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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了就好,唐帅,试探了我们的意思后,能否赏脸和你的这些哥哥姐姐们去用个晚膳?”
唐琴调侃道,唐淼点头,一手挽上唐琴的胳膊,“二姐,瞧你这话说的,我哪敢试探你们啊,我还指望你们护着我呢,不是说要宠我的么?”
惯常忽略唐远怀后,她拉上了唐峰的胳膊,“五哥,我说的对吧,对吧。”
“对什么对,这顺杆爬的本事,倒是一点儿都没退步,你是没瞧见你方才那架势……”
唐峰说着故意顿了顿,眯着眼沉思一会儿,豁然道,“嗯,真不愧是江湖第一大帮的掌权人,那气势、那模样……”
唐悦在后头跟着,忍不住笑道,“可不是,四姐那心啊,现在还打着颤儿呢,要是阿毅在这里,你们两个两相对比,恐怕更得把我们吓得心里直哆嗦!”
“四姐,不是说宠我的么,你们怎么合起伙来欺负我,你们以前不这样的,你们不爱我了!”
唐淼低了脸扮作委屈状,唐远怀立刻护犊的将唐淼扯到自己的身边,“淼淼,他们不跟你好,三哥护着你,妥妥的。”
被唐淼卖的最多的,难道不该是唐远怀么,瞧瞧这哥们,丝毫没有一点儿觉悟的模样,唐家众人纷纷心中汗颜。
“哦,对,我还有三哥呢。”唐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手挽着唐远怀的胳膊,笑眯眯的模样叫唐远怀看着十分的满意,仿佛方才故意忽略他的唐淼,他丝毫都没有瞧见一般。
唐远怀这不记仇的模样,叫唐家人再次惊叹的同时,又忍不住上前去踩他的脚后跟,尤其儿时热衷于支持唐远怀,总被唐琴和唐悦赢走自己月钱的唐峰。
唐峰上前便直戳要害,“三哥,你凑什么热闹,没瞧见淼淼方才忽略你了么?”
“死孩子,你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越大越退步了,完全没有小时候那般可爱!”
“谁叫你害的五弟儿时过的异常贫疾,我要是你啊,早就……”
伴随着唐远怀的一声佯装的怒吼,唐琴和唐悦一前一后帮腔,说了什么,姬若离有些听不真切了,可面前的一切,却是熟悉的很。
一如数年前,唐家大宅里每天都会发生的日常一样,唐家兄弟姐妹几个,感情当真好的一如往昔,叫人瞧着忍不住的羡慕。
唐淼一手扯着唐远怀,跟自己的哥哥姐姐们胡天黑地的瞎扯,一时间她该是想不起自己来的,为防她一会儿见不着自己又要找,他唤了戚冥去告知宋乔,说是自己要玩一会儿再去。
一脚跨出书房,他折了方向,走在了跟饭厅完全相反的方向上,印象中,唐家大哥的院子在府苑最南边,种着不适合在天麟生存的合欢,一院子的粉色,同唐家大哥惯常严肃威严的模样格格不入。
他进院子的时候,唐铭正坐在院子最左边的一棵合欢树下,一手拿着茶盏,一手捏着云子同自己的夫人对弈。
姬若离刚一走近,安沁便瞧见了他,她立刻站起身来,冲姬若离笑道,“阿离来了。”
姬若离颔首,安沁已经收拾了自己的茶盏,叫丫鬟重新奉上一盏新茶,“你们聊,我去瞧瞧鑫儿家那闹腾的娃娃。”
周边的棋局还没有结束,唐铭就着棋局邀姬若离坐下,“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大哥和唐淼兄妹情深,大哥都将帅印交出来,淼淼心里难免担心的很,怕是大哥受当年的打击太大,我替她过来看看。”
姬若离一手捏了云子,代替了安沁的位置同唐铭对弈起来。
“阿离倒是处处替七宝想的周全。”唐铭点头。
“大哥戎马半生,何等场面没有瞧见过,如今瞧大哥,并没有多少的疲累,对当年之事,我猜,怕也只是叹息多一些吧。”
一子落下,他不急不缓的端起茶盏,浅浅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似乎在打量着棋局,又似乎眼中并没有什么焦距,只茫茫然的轻轻一瞥便罢了。
唐铭一手执棋,一面打量着姬若离,天见了黑,即使他坐在他的对面,都不能将他隐在阴影中的那模样瞧个真切,更不要说他原本就擅长藏住情绪的眼眸。
“阿离,你究竟想说什么?”
