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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淼原本想着,云逸应下来,从上京到奇荒城,怎么着也得要半个月,她每天施针,或者姬若离这次的发作的怪相就好了,到时候收着忧怜草,等有一天她真的找到了紫金狐血,在彻底将姬若离身上的毒给解了。
可是吧,她在云逸的示意下,打开一看,还真是忧怜草,她不免觉得狐疑,难道云逸是贴身带着不成?
“唐公子莫要奇怪,这东西世上仅有这么点儿了,该是我奇荒城最珍贵的宝贝,自然我出门是要带着的,防止有人惦记着我的药阁不是?”
他这么一提,唐淼立刻知道,这人是在提醒她呢,可眼下她没工夫何人胡扯,便急急道,“假死药,带我得空配了,便让人给城主送来,告辞!”
她头也不回的撤了出来,走到大街上,防止自己迷路,她随手招了个马夫他送自己去了跟姬若离府上临近的一条街道。
再一次翻墙的时候,她成功的没有摔下来,带着手中的盒子踏进姬若离房间的时候,流风已经候在一边儿,桌上搁着个药包,是按照唐淼的方子去抓的药材。
君非白他们逛灯会也没有逛多久,看到柔儿犯了困,一行人便都回来了,却不想刚一下马车,就听到戚冥的坏消息,他们立刻安顿了容商,匆匆赶到世子府,看了唐淼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本想问问,却都没问出来,只静静的看着她把一青色的琉璃盒子放到桌上。
“君非白,我跟你接个东西,之前我们的帐就算是两清了,好不好?”唐淼背对着众人,低低的语调里透着许多疲惫。
君非白等不妨倒吸一口气,唐淼这人,最是喜欢和请朋好友耍横计较,如今竟然一件东西,就抵了之前许多桩事情,完全违背了风冥涧不做亏本生意的原则,所以,姬若离是病的很重?
君非白看一眼姬若离,终于只得出这么个结论来,他走近唐淼身侧,冷不防一瞧,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唐家老七么,她这一副脸上憔悴的生无可恋的模样,是怎么个回事儿?
君非白疼惜妹子的心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他一手压在唐淼的肩膀上,“提什么两清不两清的,你要什么,只管说便是,我这做朋友的,做兄长的还能不给你么?”姬若离么,命硬着呢,绝对是死不了的。他原本还想着要补上这一句的,但想想,似乎总觉得不是那么个事儿,便没有说出口。
“当真?”唐淼又认真的看了看他。
“废话,你要啥,我哪一次没给你,就算你上次说要那柄宝剑,我不是一样二话不说直接丢给你了?”君非白义气道,但说起那宝剑,自己这心中依旧隐隐泛着些肉疼。
“君非白,你对我这兄弟确实还真是不错。”
“嗯,所以啊,你别跟我客气。”
“嗯,好的,那我借你一碗心头血,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等会儿,你说什么?”
君非白忽然睁大眼睛,似乎在跟唐淼确定一样,不过等来的回答不是来自于他好友的,而是他妻子的,“这有何难?”
君非白还没有反应过来,容浅已经拿出匕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君非白还没有缓过来,容浅已经丢给他一个喝茶用的茶盏,“拿着,放血去。”
末了,似乎她还有些不放心,偏过头来问唐淼,“这么多够么?”
唐淼点了点头,虽说这药引确实是她需要的,但是这么直接利落的办了,她还真是没有想过,在屋内的其他几个人,显然和唐淼一样的心惊,心中齐齐道,“容家主实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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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当真要这么解?()
君非白这杯血虽然说,嘴上看着不大情愿的模样,但看着唐淼微有些泛白的面色,唐家兄弟如何了解自家老幺的两人,都是静默着一句话都不敢说,这便是说明和他理解的一般,问题严重。网ggggggggggd乐—文
是以,他真被自己的妻子赶到一般放血,他这动作也丝毫不拖泥带水,末了带着一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血搁到唐淼的身边,“够不,要是不够的话,趁着我这伤口还没有愈合上,你赶紧说话,我可不想挨第二刀。”
“这第一刀是你亲亲娘子捅的,你自然不会跟她计较,她如今肯定下不了手在给你一刀,我可不傻,就算风冥涧在怎么有江湖地位,你这么帝王挡在我的面前,这刺杀君王的罪名,我也是担不起。”
她说着,麻利的剥了君非白的衣裳,从流觞带来的药箱中取了绑带和金疮药,利索的给君非白处理伤口,末了还狠狠的打了个结,力气大的君非白差点没有叫出来。
“看你还有气力来整我,想来你还撑得住,啊!”
