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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上午时分,人还没有那么多。要是人真的有那么多,在这茫茫的白雾中,大家也很难看清一米开外的人。
升腾的水蒸气像冬季特有的雾气那样缭绕在昏暗的壁灯周围,一切声音都湮灭其中。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或偷听到他们说话的。
而且大家相互之间都一丝不挂,可以一目了然的发现是否掩藏有“秘密”。
这可真是一个说一些悄悄话的好地方。
在维克托忙于控制萨尔瓦多的地下世界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时刻盯紧政坛方面的动向。大选期间基民党所发生的一系列奇怪的信息泄露引起了他的怀疑。
维克托朦朦胧胧的察觉到基民党的高层发生了一些什么,但是缺乏能够让他肯定自己判断的证据。
于是在他的精力暂时无法分散的时候,内森这位来自于美国的幕僚长被委以重任,负责调查清楚党派高层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坐在靠墙的木凳子上,向前倾着身子,随着温度的升高,头上汗水渐渐多了起来,顺着鼻子和身体往下滴。
内森拿了一块深红色的小毛巾盖在“敏感部位”,而路易斯·何塞·德·奥韦戈索则一丝不挂。
内森的身材算不上瘦小,但是同满身横肉,大腹便便,身体向前倾的时候,大肚腩很容易就遮住敏感部位的路易斯比起来,可以算得上是骨瘦如柴了。
这个胖子非常外向,但很是固执己见,带着强烈的不安全感。四十五六岁的他显示出强烈的更年期男性特征,处在成熟与衰老之间那个非常微妙的阶段。
在这样原本应该放松的场合下,而他看起来也一脸的不高兴。
没办法,无论换谁处在他现在这样一个处境,有什么好心情才真的见鬼了。
原本他作为安菲罗理事长办公室的负责人,是新任副总统大人的心腹。
可是在基民党大选胜利,所有人都在欢呼着庆贺自己步步高升的时候,他却一屁股坐上了独立宫环境质量委员会负责人的“宝座”。
这可真是一个悲剧。
环境质量委员会是做什么的?
官方的说法是总统办公室的下属部门,主要职责是协调萨尔瓦多国内的环境工作,与其他机构和独立宫总统办公室在环境、能源政策和计划发展领域展开密切合作。
看起来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门啊!
他每年居然可以向何塞总统递交一次关于萨尔瓦多环境状况的报告,还能够监督政府机构制定萨尔瓦多环境影响评价的过程和结果,并当不同的政府机构出现对环境影响评价分歧时充当裁判员进行组织协调呢!
可是萨尔瓦多这个以大种植园经济为国家主要的经济支撑模式的农业国,究竟有什么环境方面的问题呢?这真是一个值得人思考的问题啊!
路易斯可以发誓,如果有可能,他一点也没有担任这个职务的意思。
从一个充满光明前途的职位上,突然一步跨越到环境质量委员会负责人这个“养老”的职位上,路易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好几次都想直接将辞职报告拍在安菲罗的面前,然后告诉他,让他去死吧。
但是他不敢,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他这样放纵自己的心意,随性而为的话,那么他的政治生命才是真正的结束了,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我自己值得更好的待遇,”路易斯气呼呼的对内森说道:“但是当你的竞争对手全部都一步步高升的时候,而你却原地踏步,甚至可以算是退步。
所以这个时候,其他人就会开始对你指指戳戳,好像你就成了一个“Loser”了?我他吗的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重新赢得党派的信任啊?
毕竟在上次总统的大选中,我也是出过力气的啊!没有我的话,伊瓦格地区的投票,基民党能够这么轻松的拿下吗?
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就差卷铺盖走人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内森回答道,不过听上去语气很不真诚,表达遗憾的同时手里还拿着份《新闻写真》在看,“但你也知道,外面那些盲目的民众可不会在意你说的那些。所以这些事情我们也只能够表示同情。”
“……所以,理事长……噢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副总统了,”内森的话锋一转,提到了路易斯内心最深处的隐痛,“我们的副总统大人没有为你做点什么吗?毕竟你算得上是他手下最为忠诚的老兵了,我们的党派就应该在敌人和自己人之间,做出一些略微倾斜的选择啊!”
