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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子,倒是应该让姬若离看看,我想他一定没见过这样的你!”
他手上力道加重,狠狠的将姬若风摔在了地上,“你说的倒是没错,这样的你我还真嫌弃,总不过是先后问题,你若先去了,留下我和姬若离两个人争斗也挺好的,不过就是比打压你多花些精力罢了!”
“王爷!”绿鞘惊呼出声,二王爷今儿的行径是在出格的惊人。
姬若风抬头看了一眼姬乎,他眼中不屑清楚异常,他说他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其实一点不假。
第一日姬乎同他结盟的时候,他还信心满满,可呆在太子宫的时间长了,没有一个人来看自己,那种寂寞和清冷,一日一日磨在他的心口人压抑的发疯。
若是姬若离看见,一定会高兴的欢呼吧,他素来那么看不起的人,要是看到他这副模样……
他下意识的偏过头去,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唇色发了白不算,还有些起皮,衣袍上的墨渍换乱不堪,他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这副他自己都瞧不起的模样,怎么可以让自己一直讨厌的人看到,他还没有打压下姬若离,怎么可以先一步颓废下来?
隐在袖中的手默默的握成了拳,“二哥,今日找本宫有事么?”
姬乎冷笑,“你觉得你这样,我们能谈什么?”
“二哥,可否等本宫片刻?”
他一手撑着地上的木板,满满站直了身子,姬乎退了一步,他抬步冲内殿走去。
姬乎整理了衣袍,大步朝饭厅走去,“绿鞘,找人收拾了,在备些酒菜。”
绿鞘依言照办,她刚刚将饭桌摆放妥当,姬若风便从外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朱红色的常服,头发也打理了一番,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很难想象这和刚才面容颓丧的人是一个人。
“我来的时候还没有用膳,我们边吃边聊?”姬乎扬了扬手中的酒壶。
姬若风尴尬一笑,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
姬乎笑而不语,独自给自己倒了杯酒饮下,姬若风很快就发现,姬乎只是喝酒,很少动筷子,与其说是他陪着他吃饭,倒不如是姬乎在陪他。
他搁下手中的银箸,“让二哥见笑了。”
“现在可以和我好好说话了?”姬乎看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道,“我让你见个人。”
姬若风问道,“何人?”
姬乎并不答话,只拍了拍手,声音刚落,一青衣男子走了进来,姬若风定睛一看,正是那日被顺帝打入大理寺的张晏。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张晏跪在自己的面前,姬若风似还有些不相信,“二哥,怎么会……”
大理寺卿可是姬若离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把人放出来!
张晏抬头道,“殿下,前些日子二王爷破了一起大案,他将功劳记在下臣身上,功过相抵,便把下臣放出来了。”
“二哥,本宫刚才心情不好,说了什么,你别在意。”姬若风眼眸中的光彩变了又变。
“这有什么的,你我之前斗狠斗得多凶啊,这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姬乎面热心冷道。
姬若风抬手冲他抱拳,“二哥,等本宫解禁了,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这倒是不用,只是有一事,我希望太子殿下可以替我解惑。”
“什么事?”
“当日,太子殿下运送的那批货物,里面到底有什么?”
“二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姬若风的身子忽然间绷直,他紧张的看着姬乎。
“殿下,这事儿在背地里,可是已经闹翻了天了,你可知道上京城到底有到少人马在暗地里查探这批货物最终流向何方,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日负责押运的人、还有牵涉其中的越王妃先后都出了事儿,殿下以为杀了段三,可以瞒的了几时?”
姬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若不是越王叔无意间翻查到越王妃的信件,他还真不知道,此刻上京城暗中波涛涌动的真正原因,在于太子府的一批货物。
“二哥,我不能说。”想起那批货里的某些东西,他的目光便是一沉。
“怎么,难道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说是我大夏禁运的物品?”
姬乎随口一提,姬若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心中一惊,却是听得姬乎爽朗的笑声,“甚好,甚好,这还真是个好机会啊!”
