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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淼越是看到小姑娘的眼神,越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竟一时语塞。
“你真的不是我爹爹么?”
小姑娘扯了扯她的衣袖,默默的低下了头,她的身子慢吞吞的滑向地面,“哥哥对不起,你走吧,我找爹爹。”
“轰隆”一声,淹没了小姑娘低低的嗓音,她眼中失望无助的眼神,不自觉刺痛了唐淼的心中的那根弦。
电闪雷鸣间,太阳穴不自觉的一痛,她仿佛回到了那个柳絮纷飞的春夜,盘山公路上的星空,比城市中空旷如幕布的夜晚绚烂繁盛太多。
当她沉浸在对天空的好奇中,也像是这样的巨响,将她美好的童年瞬间击打成了浩瀚如星辰般的碎片。
在那个浪漫的夜晚中,幼小的她甚至来不及理解车祸的概念,便茫然的跌入了无助的漩涡。
看着父母冰凉的遗体,她连哭泣都忘记了,脑中只剩下嗡嗡声,就好像是老式电台发出的信声一般。
她维持着空洞无措的眼神很久,直到爷爷从千里之外赶来,将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拉了起来,强行的拧断了她脑中胡乱的信。
年代十分久远的一件伤心事,久到她几乎已经将这件成年往事封箱坠入脑海中最深沉的区域。
小姑娘的一个眼神,仿佛是一把榔头,狠狠的撬开了她亲自订紧的钉子,她闪着泪花的眼眸中,似乎映出了上一世无助的那个她。
一记亮紫色的电光从天的一端冲着地面飞速的劈下,周围的百姓都加快了脚步。
“唐少爷,快下雨了。”崔叔小声提醒道。
唐淼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崔叔看了一眼守城的士兵,心里想着他们这样和这小姑娘纠缠也不是办法,不若将这小姑娘交给他们,说不准也是个好办法。
崔叔正欲开口,之间唐淼突然弯了身,两手一提,重新将小姑娘抱回了马车上,“崔叔,走吧。”
“唐少爷,这……”
“崔叔,你也说快下雨了,总不能把这小肉球搁在这里不管吧,要是被人拐跑了,我怕我们回头都睡不踏实。”
崔叔面上一笑,牵动了缰绳起行,他算是明白了,唐少爷的张牙舞爪都是表面上的,心里可善良着呢。
擦了擦小姑娘又落下来的眼泪,唐淼将她抱在怀里,掐了掐她鼓着的腮帮子,笑道,“小肉球,别哭了,跟我说说你娘叫什么,我好送你回去。”
“我不叫小肉球!”小姑娘不满的抗议。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小姑娘的脸圆圆的,嫩嫩的,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奶香气,手感很不错人掐的有些上瘾。
唐淼恶劣的又掐了掐,小姑娘生气的挥动着自己的两只小手,她配合的撤了手。
小姑娘瞪着自己泪眼朦胧的大眼睛,似乎是在威胁自己头顶的那个少年,可是少年压根就不害怕,还无所谓的冲她耸了耸肩。
她抿着小嘴,好半天无奈的瘪了下来,用自己无辜的眼神冲唐淼攻去,“我要找爹爹。”
“唐少爷,这可怎么办?”崔叔心疼边上的孩子,却又顿觉事情棘手。
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崔叔话里的不对劲儿,她一个劲的拉扯唐淼的衣袖,“我要找爹爹,找爹爹,爹爹!”
“小肉球,我再问你一遍,你娘亲是谁,或者你告诉我你家住在那儿。”
“我要爹爹,爹爹!”
小姑娘拉扯着唐淼的衣裳,一个劲儿的重复着爹爹,崔叔被这吵吵闹闹的小姑娘弄得有些头疼。
“小肉球,你跟我玩儿心眼是吧?”
唐淼一手抓住小姑娘的手,眯着眼看着她身上的纱裙,上好的雪锦锻,九州大陆一年才出百十匹,除却进贡给各国帝王的,流向市场的不过几十匹。
这小姑娘相瞒这亲娘找亲爹,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啊!
