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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主子,楼上是王瑞的住处。”
“王瑞?”
“嘶”
唐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把这人给忘了,她冲手下勾了勾手,“王瑞最近有什么动向没有?”
面前清秀的小哥摇了摇头,“并没有,自从鉴宝会之后,王瑞倒是十分的安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每天安安心心的喝着主子的药方子,除了时常问主子何时可以医治好他之外,并没有说的话。”
王瑞是秋楚的人,容家素来除了大夏之事,嫌少插手相关事项,唐淼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好是照着我的老方子熬药给他就是。”
容家和王瑞应该是扯不到一起去的,唐淼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或许刚才真是自己这两天神经敏感了?
她刚下了楼,迎面就碰上了叶仙,“主子,朝大夫说一会儿就上去,还有一事儿,您兄长来了,我让他在庭院等您。”
“兄长,我六哥?极好极好。”
“哎,主子,不是……”
叶仙话都还没有说完,唐淼已经跑远,叶仙无奈摇头,主子这性子,真是“活泼”。
“六哥,六哥!”
唐淼飞快的奔进庭院,容商冲她说的话她想起自己家中的哥哥姐姐了,这些年她不怎么回去,但上次见了李叔后,总有人找各种借口寄各种东西给她,她在风冥涧算不得大却也不小的房间,最终被大大小小的东西塞满。
自她成年以后,家里总是来信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可是每每,她要回去,便宜师傅总是不让,她想着要在外出的时候,找机会偷偷的溜回去,便宜师傅就好像知道似得,故意将办事儿地点选在离家千万里之外的地方。
她就想不通了,她爹是不是上辈子烧了便宜师傅的房子,他虽然没有明说,但除了让她回家外,对她又好的出奇,唐淼想着就郁闷。
这郁闷,当她踏进庭院之后,便愈加的明显,因为她扫荡了整个庭院,都没有看到唐毅的踪影,除了姬若离,就只看到一个高高的男人,但从侧面来看,就绝不是她六哥。
“阿离,我六哥呢?”
她憋着嘴,一手挽着姬若离的胳膊,似乎十分的委屈,叶仙这家伙,竟然骗她,骗她,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
“呃……小七……那个……”
姬若离犯难的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人,他的身子在唐淼说话的时候,明显的僵硬了一些。
“唐淼,你心里只有跟你长得一样的唐毅了是吧,我就说,一众兄弟姐妹中,就属你这么没有良心,过着这么多年,还是死性不改!”
家中兄弟姐妹,会这么直白的数落自己的,也只有死性不改的唐远怀了,唐淼一手拉着姬若离,不大敢相信的凑近,“三哥?”
她既兴奋又疑惑,靠近之后好好的端详了一把唐远怀,透过他的面庞,还能看到当年尚且青涩的那个少年。
“吖,真的是三哥!”
唐淼忍不住一声惊呼,推了姬若离,一把抱住唐远怀,“三哥,三哥,你怎么会来的?”
年少时的回忆,整蛊唐远怀的事情,瞬间充斥了唐淼的整个脑袋,唐远怀忽然出现的惊喜她忘记了,这是兄弟姐妹中,她曾经最喜欢调侃和陷害的。
两只手直接把唐远怀圈在了其中,唐淼的小脸蛋贴着唐远怀的胳膊。
她笑的如此开心忘我,姬若离倒是意刚才被她无情的推开了,难得的兄妹重聚,他悄悄的退出了小院,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就别重逢的两人。
“我说你这像什么样子,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唐远怀眉头一拧,低头看到唐淼笑的天真忘我的模样,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好了,现在知道开心了,这么多年都回来看看我们,在回去,小心爹爹打断你的腿,放出了家门就不知道回来了。”
“哼,爹爹才不会打我呢,我又不像你,成天到晚的,总是惹爹爹生气。”
“你这说的是谁啊,我被爹爹打,十次九次你坑的我好嘛!”
“哼!”
