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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容浅忽然一笑,继而看着唐淼大声道,“论起疯来,谁有唐淼疯!”
干涩的眼睛里,痒痒的,起了水汽,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却还是忍不住吼道,“如果不是她不跟说实话,小白和柔儿会出事吗,你问问她,到底这些年来,都跟我说了几句实话!”
她一手指着唐淼,带着十分的责备,唐淼经不住低下头,这样的容浅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没有办法不愧疚,面对她的指责,放在往日里,她一定会嬉皮笑脸的盖过,可今天晚上,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说出一句玩笑话来。
她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抿着唇不做的反驳,容浅的眼神看的她心里堵得难受。
“唐淼,你怎么不说话了,平素你不是最会掰扯的吗,你倒是说啊,你倒是告诉我,今天这事儿不是真的,是一个巧合误会啊!”
容浅一面瞪着唐淼,一面用力挣扎,想要将手从姬若离的手中解脱出来。
“容浅!”
耳边传来姬若离厉声呵斥的声音,唐淼想要说话,却没有力气说出话来,不知是谁把火把灭了,周围黑漆漆的,她……
“少尊主!”
“唐少,唐少!”
“主子,主子!”
“少主子!”
“唐小七!”
周围是不是有人围了上来,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唐淼只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既看不清周围的人,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很想合上眼,或许,一觉醒来,这一切只是南柯一梦呢?
姬若离立刻撒开容浅,几步冲她他跟前,在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倒地之前,将她接在了怀中,她的眼皮已经耷拉在一起,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姬若离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唐淼的脸颊,“唐小七,唐小七,醒醒,醒醒!”
靳方言担忧道,“唐少,这……该不会是刚才那匕首上的毒发作了吧。”
“发……发你个鬼!”
唐淼虚弱的哼了一声,靳方言立刻大喜,“唐少,你醒了?”
姬若离紧张的看着她,“唐小七,你怎么样了?”
“阿离哥哥,你告诉浅浅姐,我不是故……”
“唐小七,唐小七!”
姬若离紧张的看着唐淼,确定她是真的昏死过去后,他立刻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流觞,快,回城!”
流觞自是不敢怠慢,立刻跟桃花两人去牵马车,姬若离冲暗中吹了一声口哨,踏雪立刻冲到了他跟前,他抱着唐淼上了马,“靳家主,我先带小七回城,你跟流觞他们一道。”
“好,世子路上当心些。”靳方言也不多说,抬步就冲桃花和流觞那个方向去。
姬若离拉了缰绳,俯身看了一眼容浅,“浅浅,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你不可以迁怒于他人,你们为何法阵到了今天这地步,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手上动作一松,踏雪飞快的冲回城的方向奔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不见了踪影,容浅面上一怔,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背脊上发着寒,一种被人揭穿的战栗立刻袭击了全身的感官。
阿离说了一个铁铮铮而又血淋淋的事实,她与君非白发展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如果不是当初她坚持要回来,坚持要报仇,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
这件事情,唐淼有什么错,她不过和姬若离一样,被夹在了君非白和她之间罢了。
右手的拳头握紧、松开、在握紧,她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冲暗中吹了一声口哨,黑色的的卢如同黑夜的使者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浑身上下,除了额间的白色印记外,它仿佛就和黑夜融为一体了一般。
容浅翻身上马,调转了方向,“司墨,回城!”
“是!”司墨见到容浅已不似刚才那样的骇人,她一脸冷静的模样,如同往日一样,司墨心中不由松了口气,也吹了一声口哨。
“我先回去,你们回去之后修整一下再来见我!”
