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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白对自己的身份毫不隐瞒,自有一份的从容与坦荡,但他也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眼眸深处的光影。
既坦荡待人,又保持着一份高深莫测,唐淼似有些明白,为何他这样一个出生被判定祸国的皇子可以成功问鼎九五自尊了。
他坦荡,她也不扭捏,“帝君客气,小少我的名头不响,只一安享晚年的将军府米虫尔耳。”
她一本正经,惹得且柔又是一笑,“少尊主,你说话真有意思,你才多大,就安享晚年了。”
君非白打量她的眼神不由一变,“唐七公子倒是看的开。”
唐淼反问道,“帝君,大晚上的,废了这么多周折戏弄我,该不会只是夸我几句吧。”
“不急人办事总要解决三餐温饱问题不是?”
君非白轻笑着摇头,“我让人备下了些吃食,唐公子你们先跟着且柔去换衣裳。”
连衣裳都准备好了,还说泼她不是故意的,君非白分明是算好了她一定会用那种方法破阵。
唐淼心里气得咬牙,但她甚至,想君非白这种将权利游戏玩弄于股掌间的人,她在他面前还是太嫩了一些,不然也不会真的遂了他的意,被他淋个狗血淋头。
“还是帝君想的周到。”
她笑眯眯的冲他道谢,心里却给君非白冠了个中二病的头衔,她想着,这人那,果然是以类聚的,便宜师傅周围肯定都是些中二病严重的青年!
千寻崖下地势平坦,且柔领着唐淼一行人掠过一处破败的小亭子,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安静的等候在一旁。
且柔打开车厢的门,温言道,“少尊主,衣裳在已经搁在马车内,您先换。”
唐淼身上冷的不行,她迅速进了马车。
车厢内文案、软榻、、火盆等一应俱全,装饰并不华丽,却透着隐隐的不凡,和马车外有着天差地别。
一旁的架子上搁着几条方巾,四套简单的冬装和狐裘披风整齐的码放在软榻上。
唐淼擦了身子,取了衣物迅速的穿上,衣料柔软而顺滑,虽绣花简单,却做工上乘。
泼了人,在给好衣裳安慰么,这打人一巴掌,给颗糖的习惯和便宜师傅都是如此的相似!
唐淼换好衣裳下车,且熙早已候在一边儿,“少尊主。”
唐淼也不多问,她任由且熙带路,不下百十步,她便看到了君非白的身影。
唐淼扫了一眼四周,只君非白一人,且熙不知何时,已经瞧瞧退下。
这是要单独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唐淼抬步上前,先声夺人,“君上,你口中的浅浅,是不是大夏岭南容家的副家主容浅?”
君非白并不否认,只是问道,“唐公子何以这样肯定?”
“容家的上古大阵,除了容家的掌权者,谁敢说那是心爱之物,况且,帝君年少出宫游历,拜的第一个师傅,就是容浅的师傅。帝君又出现在大夏和天麟交界处,这个浅浅不是容浅,还有何人?”
“风冥涧如此多的卷宗归档,唐少爷还真是好记性,连这么小的事情都知道。”
“帝君和容副家主都是风云际会的人物,我会记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她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无形中抬高了君非白和容浅。
他心中对唐淼这个少年高看了几分,却话锋一转,似有些感慨,“浅浅还活着的消息,可是值不少银子的吧?”
“银子赚得再多,也都有命花不是,我可不傻。”
唐淼笑,“帝君,你来寻我,这试探也试探过了,该有的信任还是要有的不是,不然这交易可没法做了!”
“唐公子,若你大个几岁,也许我们更加谈得来。”
君非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实不相瞒,浅浅在我们大婚前夕留书出走,我循着她的踪迹找到了寒龙岭,此后在无消息。”
“所以,你是让我帮你把人找出来?”
寒龙岭这一代,确是在风冥涧的范围内,君非白即使是一个帝君,到了旁人的地界上也做不到呼风唤雨,这一点她表示理解。
“非也!”
“那你想怎样?”
唐淼郁闷了,按他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要寻人么,虽然她更加好奇的是,容浅是怎么在容家那场大火中幸存下来的,还漂洋过海飘到了烨国去,这简直是人类史上的有一大奇迹!