得意的挑了挑眉,经历过初见的惊喜之后,唐淼忽然意识到,唐远怀是在摘星楼找到自己的,可她的踪迹,不应该有人知道才对,难道……
“六哥告诉你的?”她想了想,只有这个答案最为贴切。
“不是……”唐远怀顿了顿,又道,“我是出来寻唐毅的,他的亲卫队不是在惊鸿楼么,我问了伙计,他们只说唐毅出去了,给了我几个地方,这里是最后一个,唐毅我是没见着,但我看到谨世子了,他同我说见到你了,便留下来见见你。”
“哼,弄了半天,还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切!”
“你小子废话,你都多少年不回家了,要不是每年寄信你还能回信,家里早派人捞你的尸骨了!”
唐远怀气得上手拍了唐淼的小脑袋瓜子,有这么不靠谱的人么?
“呃……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师父不放人,吖就是一变态!”
唐淼第一时间机智的出卖了自己的师傅,便宜师傅应该是不介意的!
210 搞事情()
夜深,二王爷府
长季匆匆从府外归来,前脚刚走到书房门口,就闻见浓烈的酒气,他立刻踏了进去。ggaax
厨房内放着几大坛子酒,上头宝蓝色的封条已经被人拆开,坛子全都敞开了口,酒香气恣意的在屋内飘散。
长季还记得,这酒产自秋楚边关,性子烈的很,书房的窗没有合上,夜里的风吹得窗子有些作响,也将酒香气带的更远。
姬乎手中拿着一个酒壶,手中一只的很重,手中的白瓷杯慢慢的倾斜,透明的酒水洒了一地,他抬手间,洁白无瑕的白瓷杯应声碎裂成几瓣。
碎裂的白瓷片周围,水渍斑斑,长季这时才看到地上的液体,应该也是云岩酒,原来王爷根本就没有喝酒,而是全倒了么?
姬乎砸下白瓷杯的力道并不是很重,可他的手却颤抖的厉害,隐忍的面容,使得长季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
本王这么多年来,心中一直怀着愧疚,可原来,原来她在和我大婚前,就已经和旁人私定了终生,连女儿都那般大了,她真是将本王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云岩酒竟成了本王痴傻的证明啊!
姬乎禁不住仰天大笑,即使当年,他不曾替容家说过半点好话,即使转眼,他便娶了容浅的妹妹,可他的心到底是真的啊,想他姬乎此生,从未对其他女子动过情,容浅是唯一一个,可这唯一的一个,便是在最近,将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在得知容浅没有死的时候,他心中愧疚欣喜,在知道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君非白之后,他甚至替她高兴,可知道他派出去的人告诉他,容浅和君非白之间有一个孩子,孩子岁数不秋楚惑家,那家的老夫人和烨国皇室颇有几分渊源。
王爷,听说朝圣通和少尊主是好友关系,曾有人看到少尊主拉着谨世子一道儿在城门口接朝圣通一行人,少尊主看着和他们的关系十分的亲密。
是么,可那位少尊主和君非白的关系也很不错,都是认识的人,互相亲密,有什么好奇怪的?
姬乎一言出口,忽然发现,自己幼稚的如一个志气的孩童,可孩童还有发脾气的对象,他却只能伤自己罢了,什么时候,他竟也变得如此可笑了?
又是自嘲一笑,他接着道,容商没有死的消息,暂时不要走漏风声,这事儿,多少会牵扯到二王府,当年的事情,没有必要在放到台面上来说。
属下明白。
姬乎想了想,又道,王妃呢?
属下听下人说,这几日王妃
不必再说了,这几日,你找个由头,送王妃出府,有多远送多远,此生,我不希望在上京城看到这个女人。
王爷?长季眼中一窒,王妃和您成亲多年,且外人都知道您和王妃恩爱,要是忽然将王妃送走的话,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没什么,就说王妃南下散心了,这路途中,总有不定数的时候。姬乎顿了顿又道,这已经是我可以给的最大的限度,你与王妃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王不说,只是因为本王自己都理亏,而且也没有说的必要了。她是个聪明人,会懂得。
当年容家的事,他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他以为,容家姐妹已死,容家全数落入容蓉手中,在没有争执的必要,到了他怀疑容浅的时候,时局朝局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