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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口应下,着了兵部拟了皇帝的军令,八百里加急直送潼关。
文书赶到潼关之时,唐淼正和阴浔一人捡着一本书再看。
除了面对潼关唐家军,圣旨还有一半是针对阴浔的,李敖让人去请了阴浔接旨。
大致的意思和唐淼之前所想的一样,只是听着皇帝的意思,好像这次潼关战役的主要功劳在阴浔身上,自然天下人记住的对象也是阴浔,被大夏记恨上的人,也会是阴浔!
唐淼忍不住皱眉,那天娃娃脸,她说的明明是那么的清楚,可为什么话传回了盛都,就变得这样的不同,这中间,到底是谁做了手脚?
阴浔默不作声的领了圣旨,唐淼心虚的看他,“娃娃脸,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潼关的关键人物从我变成你了么?”
“唐淼,你没听说过父债子偿么,你是我师傅,这骂名和罪责我替你承担也没什么错。”
出乎唐淼意外的,阴浔竟然将事情看得如此的通透和明白,惹得唐淼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吧,如果说你……”
“放心,我在风冥涧这么多年,就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人呐活着,就该轻松点,那些个争名夺利的事情,倒还真没有跟你在风冥涧外的雪山上堆雪人来的有意思!”
他浅浅的发表着自己的人生感言,唐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冲自己浅笑,笑的如同一个得道高人,他笑完之后,潇洒的错开她的身子,优雅的转身,慢慢的离开。
唐淼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如遭雷劈,这还是当年那个气焰嚣张的娃娃脸么?
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越发有些遗世独立的仙风道韵,心中忍不住想着,娃娃脸在风冥涧好像待傻了。
这可怎么是好,一个好好的储君,愣生生变成了一个远离喧嚣的隐士,皇帝姑父要是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变成了这样,会不会直接把她扔进小黑屋里去面壁思过?
“淼淼,你刚刚和太子殿下在谈什么?”
李敖见她一双眼睛呆滞了半天,走上前来看她,唐淼忍不住哭丧着脸转向李敖,她两手扒拉着李敖的铠甲,“李叔,要是仕途无量的青年忽然间顿悟了凡尘俗世,他厌世了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种事情随缘吧。”
李敖理所当然的接话,唐淼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事情随缘干什么啊,她怎么觉着,就连李叔都有参道悟道的征兆?
“李叔,还有什么事儿么?”她算是明白了,这事儿没问对人,问了也是白搭!
“哦,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谨世子上门来找你了。”
“是以什么身份,大夏谨世子,还是我唐淼的私人好友?”
唐淼认真的问道,这事儿虽然本来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和姬若离串通起来各取所需,她给皇帝姑父打脸,他给自己立威扬名。
但现在她好歹是讲姬若离的亲弟弟,大夏的太子殿下擒来了不是,这个时候的会面,最是敏感,要是处理不好,可是要出事儿的!
“这个谨世子没说,不过他一个人带着戚冥来的,从侧门让人通报的,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后者。”
李敖想起手下人的通报,思考一番回答。
“真的?”
唐淼忽然惊喜的看着李敖,眼中的光彩让人看着不由得都替唐淼开心。
他想想,唐淼从下没有什么朋友,六岁的时候又跑出去学艺去了,除了谨世子出现在唐淼年少时期,旁人都不作数,姬若离可以算是唐淼的第一个朋友,这么看来,唐淼的高兴和喜悦倒是不奇怪了。
李敖笑问,“现在就要去见么?”
“要去,要去,李叔我走了!”
唐淼转身冲侧门那儿跑过去,她正瞅着没问对人呢,姬若离这小鬼,大写的阴谋家,问他娃娃脸的事儿,说不好能给她像个不错的对策出来。
------题外话------
毕业季,学校事儿忙,字数可能会不尽如人意,亲们见谅哈
91 阿离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唐淼一路撒欢的往潼关侧门外跑去,姬若风自被唐淼生擒之后,大夏军队被逼的退守于十里外。
近几日来,大夏与天麟两国秋毫无犯,潼关城外竟意外的宁静祥和。
唐淼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侧门,姬若一人带着戚冥,安静的伫立在潼关城外。
他纤长,在阳光下,英俊精致的五官更加的魅力无边,唐淼双手环胸,并没有马上喊他,而是仔细的将他打量了一遍,细细的欣赏了一番。
许是注意到唐淼的目光,有或许是听到身后侧门响动的声音,姬若离的右脚往前一迈大有要转身的迹象。
唐淼趁着他彻底转过身来之前,先一步走到他跟前,笑眯眯的看着他,“阿离哥哥,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们不是约在潼关相见的么?”
