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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理得了接受了李昭仪的行礼之后,季氏的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即使李昭仪现在得到皇上的宠爱又如何,她见了自己,还是要乖乖的给自己低头行礼,只要她愿意她给自己跪下磕头也不是不可以的,而她么,依然还是皇上心中最爱的女人,她的儿子,依旧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她如此想着,面上又缓和了几分,亲昵的身后挽上李昭仪的胳膊,“妹妹这做什么,本宫只是来看看你,那些虚礼就不要再理会了,不然本宫可要生气了!”
季氏面和心不合的言论,看在解意的眼中,只觉十分的虚假,分明这女人心里巴不得她家娘娘和世子爷消失才好,讲这话,都不觉得虚伪!
“姐姐言重了,皇上虽然疼惜臣妾,但是礼数不可废。”
李昭仪温和的回应着,她低眉一笑,果然看见季氏面上一瞬间的阴郁,分明心里是十分的不满,却还偏要和她扮作十分亲密的姐妹模样,李昭仪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温和,“娘娘,外头的雨还大么,陛下每天这个时辰也该来了,臣妾担心外头雨水大,打湿了陛下的鞋袜,陛下本就不喜欢阴湿的天气,这可怎么是好?”
李昭仪面上一派困顿之色,好似自家妹妹再给自己求助一般,可众所周知,帝后当年相识就是在江南阴雨绵绵的小镇,李昭仪这话听着季氏的心情更加的阴郁,若是在平日里,季氏定然早已爆发,但是李昭仪刚才话里可说了,等一会儿,顺帝要来,虽然口谕中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季氏在听到顺帝要来的消息时,心中还是不由的一紧。
这些日子,他们夫妻的关系并不若之前一样的融洽,风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也不知道顺帝的气消了没有,季氏还想着借自己寿辰之际,好好修补修补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是以,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不要生出事端的好,季氏的心情显然比吞了一只苍蝇还要难受,但还是忍着,“既然是这样,妹妹泡一壶普洱候着吧,皇上爱喝那个,入秋了,淋了雨喝些热的总也是好的。”
“多谢姐姐指导。”
李昭仪温和一笑,季氏只是匆匆道,“本宫宫中还有事儿,见到妹妹没事儿本宫就放心了,本宫先回去了,令院首得空去一趟太子宫吧,皇儿最近似乎感染了风寒,难受的很。”
季氏不等李昭仪回答,直接越过了他冲令然吩咐了一声,不需要令然的回答,便大步迈了出去。
太子宫,还不就是见皇后娘娘,令然心中一笑,该要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他这明哲保身的想法么,还能走多远?
172 对不住了()
“大人等一会儿还是去一下吧,不然姐姐不放心,大人您倒是没得什么安稳日子了。”
季氏已经消失在一片雨中,李昭仪的话悠然的飘到自己的耳朵里,令然好奇的看李昭仪一眼,出了她温和的笑,似乎不能看见其他,“娘娘这话……”
“大人来之前,不是想确定个想法么,本宫只是想告诉大人,不会叫大人为难就是,其他的么,大人自己看着办。”
李昭仪收回了手,她重新拿起棋子,落了一颗到棋盘上,漫不经心道,令然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个面上温和的女人,半晌,似乎传来然叹息的声音,“下官明白了,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只需静养便可无碍。”
令然起身就要走,李昭仪又出声道,“令大人,金簪本宫依旧搁在那儿,您老要不要看看,好让本宫知道,本宫放的地方有没有问题。”
“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您亲自放的东西,自然不会有的问题。”
令然回过身子去冲李昭仪一笑,她唇角的笑容,明显带着另外一份意思,令然虽然看着对面那端坐的昭仪娘娘恬静温和,可却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人家说的,待在一起久了,脾性便像了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令然只觉得,李昭仪的身上,他看到几分谨世子阴郁的气息。
还是,谨世子是昭仪娘娘养出来的孩子,所以像昭仪娘娘呢,当年单纯的小姑娘,已经变得让人陌生,甚至是可怕了?
