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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出于害怕,一个出于愧疚,两人都不曾说破,就这样变成了今日的局面。
至于姬若离,季氏本没有对他起杀意,不然也不会在姬若离当年发高烧的时候,派太医过去诊治。
起初,季氏只是厌恶姬若离,但没有到非要他死不可的地步,毕竟,他是自己姐姐唯一的孩子,她在冷血,也没有到食古不化的程度。
她送他去李昭仪哪儿只是因为,见到他,她就会想到自己死去的孩子,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孩子,姬若离就好像是一个象征,他是她狠心黑暗一面的见证,只要一看到他,她就能想起自己设计杀死自己的孩子,迫害自己亲姐姐的过程,使她夜不能寐。
姬若离在宫中几年之后,姬若风出生了,季氏心中的愧疚也不若当年那般的浓烈了,再后来,她甚至觉得,她的第一个孩子死了,为什么姐姐的孩子还可以活着,她既不能忍受自己讨厌的人的儿子活着,也不能忍受有人跟她的儿子争斗,最主要的,她害怕有一天,姬若离的真实身份曝光,所以,她拼了命的想要他死,而不想要他活。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季氏知道,自己早已经没有了什么申辩的机会,看皇上这样,他不是心中有所怀疑,而是已经认定了她不是凝嬅,今天晚上的一切,不过是在验证而已,不然,皇后的寝宫,为何会这般的容易,就让人搜查了?
尽管,尽管这么多年来,她在皇帝的心中,一直是凝嬅,可这么多年来,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是她,了解他脾气的季氏知道,此刻,说什么已经太迟,再多的解释,也不过是徒劳的掩饰,这许多年来,她扮演着凝嬅,也一直被束缚着,处处防备着,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人拆穿,如今,不知怎的,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皇上,你可知道,每一次看到姐姐一副为我好的模样,我究竟是有多厌恶,她分明和父母一样,打心眼里看不起我,却要扮作一个好姐姐的模样,这样只会让我十分的恶心你知道么,如果,如果她不是一直这样,如果,她和其他人一样,不关心我,任由我自生自灭,我或许不会这样恨她,也不会那样的想要毁了她,这一切,这一切的错,全部都是姐姐,不是我,不是我,你懂么?”
“母……母后……”
季氏已经陷入相当癫狂的状态,无论是她眼中的情绪还是脸上的情绪,都是姬若风从不曾见到的凶狠,即使季氏有过暗地里的算计,可这样的她,还是让人陌生,即使是姬若风这个儿子,也觉得陌生可怖,她的模样,真的吓到他了。
“不是你,哼,好一个不是你,这么说,把你逼上这条路的人,反而是凝嬅了,她当年,真的是不该从朕的手中救下你,就应该让朕直接把你杀了多好!”
顺帝大声道,当年,当年他是喝醉了,但清醒后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即使季氏是皇后的妹妹,也不可能大晚上出现在他的寝宫中,这一切,不过是有预谋的一场戏,顺帝生平,最讨厌被人算计,即使只是怀疑,他已经对季氏起了杀念,若不是凝嬅,若不是……
顺帝咬牙,当年,当年是不是没有听凝嬅的,直接把这女人杀了,救不会有这之后的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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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记住了么()
“杀了?”季氏反声一问,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顺帝听的,良久,她静默着叹了口气,“或许皇上说的不错,杀了我,也许就没有这后来的许多事儿了。”
她究竟是不是就恨毒了凝嬅,好像也不是这样的,一开始,她们姐妹无话不谈,从没有的不快,什么事都可以给对方倾诉,即使后来周围更多的将目光集中到了凝嬅的身上,父母的期望,祖父母的疼爱,这些渐渐远离了她,她都不曾真的觉得,有多可怕,可渐渐的,凝嬅越来越忙,她们最后变成了每天见面不说话的陌生人,到了最后,她觉得,自己被自己最相信信任的姐姐背叛了。
这世上,的人,她相信,人都会背叛她,离开她,唯独凝嬅不会,可最后,就连她一直信任的姐妹都离开了她,她已经找不到的理由不去痛恨这周围的一切,压抑的太久,认识会发疯的,所以,她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季氏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终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纵然她想要毁去凝嬅曾经骄傲的一切,但当的事情都揭露出来之后,人们甚至不会记得凝嬅曾经的失误,这一切,都将加倍的报复到她的身上,人世间就是这样的世态炎凉,她早就已经体会过了,不是么?