唐铭无甚在意的将自己手中的云子搁在棋盘上,唇角带着些微的笑意,却并不温和如在唐淼面前的那笑容,他此刻的笑容中,明显带着些锋利。
姬若离亦是回了一个浅薄的微笑,“方才唐淼和诸位哥哥姐姐聊天的时候,我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什么?”
“阿七自小得到什么都十分的容易,容易的好似天生就该是这般一样,她的出生好,后来被风冥涧老尊主瞧上收了做唯一的入室弟子,承了风冥涧的衣钵,现在么,大哥如斯关头退位让贤,叫阿七一人掌控了唐家。”
姬若离顿了顿,停下来瞧了一眼唐铭,他面上并未有动容,他接着道,“阿七出生好只能说运道好,可风冥涧呢,天下如斯多的人,何以是阿七,当年阿七肯定自己也怀疑过,只后来,老尊主对她的好,对她的上心,叫她如何都不能怀疑,如今么,与当年如出一辙,阿七有做主帅的本事,却绝不是最适合的人选,可大哥交的权,阿七如何都会接下,唐家众人宠着阿七惯了,从不觉得,大哥的这个决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唐铭蹙眉,却依旧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听着姬若离的话。
“阿七得什么都瞧着太容易的些,容易的叫人觉得她的运气委实太好了些,好的叫人……”
“好的叫人可疑?”
不等姬若离言语,唐铭接下他的话,道,“七宝进风冥涧,看着是阴庭疼爱收的入室弟子,可实际上,阿七打小被拽进了九州的浑水,自此身不由己,想抽身都不能,想说无关都无人能信她的话,而我将唐家主帅的位置交于她,于天麟朝堂内最为动荡的时候,在七宝带着王权剑,以风冥涧尊主的身份归来的时候,怎么着看着,都像是我将自己的亲妹妹推到了悬崖尖儿上,动一步,便可能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他抬头坦然的瞧着姬若离,“阴庭神出鬼没你找不着,找我就很容易,所以,阿离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姬若离摇头,阴庭如何,他不清楚,但唐铭绝不会。
“大哥,这个时候放权给唐淼,试问整个天麟,谁还敢随便动她,只是,唐淼同她师傅虽是有些猜忌,可却没有闹翻,有唐家做依靠,风冥涧做支撑,也没人敢动她,这个理由,即使我替大哥找了,也是牵强。”
姬若离此话,成功的叫唐铭的神情顿住,一时间,竟什么反应都没有给他,只一个人一瞬不瞬的瞧着姬若离,似乎是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可紧蹙的眉头又分明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悦,仿佛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秘密,轻而易举的就被旁人窥探到了一般,叫人心中如何都不能舒坦。
“我同阿七立了誓,此生绝不放开她的手,任何事情,我同她一道面对,不离不弃。”
“你与七宝感情好,这事儿我唐家上下都知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唐铭的声音里叫人听不出情绪,可那紧皱着的眉头并没有丝毫的松懈。
“我只想问大哥,究竟,放权给阿七,是叫阿七面对什么,唐家军的军权给予阿七,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做……”
姬若离本想质问到底,可话说到了这份儿上,他竟然不敢说下去也不能叫自己再说下去了,只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背脊都散发着寒意,一阵盖过一阵,从背脊涌到心口,在扩散到指尖,寒凉一片,叫人难受的很。
“唐家军在大夏的地位,叫你不敢往下说了?”唐铭瞧着有些走神的姬若离,他站起身来,一手压在他的肩膀上,“阿离,七宝是我唐家的少爷,继承唐家军的衣钵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还是莫要一惊一乍的。”
姬若离茫然抬起头看着唐铭,当真是他一惊一乍了么,可唐铭的反应,还有他此刻那涵盖了许多东西的眼眸,分明是在肯定他心中某个尚且没有成熟甚至不知道是该如何去描绘的想法,那是个十分可怖的想法,可怖的叫他害怕。
而尽管到了这个时候,唐铭还是不肯同他说这次交权的真正目的么?
“七宝小时候开始一直叫你阴谋家,如今我倒是觉得这说法委实贴切。”唐铭不无赞赏的瞧了一眼姬若离,“阿离,人有时候要笨一些才会幸福,太过聪明了,便有许多烦恼。”
姬若离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