这事儿,由不得作为臣子的令然多想,他低声行礼,的退了出去。
“娘娘,这令然分明就不像是忠心于世子殿下的模样,您看看他刚才看着皇后娘娘的模样,深怕自己败露一样!”
解意努着嘴,不瞒道,李昭仪倒是不以为然,“不然怎么办,你让人家和皇后娘娘来个鱼死网破,说到底,令然也是听从皇后娘娘命令的,真要是怪罪,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操的什么心,急什么?”
“奴婢,奴婢这不是替世子殿下不值当,替娘娘您着想么,就属您心好,还给他找台阶下,还给他许诺这个许诺那个的,要是换了奴婢的话,奴婢可……”
“我许诺她什么了?”
解意正滔滔不绝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忽然间就被李昭仪柔和的问句打断,她一手抵着下巴沉思,刚才娘娘不是说,不让令然为难,那可不就是保证了令然的安全么,难道不是应该这样理解么?
她好奇的冲李昭仪看了过去,李昭仪回应道,“我找是说不会让他为难,可我说谁不让他为难了么,我可以不为难他,但我从没有说过阿离不会为难他,更加没有说过皇上不会为难他啊!”
李昭仪眼神的光芒一闪而逝,她心里清楚,上一次阿离让自己藏金簪,他是在怀疑什么,如果说,阿离的怀疑成真,那么按照皇上的性格,他们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绝不可能还有什么退步的原地,她会直接输的一败涂地。
令然作为太医院的院首,是皇后一手提拔上来的,他能够干净么,许多事情,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脆弱大厦,只要轻轻的一弹,瞬间就可以倾覆,分崩离析的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她答应道的事情做到了,但她却没有办法控制旁人的想法。
解意瞬间明白了李昭仪的意思,她兴奋的睁大眼睛,“娘娘,这么说……这么说……”
“解意,茶凉了,去换热的来吧。”
李昭仪一手推了推手边的茶盏,很多事情,看穿不说穿才是最好,解意这么多年跟在她的身边,但心直口快的性子还是没有改的过来,可她胜在聪明,什么事情,凡是李昭仪稍微点播的,或者多说了几句的,她立马能察觉出不一样来。
就好比是现在,她听了她的话,立刻就闭上了自己的嘴,虽然她清楚她此刻已经得以的哼起了小曲儿,但她就是没有再提这件事情,拿着茶盏高高兴兴的去换热茶去了。
令然从李昭仪的宫殿出来,他只觉得路上的雨更加的大了,地上积下的水,已经将他的官靴打湿,但他丝毫都没有在意,甚至一点儿去管的意思都没有,昭仪娘娘的话虽然说得隐晦,虽然她暗示的不是很明显,却十分清楚的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在之前和李昭仪过招中,她都是温和的模样,和多年前他初次见到的时候一样,显得十分的无害,甚至还带着些稚嫩的温和。
直到刚才,他清楚的明白李昭仪的眼眸中传达出来的意思,李昭仪他接触的不多,但谨世子,他就接触过,只需上次一次的拜见经历,他就已经知道,当朝这位谨世子并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他只是善于隐藏自己的实力,在一旁笑看局势而已。
那个时候,令然也没有联想到,他的母亲怎么样,直到刚才,李昭仪的眼神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儿子教育成了这副模样,那作为母妃的李昭仪,能是一般的人么?
他走在路上,心中越是想着,越是觉得不对劲,李昭仪分明是在提醒他战队的事情,要早早的做决断,且一旦做了决定,想要变更起来,就十分的困难了。
季氏因为讨厌李昭仪母子,所以,她的宫殿离李昭仪的宫殿,有着十分的距离,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平素要走好一段的路程,在今天显得十分的短,令然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宫殿,眼皮忍不住一条,平素要走好久的路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十分不便利的阴郁天里,竟然走的如此得的快。
他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分明,他不愿意做出选择的,但这两位娘娘就是不愿意放过他呢,硬是要他在谨世子和太子宫之间二选一。
早在上次去找姬若离的时候,令然就已经决定要向着姬若离,要帮着他对付皇后季氏,可怎到了门口,到了要做决定的节骨眼儿上,他反倒是退缩了,心里更加的慌乱了。
当年,当年的事情一旦败露,谨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