她做过,她既然敢做出来,就已经有了面对被揭发出来的心理准备,但这一天,来的太过突然,她丝毫防备都没有,她亲爱的丈夫,真的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啊。
她不辩解,也无法辩解,顺帝是一个有了怀疑,必然一查到底的性子,她清楚的很,他不会给她翻身的机会,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她装了这么多年的季凝嬅,该是时候做回季凝脂了。
“你……”
多年来,季氏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说辞,可这一次,唯独这一次,她解释都没有,只将最残忍的事实告诉自己,顺帝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静默的站在原地,他自己都不知道,面对振振有词的季氏,自己该当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反驳她。
顺帝不说话,人都静默着屏住了呼吸,这到底是大夏的事情,何况这样离奇而重大的事情,他们似乎,在一瞬间恍然大悟,自己也许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娘娘可以告诉我,你刚才第一眼看到那支金簪的时候,究竟是作何感想?”
姬若离从內侍手中拿过那支,他早前命人刻意放入季氏寝宫的金簪,这金簪,听外公说,他是命人起了棺材取出来的,当时就被自己的女儿握在手中。
那时候,皇后的孩子过世,贵妃的孩子活着,在皇室是一个秘密,只有帝后二人知道,姬若离的母亲过世了,而他则被过继给了皇后抚养,对外宣称自己是帝后之间的嫡长子。
姬若离不知道季氏是以怎么样的心态来保住他的性命的,他只记得,外公到死的时候,都一直在调查当年自己另一个女儿死亡的真相,而外公至死都以为,死去的是自己的小女儿,而那金簪,或许是自己的女儿拼命的想要留下的线索,这也是为什么,他忽然跟自己的大女儿断绝关系,甚至将她在族谱中除名的原因。
这世上从没有不关心自己子女的父母,只是季氏的心已经被自己蒙蔽了,她根本看不见旁人的好,也看不见旁人的错。
外公若不是关心自己的小女儿,若是不爱自己的小女儿,又何至于和自己的大女儿闹得那样的僵?
如今,外公过世了,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想要关心的小女儿,一直奔波操心的小女儿,其实就活的好好的,以一种最为夸张和让人不能接受的方式,欺骗了的人。
这些,他都不想要告诉季氏,这个女人的眼中,只有自己,根本看不见旁人对她的好,如果当年,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理由只是因为没有多关心她一些,没有多注意她一些的话,安么这人实在太过狭隘,这样的女人,即使告诉她,她也不会明白外公的好,她只会想着外公对她的不待见,以此来钻毛牛角尖。
那支金簪,姬若离知道的,是当年母亲和父皇的敌情信物,当年,季氏成功的将母亲变成了她,母亲变成了季家的二小姐下葬,那这支金簪,根本不可能在母亲的棺材中找到,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在合棺的时候,有人将这支金簪放了进去,而这个人,怎么看,都是应该是季氏。
杀了自己的亲姐姐之后,将她最为钟爱的金簪放了进去,她当时的心情是什么,如今看大的心情又是什么,看到的那一瞬间,她是否有那么一丝的愧疚?
姬若离想要知道的是这些,但季氏显然想的和他并不一样,她不屑朝姬若离看了一眼,厌恶的眼神依旧,并没有改变多少,“你想要知道什么呢,想要来羞辱我么,即使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可我告诉你,我不曾后悔过,如果有第二次,我依然会这么做,而我今天承认,并不是因为我害怕了,而是因为我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你是有备而来,皇上么,也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不然,你们今天都不会这么样,刻意挑在我生辰的这一天,你们可真会挑自己,这确实是一份大礼,你们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