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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么,其实并不难啊,其实这么长久以来,君非白真的从未离开过原地,只是她自己走的远了,等到回想过来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走的这条路,或许并不是她想走的。
“呵,当年兄长曾告诫我说我不要回来复仇,我当时以为,他是不想我在这上面耗费太多的心神,可今日看来,他当日那个眼神,我倒是有几分明白了。”
容浅轻轻一叹,继而转身冲她唐淼道,“唐淼,你要的诊金,我给。”
“都不问我是什么?”唐淼环胸看着她。
“你啊,就跟阿离说的一样,是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我们其实都被你给骗了,弄不好,你才是我们之中道行最深的那一个。”
“浅浅姐,说话就好好说,能别损我么,我还是一个很好的人好么,被人听了误会了怎么办?”
容浅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唐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装,你就接着装!”
唐淼气得瞪了一眼容浅,上前直接将容浅从君非白的身边扒拉开,直接把她往门外推,“得,浅浅姐,我现在给这位大爷治病,您呐去洗洗脸、吃点东西,别等君非白醒了,留下证据来说我消遣你!”
“还说你这不是个小狐狸,鬼精鬼精的!”
得了唐淼这话,容浅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堵在心口的大石落地,她头顶的那片天空似乎有变得晴朗起来。
唐淼半推半就的将容浅请出了房间,故作神秘的把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的,最后还亲自一一检查的了一遍,这才掏出藏在袖中的琉璃瓶。
这母蛊虽然就在她的身上,但怎么说,她这都算是摆了容浅一道,之前她故意让君非白体内的子蛊沉睡,晏老还把这君非白身上的毛病夸大的那么厉害,这会儿,她放只母蛊出来,就平息了的事情,被人知道,就算容浅不说,传了出去,单单是晏老就得挖苦讽刺她半天,何况是人家容家的地盘,那么多护主的下人在,她还是消停点儿的好。
“哎,君非白啊君非白,哥们我做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没谁了,这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呢!”
容浅看了一眼君非白,委屈兮兮的摸了摸眼眸中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她一手将琉璃瓶搁到一边儿,一面从袖中掏出锋利的匕首,麻利的丢开外鞘,一手碰上锋利的寒刃,手起刀落间,她在君非白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顷刻间涌了出来,她不敢怠慢,的打开琉璃瓶,滴了些微血液在匕首上。
她拿着沾染了且熙血液的匕首满满靠近刚才划拉开得伤口,中了子母蛊的人,体内蛊虫对母蛊伺养者的血液,有着天生的依赖,且熙的血,对那些潜伏在君非白体内的子蛊是致命的诱惑,不消片刻的功夫,君非白的手臂上起了凸起的疙瘩,并且在缓慢的移动。
“一条、两条、三条……我去,所以说最毒妇人心呢,啧啧啧,这姑娘果然辣手啊!”
唐淼数着君非白手上的凸起,子母蛊中,子蛊生长并不会很快,大约半年的时间,才可以长出一两条来,唐淼粗略的数了数,君非白的手臂上,差不多得有十条在往伤口处聚集,这么多子蛊争抢且熙点滴的血液,估摸着得争个头破血流吧。
这么多子蛊可不是一两天可以造就的,且熙姑娘藏得可真深层,平素可真没看出来,她还有这一手呢!
这女人哪,狠起来还真是让人害怕,看看君非白狰狞的手臂,唐淼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她以后可千万别变成且熙姑娘这样,实在是……
136 谁理你()
夜深过半,窗外只剩下零星的滴答声,急骤的雨水来的快去的也快,混合着未干的湿气,夏夜里最后的蝉鸣声响起,如同往常一样的热闹,却带上了些寂寞,有一声没一声的,似往日一样的吵闹,好似在缅怀即将要翻过的夏季。
唐淼一手端正的拿着匕首,君非白的伤口的凸起越来越明显,那敢在最前头的,在他的血肉中横冲直撞,似乎要撑破皮肤一般,而其他的子蛊也不甘示弱,君非白白皙的手臂已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整,一个一个的凸起甚至开始显现出龋齿的形状。
“真是和主人一样辣手的小东西!”
