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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袍男子一见官兵来了,他慢慢挪动了脚步,转身准备离开,他身子已经侧了大半,肩上忽然一重,褐袍男子左手成爪,凶狠的拽过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拉一扯之间,他迅速侧过脸来,攻击他的正是刚才和他攀谈的拍卖小哥。
褐袍男子分神来看拍卖小哥的瞬间,小哥左脚侧踢了过去,成功化解了褐袍男子的招式,褐袍男子不依不饶的扬起右手冲拍卖小哥攻去,想要趁机挣脱出来,拍卖小哥显然知道他的意图,他右脚朝前一踢,褐袍男子向后躲闪的时候,拍卖小哥一手已经抓住了褐袍男子肩上的衣料,他微微用力,借着褐袍男子的肩膀,翻越到褐袍男子的身后,迅速抓住褐袍男子的双手,一脚不客气的扫向褐袍男子的膝盖处,迫得他直接跪了下来。
拍卖小哥的速度过于迅速,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瞬间变制服了褐袍男子,众人皆忍不住侧目,这鉴宝会内,竟是这般的卧虎藏龙。
柳月白从门外慢慢的踱了进来,“本官听说,谨世子偷偷卖秘方给阁下的主人了,所以特意来看一看。”
扫了一圈鉴宝会中人,指了指拍卖小哥原立的小桌,小编钟已经被人用红色的方巾遮盖了起来,他敛了敛眼中神情,冲众人抱拳,“诸位,这编钟既然已经敲完,便都回去吧,这最后一件拍品,今儿是做不成了,诸位不如早些回去陪陪家里人。”
自古官家场上的事儿,没有到定论的时候,都说不清楚,在这个时候看热闹,最是危险。
柳月白虽没有明着下逐客令,但场内的商人无一不拉着自己身边的女眷,匆匆绕过柳月白请辞离开。
有好事者,如城中显贵或是乌玛这样来见世面的他国皇子,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留了下来。
鉴宝会一下子走了大部分,气氛也因为看戏的冷眼旁观,多了几分的冷漠和安静。
大理寺的人既已经来了,叶仙收了玉箫准备离开,可一看身边的王瑞,一时间犯了难,他抬头朝唐淼看去,不知何时重新拉起的卷帘后,他并没有寻找到那个带着面具的少年的身影。
他微微一愣,一转眼,唐淼忽然又回到了他的视线中。
“唐小七,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姬若离见她走过来,浅声问道。
唐淼碍着姬若离做到了他的旁边,随手拿了他手边的茶来喝,“没什么,白三派人来告诉了我一些风冥涧内的事情。”
“要紧么?”
“不打紧,都是些小的事情。”
姬若离点了点头,追问,唐淼随口又道,“阿离哥哥,大理寺卿来了,这戏你要怎么唱?”
漂亮眸子冲下面扫了一圈,叶仙询问的眼神顺理成章的落入她的眼中,唐淼移了移视线,看见了站在一边儿的王瑞,怎么说,人家都说个紫衣侯,这里留下的人中,他这个名也绝对是有资格留下看戏的。
老实来说,她这里又不是托儿所什么的,没有义务要负责王瑞的人生安全,唐淼给叶仙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之前那些商人的步伐,先一步离开。
叶仙领了命,迅速消失在鉴宝会中,一楼空旷的大厅中,只剩下乌玛兄妹和禁锢着褐袍男子的拍卖小哥。
柳月白两手交叠在背后,余光扫过在场的重人,不急不缓的走向那褐袍男子,“阁下是不是说过水球中有水逝去散?”
“不错,大人有何指教?”褐袍男子在最先的吃惊后归于平静,冲柳月白露出一个微笑,倒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了。
褐袍男子身上的袍子包裹的十分严实,即使柳月白当着他的面儿跟他对话,依旧看不清他眉毛以下是什么模样。
“指教谈不上,只想问,你可知道,这鉴宝会本身就是季家的产业,说白了,也就是谨世子府的产业。”柳月白顿了顿,走到褐袍男子的身侧,一双眼睛倪了一眼姬若离所在的方位,刻意放低了声音道,“你当着主人的面说主人的坏话,不知是出了纰漏呢,还是故意挑衅呢?”
褐袍男子的肩膀明显出现了一丝的松动,柳月白笑着准备抽身,不想那男子忽然发力,动手扼住了柳月白的手,用力一扯,使他背对着自己,他的言语忽然变得凶狠无比,“你们都给我让开,不然我要了这位大人的命!”
