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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淼顺着南宫琰的话说了下去,却是不想得到姬若离赞同的眼神,那眼神中,似乎还有些赞赏的精光。
“少尊主,你这是无师自通啊!”南宫琰拍手参赞,复又佯装头疼扶额,“你要是身在天家,估摸着,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按着唐淼平素的秉性,定然十分不屑的摇头,在附赠南宫琰一句,“啧啧,你们天家的孩子当真是叫人心寒胆颤儿,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瞧了一眼她被姬若离牵在手中的小手,她还是选择了默默的不说话。
薄言沉默一会儿,忽然道,“可是,如果是这样,说不通啊,阴蓄调兵不是太过突兀了么,完全叫人找不出理由来啊。”
“有什么说不通的?”
唐琴和唐峰率先走了进来,唐悦和唐远怀紧跟在后头,瞧了一眼唐淼,唐琴道,“好你个淼淼,商量事情也不喊我们,在这里密谋啊,感情你这些哥哥姐姐们,被你利用完,你就丢了是吧?”
唐淼连连摆手,“二姐,真不是,我哪儿敢啊,正巧薄言和我凌妈在,我们才刚说了一会儿话,你们就来了。”
“得,二姐也不为难你,风冥涧的江湖事儿我们也不问,但关乎到唐家或是天麟朝堂的事儿,你一定得告诉我们知道不?”
“淼淼,天麟如今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唐家亦在漩涡之中,任何一个决定都不好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无法独自一人去扛,尽管我们的淼淼可能已经叫哥哥姐姐们都无法企及,可江湖朝堂自古便不可同日而语,在江湖你或许无人能与你叫嚣,可朝堂,你是新手,不管多聪慧,你都还是个新手,揠苗助长可要不得。”
唐峰认真的看了看唐淼,“十年不归家,一回来就扛大旗,可你十年不归家的罪过,可不能这么硬低啊!”
唐淼点头,“五哥,我可是唐家人,怎么会不知道唐家人的脾性,放心,有阿离看着我,我也不会乱来,再者,我顺杆爬惯了,凡事都是哥哥姐姐出头,你什么时候见我跑到你们前面去过?”
唐峰点头,正欲说话,凌菲去而复返,“唐淼,确实如你说的那般,而且进京的使团里,身份地位可不低啊,绝不是一般的使团官员啊,甚至,还有人些是瞧瞧进盛都城的。”
“都有谁?”
“有南宫太子的老相好。”凌菲冲着南宫琰笑了笑,有些阴恻恻的,继而迅速的转过脸来,继续道,“二王爷也在其列,太子应该知道了吧。”
姬若离点头,“我也是来了,我都来了,他怎么能不来,此等事情,正应该兄弟二人分甘同味啊。”
姬乎来,说不好是和殷蓄之间有什么勾当,不然也不必引人耳目,和姬若离可一点儿都不一样,凌菲想着,照着姬若离的性子,姬乎在天麟的行踪,怕是不出三日便会大肆传回大夏去,他什么都不用说,光是靠着柳月白那大理寺卿,便能叫事情传的神乎其技,大夏朝堂,斗的最厉害的兄弟二人,同时不再国内,同时出现在了敌国天麟,两人手下官员群龙无首,各显神通,那画面还真是想想都叫人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唐家众人听着薄言将之前的他们谈论的事说了一遍,再听着凌菲的话,纷纷觉得这事情往诡异的地方发展了。
以天子名义出面想邀,这绝不是要动用武力逼宫的模样,可同时有如姬乎、薛紫衣这般的人物乔装悄然混进盛都城内,叫人觉得没什么事儿,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如此反常举动,怪异的很,任由他们一众人想了许久都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连姬若离这个阴谋家都毫无头绪。
“算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们的人马也该差不多到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唐远怀最先打破沉默,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没有人反驳他,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他不适应的瞧了一眼众人,在唐琴适应他接着往下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适应没有人反驳他的氛围,“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爹爹救出来,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淼淼,不是说薄言已经对宫中的情况很了解了么。”