她够了唇,直接将小姑娘推进了身后的车厢中,“崔叔,我记得云锦缎在大夏的生意,好像是靳大爷垄断的吧。”
“是啊。”
“帮我查查,上京城中谁买了云锦缎,一会儿啊,把这小肉球送回……”
唐淼话还没有说完,手上就是一痛,低头一看,小姑娘趴跪在马车上,低着头咬着唐淼的手腕。
真是个凶猛的丫头!
唐淼伸手将她抓了起来,小姑娘不服气的等着她,似乎是在示威,“我要爹爹,爹爹!”
她看着唐淼的模样倒是挺凶悍的,唐淼怕她在胡闹,直接点了她的穴道,将她重新扔回马车中。
这小丫头一定是想爹爹想到失心疯了!
她忍不住伸手压着胸口顺气,“崔叔,你赶紧去查吧,这里离世子府不远,我自己去。”
“这小肉球是在是忒剽悍了些,见了她娘亲,我非得跟她要医药费不可!”
她撩起袖子,低头看了看,白皙的手腕上,两排小小的牙印清楚非常,这小姑娘属老虎的不成?
“我看您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放心,我一准给您找到这小姑娘的娘亲。”
崔叔笑了笑,惹得唐淼郁闷的回头虎了一眼,方才纵身冲着世子府的方向掠去。
城中一处喧闹非常的街巷中,来往的马车与行人络绎不绝,沿街小贩的叫卖声不绝如缕。
热闹非常的景象,使得空无一人却大门敞开的谨世子府显得格格不入。
门前没有的镇门石首,匾额也是十分简单的手笔,这一座府邸,就好像是混迹在一众年轻人中的老者,安安静静的,好像是隐居了一般。
唐淼从正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走到姬若离的府邸中,她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宅邸。
屋子并不大,同寻常大户人家的宅邸差不多模样大小,比起靳大爷在东城外的宅邸,这里瞬间显得十分的小。
不过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正门进来,走过长长的回廊,是一处精心设计的花园,小桥流水、假山翠竹、群花错落有致,倒也算是新颖别致。
穿过花园,便是这座宅邸最深处的小院,院内种了几棵高大的银杏树,翠绿的叶片下,结了好些同样翠绿的果子。
姬若离一人坐在其中一棵树下,手边搁着一红色的锦盒。
她还没有开口,他便像是早就知道一般,抬头冲她一笑,“你来了?”
“等很久?”
她不客气的走到他身边坐下,姬若离摇了摇头,将身边锦盒推到了唐淼的跟前,“你看看,是不是还少了些什么。”
她抬手挑开锦盒,纯白的草药和几株连着根茎的草药躺在柔软的红色缎面上。
“是差了些东西,不过么……”
她伸手拿出那几株纯白色的草药,“还好这火凤草没丢,大概那些人看着千日红颜色鲜艳,错把它当成火凤草了。”
“小少爷,你是时候这白的有些说幕ú菔腔鸱锊荩俊逼葳げ桓蚁嘈诺闹噶酥柑祈凳稚系幕ǘ洹�
“对啊!”唐淼点了点头,“火凤草名字听着红火,会让很多人以为颜色鲜艳,但其实,它生长在风冥涧总坛最寒冷阴暗的地方,常年没有光照,颜色也一场惨白,更有甚者,会长得跟冰晶似得,在我们风冥涧,它还有个别称,叫魔鬼之花。”
戚冥又看了一眼唐淼手中的花草,不论是花朵还是叶片还是经络,通通都是白色,这么诡异的花草,叫魔鬼之花,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阿离哥哥,截草药的人是谁,还有你的人怎么会……”
唐淼不知道该怎么整理语句,只奇怪的看着姬若离,她知道他一定懂得她话中的意思。
面对他的询问,姬若离并没有马上作答,而是冲戚冥看了看。
“小少爷,是这样的,昨日我奉主子的命令出城办事,正好瞧见插有风冥涧旗帜的车队何人缠斗,我就顺手管了这趟闲事儿,小少爷不要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那你看清是谁那么大胆子劫我的东西了?”唐淼挑了挑眉,戚冥这话明显有水分,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小少爷,昨晚天黑,而且那些人功夫都不弱,还刻意蒙面,属下实在看不出来。”戚冥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属下已经派人去追查了,查出来一定会告诉小少爷你的。”
“好啊!”
她爽快的点头,抄起锦盒站起身来,“阿离哥哥,火凤草可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我先回去了。”
“小七,我让人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