都是能清楚地听见。
那送信的人不做声,脸上油彩面具罩着,同样是让别人看不到脸,端的是神秘无比。太过神秘,身手却极好,战绩也是赫赫,越军里的人都很服气,只喊五公子,具体这个人姓甚名谁,却是根本不知道的。
不过能贴身伺候在越王身前身后,那必定身份不低,是以即便副将见到这人,也是得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手里的信是刚刚送到军营里来的,恰巧五公子刚办完差事回来,就直接送来了。
“哒。”
一声轻响,茶杯被搁在了旁边的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