“我一直清楚,浅浅心中憋着一口气。”君非白忽抬头望月,言语中竟然多了几分的苍凉和无奈,“容家府中上下一百七十八人的性命血债,她总有一天要讨回来,我没有权利阻止她,也阻止不了。”
唐淼站君非白的身后,只觉这闻名天下的烨国帝君,此刻竟然落寞的很,他孤单萧索的肩头让人看着竟忍不住泛着心酸。
这个男人问鼎天下,看惯了风云季月,却也会因为一个人而黯然神伤,大抵他是爱极了他口中的女子吧。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唐淼没有经历过,却又忍不住有些艳羡。
“所以呢?”她低低的问道。
“大夏时局并不若表面上那般的风平浪静,我和你师父之间的交易,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风冥涧在暗中协助她。”
唐淼一时间有些疑惑,“这是个长期项目,我师父没道理把你推给我。”
君非白浅笑,轻吐出两个字——“潼关!”
姬若离给她的信上也曾说过,潼关在天麟看来,可有可无,但对大夏而言,确实憋了几十年的一口气。
谁若是在潼关上胜了,必然会在朝堂上引起不小的振动。
唐淼顿时恍然大悟,容浅若真的是回来复仇的话,聪明如她,断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啧啧啧,这潼关看不出来还是块香饽饽呢!
反正帮姬若离也是帮,顺带着解决便宜师傅推来的难题也很方便。
“懂了。”她点头应下,又问道,“那你是想行善不为人知呢,还是……”
他不答反问,“唐公子你说呢?”
“你让我一人来此,大抵是前者。”
唐淼虽肯定,但却不明白,“你说,人家复仇都逃婚了,你这心是有多大,还暗中帮着!”
“她要复仇,我可以帮,可以等,只一条……”
他忽而勾唇,言语,唐淼知他不想说,也多问。
她绕到他的面前,又问,“帝君,你单独找我,是否同样不想让桃花知道此事?”
“桃花?”君非白有些疑惑。
“就容家那掌管阵法的小哥,我第一天碰上的时候,在客栈扮女人,扮的不要不要的。”
“不错,他虽有心想替浅浅报仇,但我不想节外生枝。”
唐淼莞尔,“你就不怕他猜出来,你今儿那话,我能猜出来,旁人也可以猜出来。”
“他现下正震惊于你的身份,懊悔自己心中对你不该有的算计,没有心思顾及这些,再看他今日在阵中的表现,即使待他回过神来,怕也猜不出来。”
君非白轻轻摇头,接着道,“以他的年岁,在同龄人中算是出挑,可比你还差上许多。”
“你直接说他笨,你看不上他就是,绕这么多弯儿做什么?”
唐淼一语中的,君非白闻言爽朗一笑,“正是这个道理。”
她瞅他笑的开怀,冷不丁讽道,“帝君的眼界还真高!”
君非白不恼,轻道,“说明你聪明。”
“多谢夸奖。”
唐淼抬手行了个虚礼,转身要走,君非白在身后幽幽道,“唐公子,唐家军在千寻崖崖底密道,机关位置,且熙一会儿会告诉你。”
唐淼身形一顿,侧身看他,千寻崖在容家机关内,君非白如此简单的就能找到机关所在,确实手段不一般,或者是,他与容浅关系匪浅。
人家两个本来就是同门,而且已经谈婚论嫁了,关系怎么可能一般,唐淼忽然觉得自己的揣测有些可笑。
君非白见她转过身来,冲她浅笑,“当是我拿水泼你的赔礼。”
“帝君,你这不是生生斩断了桃花的算计么?”她忽然间笑的有些恶劣,“好歹也是你浅浅家的人,这样做合适么?”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儿,桃花与你之间,我没有兴趣。”
“爽快!”
唐淼与他相视一笑,挥手向他告别。
她刚才有意试探,怎知君非白不但看不上桃花,也丝毫不袒护这个容家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和拥护者。
谁说爱屋及乌的?
唐淼走了数十步,且熙躬身候在一处的大树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