内森手中的《新闻写真》翻开的地方是第四版的时事新闻,虽然是号称为严肃的政经类的媒体平台,但是《新闻写真》这家报刊上,也不缺少八卦新闻。
很遗憾,第四版正是刊登这样一个新闻的地方!
一位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的老女人向各大媒体提供了一个“猛料”。
她宣称,她有证据表明,路易斯·何塞·德·奥韦戈索这个前任的基民党理事长办公室主任,其实是一个喜欢在公共场合向女性暴露隐私部位的变态。
并且她在面对蜂拥而来的记者的时候,提供了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面目异常清晰的照片,还有一份法庭的赔偿令。
在这张照片上,路易斯这个前途远大的政治家看起来应该比现在年轻一点点,他在某一天阳光明媚的时候,在自家临街的阳台上,公然赤身裸体的面对街道上的民众露出胯下的“巨鸟”。
哦!媒体们的确是兴奋了,而路易斯的蛋都要碎了。
第六十六章 窃窃私语时()
“别他吗再说这些老掉牙的屁话了,内森,”提起这个,路易斯愈加的愤愤不平,他野心勃勃,而内森却试图四两拨千斤,眼皮子都没从报纸上抬一下,“我把一切都对安菲罗阁下说过了,那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判得也很轻。
我向法庭承认有罪只是为了赶快脱身。
要是真反抗到底,那整件事就要闹上公开法庭,我的名声会被毁得更狠的。”
内森把目光慢慢的从报纸上挪开,“公共场合向女性暴露隐私部位,法庭判决的时候,这个罪名应该叫什么?让我想想。”
揉了揉眉头,内森戏谑的说道:“唔,有伤风化罪?还是猥亵罪?我对法律不是很熟悉,是这个罪名吧!
……这个罪名可不讨公众的喜欢哪,更别提我们的安菲罗副总统了,路易斯?”
“我的天哪,那不是公共场合啊!我当时站在自家窗台的窗边,根本不知道街上有人能看见我。那女的居然撒谎说看见我在做下流的动作。太恶心了,那都是编的,内森。”
“你都向法庭承认有罪了。”
“我的律师让我这样做的,你说大家会信谁,她还是我?
我有可能抗争个一年半载的,但还是会输掉。然后国内每一家报纸都尽情取笑我,开心得不得了。
结果,这事儿只需要我认输,所以只会有几家地方小报用豆腐块的篇幅报道。我的妈呀,那个爱偷窥的老女人可能就是想在豆腐块文章上露露脸吧。早知道我还不如把她怎么了呢,岂不更遂了她的心愿!”
内森手中的那份《新闻写真》报纸在湿气弥漫的房间中变得越来越软,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它折起来。路易斯看出了对方明显不在意他说的这些,于是更生气了。
“我被牺牲了,当我把一切告诉了安菲罗,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几句安慰我的话都显得吝啬,然后就把我打发到了环境质量委员会……”路易斯喋喋不休,甚至直接称呼安菲罗的名字,而不再是以往的“理事长”,看起来,在这件事情上,安菲罗的做法伤了他的心?
“……那个老女人几年前胡说八道一通,可是我直到现在都还要付出代价。为了正名,为了忘记这一切,我他吗蛋的都快要碎了。
结果呢?我却发现就连“朋友”都靠不住,也许我应该醒一醒了,看清楚他们其实不是朋友。”
他的语气尖酸苦涩,但是内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其实安菲罗这样的做法才是真正正确的,将当事人调整到一个“低调”一点的岗位上,然后等待这股风潮过去之后,再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再做调整,这样一来,不论是对个人,还是对党派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不知道安菲罗是没有在意,还是认为路易斯的政治智慧能够理解自己这样的处理方式,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向这个忐忑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