唐淼眯了眼,拿着匕首的手往后一抛,将匕首甩了出去,身后传来清脆的响声,可能是撞到了什么铜器掉了下来,她握着琉璃瓶的手微微弯曲,瓶中的血液连同母蛊一并被倾倒在了君非白的伤口处。
瓶中红色的血液和和君非白伤口干涸的红色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沾湿了地下杏色的被褥,染上了古怪的颜色。
子母蛊中,母蛊只能存活于宿主的血液中,唐淼当时从且熙身体中取出母蛊的时候,也是冒着风险的,水牢位于水底下,湿度很足,她轻易可以找到水蛭,但水蛭从且熙身上吸出来的血,能不能养活母蛊,她的心中是没有底的,且母蛊在没有宿主血液的情况下,只能存活很短的一段时间,对时间的把握上,也有十分严苛的要求。
唐淼记得,她当时取了且熙体内母蛊的时候,因为在她身上划出过一道小的伤口,所以带了且熙的血液,怕母蛊死去,她是一直把沾了且熙血的手指藏在袖中,任由母蛊在她手指上蠕动栖息了好些时候,直到她上了马车,偷偷放了水蛭中的血,确定那母蛊可以活在那些血液中,才算是舒了口气。
如今,唐淼只要一想起那辣手的小东西在自己的手指上蠕动的感觉,她便忍不住摇头。
“君非白啊君非白,再有下次,小爷一定直接把你丢给阎王爷,谁管你!”
唐淼冷冷的哼了一声,母蛊在血液中蠕动了片刻,以为这血的主人是自己的宿主,寻了个空便钻了进去,它一到君非白的手臂,便大肆攻向手臂上其他凸起的子蛊,不到一会儿,君非白手上的凸起就少了两三个。
子母蛊,古书载约,子母蛊,子母母子,只可分家,不可靠拢,两者分则可控人,毒于众生而不可解,合则以母噬子,子尽而母死,以其以己克己的特性,成为凌驾于的毒物之上的例外。
辣手的东西,果然都有变态的一面,唐淼自认为自己没什么欣赏子母蛊变态恶斗的能力和心情,她索性搬了个凳子坐在君非白的跟前,却并不看他,而是指着下巴无聊的看着窗外的夜色。
下过雨之后,叶子变得格外的具有垂感,浸泡在黑暗中的绿色叶片人看不清什么模样,但却明显透着湿意,唐淼想着,泡过了天然浴的叶子,怎么着也得在绿一些了呢。
“唐……唐淼,你小子就看着我被人折磨?”
微弱的责备声,将唐淼拉回了现实,她回过头来,君非白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血色,但他说话还算是清晰,她抬眸轻笑,“呦,我还以为你还得在昏迷一段时间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真是个牛人!”
唐淼的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的往君非白的手臂上看,子母蛊在缠斗时,并不会有明显的痛感,君非白起先并不感觉自己有什么一样,可看到唐淼这眼神,他禁不住往她余光瞟的地方看去。
他秦逸就能够看到,自己左手手臂的内侧中间部分被人划开了个口子,上面还有血液在满满干涸,而那伤口附近,有一个一个的凸起,一个很大的疙瘩在迅速的移动,小小的凸起瞬间被它吞灭。
“唐淼,这是什么?”他忍不住蹙眉,虽然他并不感觉到十分的痛,但似乎灭有人想要自己的手臂变成这副怪异的模样。
“没什么啊,就你家那姑娘往你体内种下的东西啊,我早跟你说过,你家那姑娘十分辣手。”
唐淼低头倪了一眼君非白的手臂,母蛊的行动很快,君非白看到之后,没有片刻的功夫,子蛊便全军覆灭,人说虎毒不食子,这字母蛊,倒还真是一个十分古怪变态的生物。
母蛊在吞噬了的子蛊之后,君非白的手上凸起了一大块,就像是在皮肤下放了一小块石子定着一样,子母蛊虽然子尽母死,但母蛊毒,如果真的在人的体内死的话,在它死透的瞬间,会释放出一种强烈的毒素,瞬间就会到人的血液中,再无施救的可能。
君非白体内的母蛊明显是在休息,这个时机抓不好,可是会有大麻烦的,唐淼伸出左手,狠狠的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握住他手肘内侧,“忍住!”
随着唐淼的一声轻哼,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从君非白的肩膀处往下,凝聚于指尖的真气,将凸起的部分直接挪到了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