“二哥,你在胡说什么?”姬若风紧张的看着他。
“殿下,这可真是个好机会啊,里面有什么不,的是那批货最终流向了阿离府中!”
“二哥?”
“假作真时真亦假。这难道不是天赐良机么?”姬乎将一黄色的锦帕推到姬若离的跟前,浅浅一笑。
姬若风摊开锦帕,瞧了一眼里头的东西,与姬乎对视一眼,瞬间清明,“二哥所言极是。”
32 有些耳熟()
细密的珠帘卷了一半,冷敛的光华透过针眼般的缝隙穿透进来,在柔儿粉嫩的小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白亮的光点。
且熙摸着黑进了屋,本欲点灯的她,被君非白一个手势拦下。
夜里起了风,温和中带着些微的凉,他从一边儿一边抽了一条薄薄的小毯包裹住柔儿的小身板,蹑手蹑脚的越过她下了地。
他伸手拉着且熙出了门,沿着回廊一直走,直到走廊的尽头,方才道,“怎么了?”
且熙道,“王上,据探子回报,今晨有一对祖孙进了靳家城外的宅子便再也没有出来,奴婢估摸着是娘娘最近托在找的人,要不要让唐少爷出面跟靳家主要人?”
“说了做什么,给浅浅添堵么,那对祖孙她是见不到了。”
半月前大夏天家祭祀的事情,在民间早已闹得沸沸扬扬,上次姬若离还误会了是唐淼暗中帮手,却不想是位不知名的暗中高人。
不知敌我的暗中高人,最是叫人难以心安,浅浅和姬若离的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不帮着?
容家在上京城虽人脉极广,但找一个失踪多年的工匠,怕是非得走靳家的途径。
若靳方言真心诚意做生意,找到人之后,便应该直接把人送到容家去,可那人却先去了靳家,他若有心截胡,人怎么还能出来?
靳家素来不关心朝堂之事,而今忽然关心一个做假令牌的工匠,说他关心姬若离,他却不是姬若离的信众,究其原因,怕只有和靳方言、姬若离有共同联系的唐淼了。
君非白之前也听唐淼提起过靳方言,这人和她很合拍,总是一起做些生意,她在上京城的住处和摘星楼的准入证都是这人一手操办的。
今日在看靳方言,看来唐淼不知什么时候又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呢,人的好运真是天生的么?
且熙一时语塞,不知要如何作答,君非白无甚在意,“只要这人不是进了太子府或落在其他人手中,便没什么关系。”
靳方言查探这件事的缘由,他大抵猜得出原因,朝堂远比行伍之间的勾当要黑上许多,自导自演陷害手足的事情,屡见不鲜,若姬若离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朋友,那么唐淼未免太可怜了一些,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他这是想要帮唐淼探查清楚谨世子的为人呢!
靳方言不是姬若离的敌人,相反的,等他证明了这件事情和姬若离没有关系后,因为唐淼的关系,姬若离怕是无形中会白得一个有力的帮手也说不好。
“王上,还有一事,二王爷似乎也知道了那批货物的事,再过几日就是大夏皇后的寿辰,这几日进京的人马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
且熙偷偷瞄了一眼君非白,见他没有说话,又道,“王上,只要有人愿意,迟早会查出那批货物是在风冥涧消失的,而且那批货中有太多……”
“且熙,你到底想说什么?”君非白声音一沉。
“王上,奴婢知道您不想讲唐少爷牵扯其中。”且熙屈膝跪在地上,她投头看着君非白,有些倔强,“可是王上,拿货是从风冥涧流入您的手中的,唐少爷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与其您护着,不如直接告诉她,唐少爷不是需要保护的人,活着您有没有考虑过,她需不需要您的保护?”
唐淼什么时候需要人保护过,她身边高手如云,哪里需要他来护着。
他想护着的,从来不是唐淼的身体,而是她的内心啊,她这么些年来,做生意没少干坑蒙拐骗的勾当,可谁都知道,她随心所欲的心中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想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