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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她已经完全相信,楚云裳这回出手治疗,是半点后遗症都没有的。
于是,过不多久,楚云裳照常过来请安,她十分亲昵的拉着楚云裳的手,脸上都笑得要开出花儿来。
“云裳啊,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妹妹们的病,这回真是要大好。你说,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有什么喜欢吃的?你说出来,母亲给你张罗张罗,等几日你妹妹们能下床了,咱们一家子一起出去玩一玩,不然喻儿百日宴要到了,府里上下就该忙活起来,到时候谁都没空了。”
虽说一直都不太待见楚云裳的儿子,但毕竟楚喻这个小不点儿实在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饶是一直都努力无视着他的赵氏,有时候见到了,也是老想着抱一抱。
赵氏都想抱了,更别提其他女眷了。
没看到姨娘们嘴上不说,但那眼睛里,可一个个都跟狼一样,每每见到了楚喻,眼白都能变成眼绿了?
她们恨不得吃饭睡觉都能抱着这样一个乖巧听话的瓷娃娃,但偏生碍着楚云裳,她们不敢抱,只能狠命的对着楚喻猛瞧,过过眼瘾。
说出来好像也蛮可怜的。
言归正传。
楚喻要满百日,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侯府里都势必是要给举办一场家宴,宴请懿都权贵们,为满百日的孩子送上各种祝福和礼物。
这是中原地区的惯例了,别说懿都,就算是最偏远的山村,各家各户嫡系在小的时候,也都是要这样。
所以楚喻的百日宴将开,赵氏作为侯府的主母,也是少不得亲自忙活。
便如眼下,宴请的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懿都权贵们大多数都表示到时一定会来。赵氏这几日一边忙活着楚于岚三人的病,一边就在忙活着百日宴,准备着各种东西,力求即便不将百日宴给举办得是懿都最好,也至少得举办得让哪个前来赴宴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否则,就以她和楚云裳之间的关系,人都知道只是在粉饰太平,要是哪里做得不对,绝对会有人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堂堂主母居然如此克扣嫡系,她的名声也差不多就该毁了。
在侯夫人的位置上稳坐了十年,在懿都的上流圈子里也混了十年,赵氏还是很看重自己贵夫人的姿态的。
她看着楚云裳,面上虽在笑着,但心中却还是有些忐忑。
选择在百日宴前一家人一起出去玩,她也是经过了深思考量的。
一方面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不说能和楚云裳成为真正关系好的母女,少说也得交心一下,让楚云裳日后不要太过针对他们,最好能以这个机会为开端,让楚云裳慢慢放下对他们的偏见和仇恨;另一方面则是要试探一下楚云裳的态度,看楚云裳是会仗着嫡长女的身份满口答应,还是会推辞一下意思意思。
如果楚云裳满口答应下来,然后就列出一长串的名单给她,那就表明楚云裳占着这么个身份地位,可能还要很久一段时间,这对楚于岚三人以后的亲事没什么好处。
毕竟长姐云英未嫁,做妹妹的怎么也不能越到长姐前面去了。
而如果楚云裳推辞了,只象征性的挑一点东西,那赵氏就能观望观望,是不是楚云裳有着什么打算,不会刻意的在侯府里待太久。
毕竟是个女人,就算有了孩子,怎么说也还是得找个夫家,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带孩子过一辈子?
那名声简直别要了算了。
反正对楚云裳有意思的人,好像还不算少来着,楚云裳若是想嫁的话,还是不愁嫁的。
想着楚云裳就算有了孩子也是不愁嫁,赵氏转眼看了看软榻上的三位小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楚云裳是不愁嫁,可于岚她们呢?