“大人!”柳月白的随从梁音下意思的上前一步,他愤懑的瞪着褐袍男子,男子手中的力道重了一些,柳月白不适的轻咳了几声,梁音立刻停止了脚步,不敢在上前一步,“你想怎么样,还不赶紧放了我家大人!”
“哼,青山依旧绿水长流。”褐袍男子冷哼一声,弯腰低声道,“大人下次可不一定能这么及时的帮谨世子抓人,何况,这一局,我还没有输!”
褐袍男子话音刚落,柳月白的背后被人大力一推,梁音迅速上前护在了柳月白的身前,两边的官兵迅速靠拢,将褐袍男子团团围住。
褐袍男子并不见紧张,甚至仰天大笑三声,他忽然从怀中掏出几颗小铁球扔了出来,众人眼前一阵白雾,在睁眼,已经没有了褐袍男子的踪迹。
耳边传来碰击窗扉的声音,梁音迅速转身查看,窗外夜色茫茫,独不见人影,梁音无奈,“大人,人已经逃了。”
柳月白颔首,唇角的笑不自觉的扬起,输?这一局可从来不是抓住那褐袍男子,一开始便估算错了他的目的,那褐袍男子便已经输了!
93 唱大戏()
十年前,姬若离回京,一直以修身养性的模样面对世人,他手中多少手段,多少实力,不足为外人道。
而今横空出世,总要有空隙漏出风声来,这褐袍男子的出现,才正好是给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柳月白即使是站在原地,也可以听见这鉴宝会暗中的窃窃私语和议论纷纷,蛰伏十年的皇室弃子,忽然间成了大夏权利巅峰之一的家族掌门人,这反应也算是正常。
梁音从窗边走了回来,拱手请示,柳月白冲梁音回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叹了口气道,“哎,我看那贼人也是心虚,既然是这样,那……”
“既然是这样,世子是不是应该给一个交代,毕竟这是一件大事,一件家中大事?”
姬乎挑了帘子站了了出来,他一双狡黠的眼眸满是算计的冲姬若离的方向看来,唇角笑的春风得意。
水逝散的配方确实是大夏天家,姬乎这说法本是无可厚非,但当着众多人的面儿直言相问,他分明就是想要趁着人多,将事情闹大,唐淼不满的一眼姬乎,这人嘴角的笑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意思,他怕是想要这事儿明儿传的满城风雨才好,弄得不好,刚才那褐袍的男子,就是这人找来的。
唐淼不禁又冲姬若离看了看,姬乎算是她正儿八经看到了姬若离的第二个兄弟,他身边的兄弟,倒是一个比一个更加不让人讨喜,难怪当年……
当年即使她表现的太过不像一个孩子,可戚冥何尝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了,才会求助于一个奇怪的小鬼?
想着当年姬若离和她在湖边不打不相识的场面,唐淼的鼻子忍不住一酸,再看姬若离宽阔的背,都觉得有些荒凉之感。
这么多年,不被人重视,一直被人打压抛弃的感觉,是该有多孤单?
唐淼忽然感觉老天爷十分偏心,她身边从来不缺少疼爱她的朋友家人,可姬若离似乎从她认识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孤单的让人无法想象。
她心里想着,满满站起身走到姬若离的跟前,抛开了众人向他投来的奇怪目光,她伸手握住了姬若离的手,泛着些水汽的眼眸,在同姬若离对视的瞬间,冲他浅浅一笑。
温良发寒的指尖,因为唐淼手心的温度,渐渐发了热,一点一点,似是砸开冰冻河面的第一缕阳光,姬若离心中有个地方破了个口气,瞬间碎的四分五裂,瞬间被无尽的暖意填满。
唐淼眼中并没有半分的同情与可怜,而是满满的心疼,可及时心疼,却不开口安慰半句,只给了他一个笑容,很久之前,姬若离就发现,唐家小七虽然平时一张嘴天下无敌的样子,可真要是关心谁、心疼谁,那一张嘴却忽然变得十分的安静,她并不善于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可相反的,她一个笑容已经代表了。
他捏了捏唐淼的手,同样回了一抹微笑,旋即起身上前,对上站在对面势在必得的姬乎,他无甚在意的扬唇,“如果皇兄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一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