他反唇相问,唐淼无可奈何的点头,文字的魅力啊!
姬若离这厮分明是在装傻,他们约定的潼关相见,可绝不是这般太平的时节。
“阿离哥哥真是好胆色,这个节骨眼上都敢跟我见面,也不怕旁人知道了,传到你父皇的耳朵里去,那时候,我看你连个世子都不要当了!”
她故意嗔他,可姬若离却一点都不介意,他弯腰看她,“唐小七,我难得做了个漂亮的风筝,想弥补上次在临城的意外,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么……”
他站直了身子,却故意将藏在身后的纸鸢拿到了身侧,“我看我还是带着戚冥走好了。”
姬若离手中纸鸢的颜色十分的艳丽,芍药花争奇斗艳,虽用色明丽,却并不媚俗,最的是,它有着正常纸鸢的形状和构造,在唐淼看来,姬若离这个,一定可以认真的飞上天空!
她欣赏纸鸢的同时,姬若离一脚迈开了步子,作势就要走,唐淼立刻伸手夺了他手中的纸鸢藏于身后,“阿离哥哥,你说你这纸鸢都送到家门口了,还没事跟我闹什么脾气啊不是?”
“真要放?”
姬若离挑眉看她,似是在确定,可他踏出的脚步已经改了方向,身子已经半侧向了潼关城内。
嘴上不说,身体却如此诚实,感情阴谋家还是以死傲娇!
唐淼点头如捣蒜,她扯了姬若离进城,“阿离哥哥,走吧走吧,我不揭穿你!”
她拉着姬若离直接上了潼关的城楼,由于姬若离身份的特殊,唐淼直接将身边士兵遣了去守另一半的城楼。
冬日里的风如下山的猛虎,一旦吹刮起来,总是凶猛的厉害,唐淼手上纸鸢轻易的上了天,却又轻易的被寒风的利爪撕扯了个粉碎。
瞧着天上只剩下少量纸屑包裹的细竹框架,唐淼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又抽了抽。
她最终不得不承认,在这数九隆冬季节里放纸鸢的她,实在是作死呢!
天上的风呼呼的刮,挣破了纸鸢还不够,似乎还想要将那框架都吞入腹中,唐淼负气的松了手上的力道,任凭寒风将纸鸢越带越远,她手中的风筝线越扯越长,最后毫不意外的被扯断。
她郁闷的情绪写了一脸,委屈还没有说出口,姬若离已经体贴的低头安慰,“唐小七,这个风筝不算,等到天气好的时候,我再送你一个风筝好不好?”
“你当真?”
唐淼仰头看他,眼中渴望单纯又有些呆萌的神情,看的姬若离的心中又是一荡,他眼眸中的光晕越发的柔和,“当真。”
唐淼丝毫没有发现姬若离眸中的转变,她认真的点头,一本正经道,“嗯,我记下了,你欠我个风筝,记得要还!”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话不算话了?”他再一次轻笑,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些宠溺。
“嗯……”
她食指抵着下巴,作沉思状,半晌,竟是顾左右而言他,“阿离哥哥,那天被我关在阵中的人呢,你救了他们没有?”
“我刚到潼关就给你送纸鸢来了,你把他们怎么了?”
姬若离不答反问,唐淼看着他眸中平静如水,倒真不像是知道的,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倒还真是可惜了,我啊前些日子让李叔带人把他们困在了九曲玲珑阵中,算算也有七八日了吧,这么看来,应该已经困死在阵中了吧。”
她低低的叹息中,有些微的不忍和无奈,姬若离出言宽慰道,“唐小七,他们困死在阵中,是他们学艺不精,战场本就是杀场,你犯不着伤春悲秋。”
“阿离哥哥倒是个残酷的人呢!”唐淼冷嗤一声,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