她们再过个一两年,也都要及笄了,到时候议亲,还不知道都能看上哪家的少爷,也不知道可会平安无忧的度过下半辈子。
就怕有着楚云裳这么个榜样在,她们三个也搞出什么未婚先孕的幺蛾子来,到时候就真的贻笑大方,他们楚家的名声会彻底臭了。
察觉到赵氏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隐有着什么紧张忐忑之意,楚云裳微微敛眸,看起来是在思索的样子。
须臾便淡淡道:“想吃的倒没什么,想要的也没什么。母亲若是有心,就给喻儿准备点衣服鞋子吧,小孩子长得快,过不多久就夏天了,衣服也该换一换了。”
这是全身心都放在儿子身上了。
赵氏听了,瞬间了然。
也是,当母亲的,谁不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但凡什么都是先想着孩子,倒是自己光顾着想楚云裳的身份,忘记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知道楚云裳的态度,赵氏心情大好:“好,等百日宴过了,母亲有空,就亲手给喻儿做几件小衣裳。”然后颇有些自得的道,“不是母亲自夸,母亲年轻的时候,女红可是百里挑一的好,你八妹小时候的衣服,不少都是我亲手做的呢,谁家夫人见了都是要夸一夸母亲的女红。”
“是么。”楚云裳笑了笑,“八妹真幸福。我小的时候,我娘都没给我做过什么衣服,我穿的都是布庄里做的,嬷嬷也给我做过好几双鞋子,就我娘没给我做过。”
说起莫青凉,赵氏脸上笑容立即隐去了。
刚刚还特别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如同冬天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样,刺骨的寒。赵氏神色有些不快:“……莫大小姐那时候还是女官吧,整日里忙案子,自然没什么空给你做衣服了。”
楚云裳“嗯”了一声:“我娘是个好官。”
赵氏僵着嘴角,呵呵笑了笑,笑容僵硬,皮笑肉不笑。
这还是楚云裳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莫青凉。
不,不对,就算是在楚玺面前,这十年来,楚云裳都是没有提过莫青凉的。
今日,却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说莫青凉,真着是让人心中不悦。
赵氏接着就没什么好心情再和楚云裳说话,简单的说了两句,确定了一下出府玩的时间,然后就悄悄的问了句,要不要叫上侯爷一起?
要是叫上楚玺的话,就得挑楚玺休沐的时候了。
不然楚玺平日里都是很忙的,甚至有时候是根本夜不归宿的,不提早通知他,他根本腾不出什么时间来。
楚云裳沉默了会儿,才道:“母亲,你很希望云裳能和父亲和好?”
赵氏看出她的犹豫,不由便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听谁家里父亲和当女儿的关系差到连面都不要见的?昨日发生的事儿,母亲也是知道那么一些,母亲承认,侯爷说话的确是难听了些,但那也是事急从权,当时那个情况,他哪里能考虑那么多?夜里侯爷就跟我谈心,说他也是后悔,可是你说你不想见他,他也就没好意思拉下脸来找你说话,只是母亲看不过去,今儿才同你说说。云裳啊,听母亲一句劝,侯爷年纪大了,说话做事,难免有时候考虑不周全,你是当女儿的,总该体谅一下他,不要太较真,不然传出去了,本来好好的父女两个,偏生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这多没面子。”
实际上,赵氏这话说得还很委婉了。
昨日在明月小筑里发生的事,因为没人吩咐要守口,早有下人将那事情给传了出去。
现在懿都里都是传得沸沸扬扬,说汝阳侯府的侯爷和七小姐,关系已经闹到和七小姐怀孕之时差不多的程度,就是不知道这矛盾日积月累的,汝阳侯还会不会一朝爆发,要将七小姐再给赶出懿都。
要真到了那个时候,楚家名声绝对是要一落千丈,楚玺再想挽回楚家的声誉,那就很难了。
而楚玺素来都以将楚家发扬光大为己任,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看着楚家毁在他手中。
所以赵氏今日才会苦口婆心的劝。
楚玺那边还好,楚玺年纪大了,老人总是喜欢回忆,会想很多,与己度人设身处地的一想,就会知道自己是错在哪了;可楚云裳就不一样了。
楚云裳如今正年轻着,性子是众所周知的偏激,就算钻牛角尖了,也得将那个尖儿给钻透才肯罢休,是以赵氏劝得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强势,只小意的说楚玺知道错了,希望她能原谅楚玺,父女两个不说和好如初,也总得不要闹那么僵,免得让外人看笑话。
赵氏知道,自己充当和事佬,别说强势了,只要说错那么一句话,以楚云裳的性格,都是绝对不会同意原谅楚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