容浅吩咐了一声,立刻勒了的卢的缰绳,冲姬若离刚才消失的地方狂奔而去。
的卢在黑夜中行驶的极快,就犹如是黑夜的精灵一般,姬若离的踏雪虽是战马,可却是四年前回上京城之前唐家所赠,马儿已经有些上了年纪,容浅的的卢本就是马中良将,且比踏雪年轻的多,它虽费了些功夫,却在城门口成功的追上了姬若离。
“阿离,去容府,有晏老在,唐淼不会有事的。”
姬若离扭头冲她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在说话,一路疾驰奔到了容府,两人的速度都飞快,以至于到了容府的时候,不得不拉紧了缰绳来停住马儿的速度,踏雪和的卢皆受惊嘶鸣了一声,翻腾的前蹄差一点儿没有将人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
“主子,怎么了?”裴济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裴济,快去喊晏老到我房里来。”
容浅大喝出声,裴济立刻转身跑回院中,“好,我这就去!”
“阿离,唐淼不会有事的,有晏老在,你放心。”容浅一面陪着姬若离,一面安慰道。
103 确实病的不轻()
容浅回府的时候,夜已深,家里的下人除了夜里巡夜的,大都已经睡下,晏老是被裴济冲梦里硬拉起来的。
他肩上虽然背着药箱,可脸上郁郁不快,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裴济,大晚上的,你直接拖了人就走是几个意思,老夫我这一把骨头的人,禁不起你这样的折腾。”
“先生,您就跟我走一趟吧,事情紧急!”
裴济回头又要来拉晏老,他故意长了个心眼,直接拖了裴济的手,压着他准备前进的步伐,拉着他靠近了一些,“怎么,是家主出事儿了?”
“不是,可……”
“不是你担心什么呀!”晏老尖着声打断了裴济,打着哈欠就往回走,“这么晚了,我回去睡了!”
他兴致缺缺的摆手,裴济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晏老,晏老,这事儿真的急,是主子让您去的,您那赶紧去吧。”
“呵,主子让去的,稀奇啊,除了谨世子,她还真没带过什么人回来过。”晏老转了身,缓慢的迈开了脚步,一面走一面问道,“什么人能得她这么紧张?”
“这我也不清楚,是谨世子抱回来的,看情况似乎严重的很,世子殿下好像也很紧张,您老去看看就知道了。”
“世子爷紧张的?”晏老面前立刻出现了一个毫无章法的少年,他莞尔一笑,“那小子竟然也有再栽在我手上的一天,那可真该是要去看”
晏老忽然脚下生风,裴济只好较快步伐紧跟上前,“晏老,您老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
绕过门前假山石,穿过狭长的回廊,越过已经陷入沉睡的花园,晏老穿过最后一个拱形门扉,搓着手跨进了容浅的房间。
“哎呀,唐少爷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了,竟然要老朽来医治,不是说……”
晏老得意洋洋的门槛,然后并没有人回答他,而他一眼便看到了昔日里那乖张的少年异常安静的躺在容浅的床上,她嫣红的唇瓣已经失去了漂亮颜色,变得又白又皱,尤其是她左边衣袖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尤为醒目。
“怎么回事儿?”晏老心中一惊,立刻收起的玩笑,之前他听说过容浅晚上要带人出去,可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回来。
他几步走到唐淼的跟前,一手拿起她的手,姬若离主动站在了一边儿,“晏老,拜托了。”
晏老没有做声,静静的搭着唐淼的脉搏,她的脉象平滑有力,和正常人一样,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健康,这怎么可能?唐淼的唇分明已经干白起燥,他微微皱眉,伸手挑开唐淼的衣裳,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干涸,从形状上看,该是匕首刺穿的,黑色的伤口分明是中毒的针状,他又将手压在了唐淼的手上,想要在确认一次。
她的脉搏依然跳动的十分有力,甚至连一点儿不好的模样都看不出来。
“这……”
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症状,晏老丝毫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晏老,怎么了?”容浅紧张的看着晏老。
“主子,这……这小子身上的病症太奇怪了,她,她的脉象是正常的,可,可她的整个状态都是不对劲儿的。”
“什么意思?”
“她的脉象和她本人的真实情况并不相符。”
容浅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