君非白后半句话一出,立刻被容浅恨恨的踩了一脚,他立刻拉着衣衫站了起来,一面给自己整理衣襟,一面观察这唐淼的模样,要是以往的话,她定然会回他几句话,或者至少给他递来一个白眼,然而今天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静默着走到姬若离的**边,然后慢慢的弯曲了身子,在他的边儿上做下来,一手搭上姬若离的脉门,依旧什么都不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君非白觉得,这个时候,怎么形容唐淼的脸色来的更贴切呢,似乎不能比说姬若离已经走了来的更加的贴切,她那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像极了在姬若离的灵堂上才该有的模样。
唐淼的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中,在外人看来,是她的衣料紧贴姬若离的手,可其实,他们却谁也看不到,藏在这底下的,她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她已经丝毫找不到醉红尘的踪迹,姬若离的脉象也没有的不正常,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已经醒了,可他就是不醒,如果说,从摘星楼带他出来的时候,她是故意施针,是他陷入沉睡,暂时封锁了他的穴道,防止醉红尘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发作。
那么现在呢,他周身被她封锁的穴道竟然自行解开了,她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不药而愈的奇迹,或者他又不药而愈的体质,这看似正常的一切,在向她宣告着一个她最不想要看到的局面和结局。
醉红尘之所以称之为醉红尘,是因为这毒作为慢性毒药的最高境界,是让人觉得,中毒者自身正常无比,或者说,比这红尘俗世中的人都要健康,它将中毒者带入这样一个假象中,然后在他们欣然沉醉于红尘眼的花红柳绿时,悄无声息的将人带走,走的时候,身上没有中毒的迹象,只脸上透着红,就好像是有人喝多了酒,最后醉死在其中一样。
所以,难道,从十年前开始,他身上的醉红尘就没有被她抑制的下来,这些年来,其实都是醉红尘出来的假象,用来迷惑她的么?
唐淼看着姬若离原先惨白的脸,开始变得有些红润,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到底是她太过自信了么,就算醉红尘是她最为熟悉的毒药,可是,毕竟,她从未真正意义上医治好过身上带着慢性醉红尘毒药的人,不是么?
况且,这并非她原来的世界,醉红尘是不是她认识的醉红尘还未可知,又或者,其实,只不过是名字一模一样,看着十分相似,却截然不同的毒药呢?
她想着,手上的地道不断的加深,以至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腕上的皮肤已经被她的指甲划破,红色的血液嵌进了她的指甲当着,她指甲的边缘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姬若离怕不怕疼唐淼并不十分的清楚,但当年,这一招却是很好用的,当年,她似乎也曾这样做过,然后姬若离就醒了,还说是被她掐着醒的,虽然当年,她并非是故意的,但这一招,却好用,可为什么到了今天,却怎么都不管用了呢?
唐淼的沉默和她看着越来越寂寥的模样,仿佛在这房间里,铸造了一道无形的墙人靠近不得,甚至,没有人敢大声的说话。
流风和戚冥紧挨着唐淼守在姬若离的跟前,注意到戚冥神色隐隐有些不大对,流风总是不时的给他递去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越来越不好用,直到戚冥终于忍不住,他的步子上前了一步,流风立刻眼疾手快的上前,准备将他拉回来,但却被戚冥挣脱开了。
“小少爷不救治主子,究竟在想什么?”
戚冥问的十分冷静、突兀,甚至带着些责备,这些话,在流觞和桃花还有唐家兄弟的耳朵里听着十分的刺耳,自然,在君非白的耳朵里,也刺耳的厉害。
“在想究竟是该放他走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