唐家人嘴里最关心的,依旧是营救唐慕,而不是天子被囚,这重点似乎有些弄错了,姬若离瞧了瞧不大适应的南宫琰,“习惯就好。”
唐家人护短,可不是没有了分寸的人,可谁叫那位天子早叫唐家人寒了心。
“我同主子确实是有了个计划,不过么……”薄言随即瞧了一眼南宫琰,阴恻恻的,同刚才凌菲的如出一辙,“应南宫太子要求,会找你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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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是时候回去了()
南宫琰如何听着薄言的前半句,如何都觉得,这人是故意咬着音说的,以至于连同他的目光都显得十分的带有目的性。
唐家众人循着薄言的目光,纷纷朝南宫琰瞧去,虽说唐家人都十分的和善,可南宫琰总觉得,在薄言说着那样的话之后,他们和善的目光都变了味儿。
说薄言和唐淼之前有部署他信,可正好应他的意思找他帮忙,却决然是薄言方才起的意,唐淼没有反驳的意思,只呆着一边儿静静的看着,反倒有一种纵容自己身边手下的意思。
薄言的名号,南宫琰多少听闻过一些,原先这人可不是个能自愿跟在唐淼身后的人,如今瞧着他们主仆的相处,倒多像是朋友来的多,之前他也瞧见过唐淼同身边其他手下相处,似乎都是这般,若然撇开主仆身份来瞧着,总叫人生出些她家的手下带着自家家中不懂事的弟弟的感觉。
大抵正是因为这般,唐淼被自己的手下和家中人惯出了些任性的毛病来,可谁又能说些什么,人家便是有这个任性的资本,甚至叫人瞧见了,经不住要生出些嫉妒来。
今日里本来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如今人家既要求了,他自没有回绝的道理,忽略了薄言带着些别样色彩的眼神,他抬头道,“要我如何相帮?”?“原来我们是打算找了一天月黑风高的时候来横的,不过既然太子送了请帖来,没道理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放过。”?薄言微眯了眼,救人分明是件好事儿,可不知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硬是变了味儿。
分明是紧张的气氛,可唐远怀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插嘴道,“瞧薄大少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是去皇宫打劫一般。”?“三少如果想,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么多年来,唐家没少受委屈,要是那日里天气好,不是不可以去皇宫府库瞧瞧,寻些小玩意儿,全当是这么多年对唐家人受了委屈的赔偿了。”?凌菲一面点头,一面说的一本正经,叫唐远怀瞬间愣了愣,他原没想说,只是薄言说话叫人听着忍不住调侃了句,可没想到,淼淼的手下,着实一个比一个有见地。
“现在这当口,是讨论这事情的时候么?”唐琴说着,冷倪了一眼唐远怀,“还是救爹爹重要。”?收到唐琴的冷眼,唐远怀郁闷的撇了撇嘴,这话题是他提出来的么,分明是淼淼的手下一本正经的在说,可二姐却只冷待他一个人,真够偏心的,竟然偏的连淼淼的手下都要袒护!
他心中愤懑,却在听到唐琴接下来的话之后,又收了自己准备说出口的话。
“天子邀了众人在宫中,倒是个好时机,薄大少你是想将人藏在南宫琰的车中,进入皇宫的车马,只会在来时做检查,出宫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阻滞,既光明正大又省事儿,还是最安全的方法。”?姬若离朝薄言看去,对方闻言点了点头,“不错。”?姬若离接着道,“景帝的寝宫居于皇宫建筑群的中心处,而来往皇宫的车马,一律停放在宫门内侧的空地,四周皆有士兵和守城军官把手,殷蓄如今挟天子,宫中守卫怕早已是他的人,如何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将爹爹从景帝寝宫带出来,送到南宫琰的马车上,才是最至关紧要的。”
“太子说的,对也不对。”凌菲淡淡道,“这虽重要,可是要将唐将军从景帝的寝宫内带出,才是最为重要的第一步,这步若是不成功,其他的都是枉然。”?阴蓄以自己郑重选择王妃的由,邀了众人前去,唐家人如今可谓是朝堂中众人关注的重点对象,原先唐淼是个江湖人无所谓,现在唐铭公然放权,除了被罚的唐毅外,全数都在朝中任要职,不论是谁,在宫中宴会中长时间不出现,都会显得十分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