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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小哥儿还小,傅湘莲目前自是以带孩子为主,这个秦留兰自然她要先给女儿调教好了,再交给她。
章杏急着要跟魏闵文说话,就自请带了于二虎过去找魏闵文。兄妹两个关了门,章杏说了自己要买地的打算。魏闵文想了想后,缓缓点了点头,说:“行,我先出去打听打听。”他本是个做粮食买卖的,若是家里地多,首要的粮食的出处就不用愁了。江淮一带虽是水患常有,但自古都称天下粮仓,鱼米丰盛,便是灾年里也强过许多苦寒之地。这买地对于他家来说,绝对是有利的。
魏闵文与章杏兄妹两个一拍即合,魏闵文准备今年多下些本钱买地,少不得将家里的用度勒紧了些。傅舅爷对他们这决定也大为赞成。他在漳河裕安一带人面很广,既是决定要多买些地,水还没有退去,他就开始四下奔波了。
章杏将买地的事情交给魏闵文后,就不再操心,每日还是跟着傅舅娘去粥棚帮忙,只她新添了两个丫头,一个孙宝珠虽是哑巴,却非常勤快,且又是个认死理的。章杏买了下她,她就真当自己是个丫头了,寸步不离跟在章杏身边,恨不得将所有的事都包揽了。一个萧得玉虽是年纪小,但十分机灵,知道自己以后是要跟着章杏的,也是饿怕了,有一个孙宝珠在前,章杏又是个好性子,生怕被孙宝珠比下去,章杏不要她了,也是紧跟着章杏,事事抢着干。
所以章杏虽然天天去粥棚,却也只是过去看几眼,熬粥添柴的事情都没她什么事了。
在一场大雨之后,酷热大减,但是淮河蔓延的大水又延广了些。有新进了城来的,说是锦阳那边已是出现疫病了。城里人心惶惶,为防疫病蔓延过来,里正已是不再签发通关文了,城门守卫越发森严,在城墙上添设了弓箭手,不准流民逗留过久。
但是仍有人在强行要进城里。
吃饭时,魏闵文说道:“这城外也不知是谁,竟是不顾城门守卫的喊话,执意要进城里,我看见铁锤他们都放了箭,也不知道伤到了人没有?这些流民也真是可怜。”这事发生时,他刚好在城门附近。
傅舅娘说:“刘里正这也是无奈之举,锦阳距离咱们漳河也不远,若是他们那边发了疫病,要传到咱们这里,也快得很。眼下也只有不让人进出了。”这疫病多是人传人,只要带疫病的人不进城里,漳河镇还是能安稳几日的。
傅舅爷冷哼一声,不屑说:“他这哪里是无奈之举?分明就是怕死。不过是些走投无路的人,他还放箭伤人,这是草菅人命。这疫病可不一定是人传人,要传到这里来,不是不让靠近就一定能止住的。哼,这要是何里正在,这会子定是早派了人手出去筹集抗病药材了,哪里会像他这般坐着等死……”
傅舅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舅娘在桌子下踢了一下脚。多少年的夫妻了,傅舅爷顺着傅舅娘的眼色瞟了一下子章杏,心里就明白了过来,一下子就收了嘴。
章杏哪能不明白?何家退了亲,她如今都十六了还没有许人家,傅舅娘这是怕她听了何家的名头伤心呢。
傅舅娘此番还真是多心了,她原就没有将何元青放在心上,跟他定亲不过是觉得既是非要挑一个人过日子,何元青在眼下是个还算不错的人选。
说起何家来,魏闵文手下动作也顿了顿,在心里越发坚定要给妹妹挑一个好夫婿,最起码要超过何元青才好。
魏闵文跟父亲魏云海也说了要买地的事情,这几天魏云海满心都是这件事情,所以傅舅爷等人说得话,他压根就没有听进多少。
几个人默默吃了饭,自有孙宝珠带着萧得玉去收拾。傅家新添了这么多人,房间归置重新安排了一番,孙宝珠萧得玉秦留兰三人住了进胡春来原来住得屋里,胡春来则领着萧得胜于二虎在空空无几的米铺里打了几个地铺住着。
夏日的天黑得晚,又热,吃完了饭的章杏傅舅娘傅湘莲在后面坐着纳凉说话,小哥儿被她们逗得咯咯直笑。天上的星星渐渐多了起来,外面突然声响大作,隐隐还有人大喊:“不好了,城门口打起来了。”。章杏听得分明,一下子止住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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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傅舅娘傅湘莲也都听到,三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在房里看账本的傅舅爷魏闵文听到响动跑出来。魏闵文说道:“你们别出去,我先出去看看。”米铺通到后院的门帘子突然被掀开了,正要出去的魏闵文差点撞上了胡春来等人。
魏闵文拉住了脸色苍白的胡春来,问道:“外面出了何事?”
胡春来吓得索索发抖,哆哆嗦嗦说道:“姑,姑爷,城门口打起来了,大伙都急着逃命呢。”
众人全都惊住了。这年头河源刘沉舟造反的事情越闹越大,江淮民众无一不知。傅舅娘头一个想到就是刘沉舟打过来了,一把拉住了傅舅爷,惊慌说:“湘莲她爹,那刘沉舟不是还在河西吗?”
傅舅爷摆了摆手手,哆哆嗦嗦道:“先别慌,莫要惊到孩子了。”又招手对魏闵文说:“闵文啊,你也别出去,待我先出去看个究竟再说。”闵文还年轻,担着傅魏两家的指望,万是不能出事。他一把老骨头了,没什么好宝贝的。
魏闵文看了傅舅爷一眼,也不分说,径直出门去。傅舅爷喊了几声都没有喊住,便要跟去。傅舅娘一把拉住傅舅爷,说:“你一个老头子,腿脚又不便,急赶出去做什么?”
傅舅爷回头看到家里剩下的几个妇孺,叹了口气,指了胡春来和于二虎说:“春来,二虎,你两个快赶姑爷去,都机灵些,若真是打起来。切要拉住姑爷莫要靠的太近了。”胡春来于二虎应了一声。都跑出去了。
傅舅爷让傅舅娘扶他到石凳上坐下来。静了静心神,说道:“没事的,刘成舟据咱们这地远着呢,一时还到不了这里来。”
章杏也觉得不可能是刘沉舟的人打过来了。她没有去过河源一带,不知远近,但是魏闵文去年年末去那边贩过粮食,今年年初才回。就算是路上遇了一些波折,能平安回来。那波折也不会太大。所费时间长,定是距离远。漳河不过一个小镇,既非军事要地,又地处江淮腹地,先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刘沉舟又怎会突然打到这里来?
她觉得来得十有**是些活不下去的流民。锦阳出了瘟疫,盂县和淮阳那边的境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因大水而流亡的日子,她从前经历过一次。那种走投无路,活不下去的感觉太深刻了,想要铤而走险的心情她完全能理会。淮阳地处江淮腹地。为江淮一带最繁荣所在,城里守卫肯定森严。淮阳王府数百年屹立不倒,定是有不少自己的护卫家将。这还不说,距离淮阳城外不远还有淮南总兵大营。而盂县因是靠山,山匪众多,盂县巡防营人马不仅人数众多,且多是百炼出身。流民要想在这两地铤而走险,无疑就是死路一条。
而漳河不过一小镇,城里巡防人马加镇府衙门的人马也不过区区百余人,这其中还有许多是这年新加的。她要是想赌一把,也会挑这里。
傅家新添的几个丫头也都跑出来,孙宝珠惯是木呆脸,看不出害怕慌张,一出来后就赶紧到了章杏旁边站着。萧得玉和秦留兰则吓得花容变色,萧得玉看见了站在傅舅爷身边的萧得胜之后,脸上的惊慌这才好些。
魏闵文久不回来,傅舅爷渐渐有些坐不住了。魏云海吃完饭,不知去了哪里。他若是再出去,家里就只剩下几个妇孺了。
章杏心里也很担心,魏云海魏闵文都在外面,她想出去看看。但她也知道傅舅爷的秉性,定不会许在这时候出门的。她想了想,对傅舅爷傅舅娘低声说道:“舅爷,家里是不是要先收拾一番?”
魏闵文出去快一炷香了,还没有回来,外面只听得乱糟糟脚步声和哭喊声,若是真有歹人攻城,只凭漳河镇现有防御恐怕撑不了多久。凡事还是预先有个防备好,傅家在漳河以前虽是称不上大户之家,但这年许是运气来了,这几个月粮食的价钱一翻再翻,如今在漳河镇傅家绝对是可以排得上号的。这还不说,傅舅爷夫妇那房里床板下还藏着不少粮食。这些可都是让人眼红的。若是城破,傅家的东西那是不消说了,十有**是保不住了。就算外面的人实在不济,攻不进来,城里成千上万饿着肚子的流民要是趁火打劫,这也是一番灾难。
章杏的话提醒了傅舅爷,他连忙点头,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