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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他应该是受了教训、伤了心。”晚上初武和姜明躺在自己卧室的炕上时说道。
“打算怎么办?”姜明瑞问。
“依法办,这次的事情依法办,剩下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来。”初武说着说着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明显不是善意的笑容。
与初爸爸和初妈妈只能坐等结果的无奈和被动不同,初武一运作起自己的关系来,这件事情就不容易查出了,这次连姜明瑞这个后路都没有用到,毕竟对手也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存在。
赵德顺是和村里其他被抓的人一起放出来的,因为他们被释放的突然,连一个迎接的亲人都没有。
几个人从看守所出来面面相觑,怎么抓的突然、放的也这么突然。
“怎么突然就没事了?”赵德顺第一个问道,他是年纪最长,抓进来最早的,事情的发展真的是不清楚啊!
可是另外的两个人显然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然后他们面前的一辆车子,副驾驶座的门打开出现了初武的身影。
“这不是初爱军儿子吗?怎么在这里呢?”几个人有些不能理解。
“几位叔叔,咱们好好谈谈。”初武走过来,三言两语顺利的带走了面前的几个人。
等这几个人一回来,石头村炸开了锅。因为听说被抓的人被送回来,现在正在赵德顺家里,几乎全村的人都挤到了赵德顺家的三间小土房里,有的实在没地方搁脚,只能围着窗户站在院子里。大家都高兴坏了,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了家家户户的利益。
这几个人能这么快回来是不是就表明,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们恨不得来一场狂欢,之所以这个狂欢没有进行起来,最重要的原因是这几个人带过来的消息。
“什么?初爱军不是举报的人”单飞宁大声喊起来。他是第一个来赵德顺家里打听林业局和森林公安对这件事情的反应的,要是可以,还能通知他哥不用躲了回来不是?可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这消息要是真的,那他、他昨天早上都干了些什么?
“是啊。是啊!德顺他们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并不是初爱军举报的,这、这、、、哎!”杜双月面上讪讪。她和人家还大吵了一架呢,想想说的那些话,以后可怎么见老邻居奥!这德顺还是人家帮忙给救出来的呢!现在连登门道个谢都觉得脸上发烧,迈不动步子。
“是啊!今天初武把我们救出来的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是韩贵喜(树贩子)那个龟孙子自己举报的我们。”今天刚被放出来的佟双喜的大嗓门儿喊道。
屋里屋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还是我来说吧,赵德顺咽了口吐沫:“韩贵喜来收树,其实手上是有采伐证的,这个我想大家都知道一些,可是我们自己也清楚这个采伐证可没几个,韩贵喜明显是带着大伙儿钻空子——大伙儿给他砍树一卖,他就马上加工成木料板材,这样林业站过来查,只要不较真儿,不当场抓个交易现场什么的,就不可能出什么大事。”
“是啊,是啊!可不是吗?我们白天砍树,傍晚给他送过去,他就晚上加工,早晨一起来院子里头就是空的,镇里的林业站来了两次都没事。”资深偷树贼们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啧啧,当初大伙儿也没少拿钱。
“可是林业站为什么不较真,远的不说,后来这路两边的树我们自己看着都能明显的看出来,被砍伐的厉害,林业站的人就都是瞎子?”赵德顺发挥起来,显然很有讲故事的天分。
“是啊!为什么?”偷树贼们一边问一边也陷入了沉思。
第八十六章()
等说开以后,这件事情就变得很简单。至于石头村的人被抓、出逃,与其说这原因是举报,到不如说是上供不勤引来的麻烦。
镇林业站为什么装聋作哑,对一帮人的暗度陈仓视而不见,就是因为作为树贩子的韩贵喜会不定时给林业站那些人一些甜头。
可是时间一长,双方都有些不满了,林业站的人觉得韩贵喜上供过少,韩贵喜觉得林业站简直是贪婪无度。在这样的矛盾下,当林业站的人再一次打电话,想让韩贵喜“冲个电话费”的时候,韩贵喜就拒绝了。
拒绝的当晚,韩贵喜还没来得及加工今天的赃物,就被从天而降的t市森林公安抓了个正着。
“你说你有采伐证?开玩笑你!看看你手上那两位数都没有的采伐证,再看看院子里满满两大货车的树,你当我们不会数数?”
“带走!”带队的下了命令。
这韩贵喜也不是什么铁汉子和反刑侦高手,一进了局子,也不用别人多套话,他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做的全部供了出来,那是真真儿的坦白从宽了。
他这一坦白,作为偷树行动的生力军,石头村的村民们能有个好?虽然说法不责众,总不能把全村都抓了,但是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还是要的,接下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
大家了解完始末,齐刷刷的看向离赵德顺最近的王月华、赵青山夫妇和躲在角落里的单玉荣(初爱国没来),当初说初爱军是举报者的话可都是从这两家传出来的。
大家为什么相信?除了他们说的有板有眼以外,还不是因为这两家和初爱军一家沾亲带故的关系。“最亲近的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了,”这是石头村大多数人当时的想法,可现在却表明最亲近的人往往也是挖坑挖的最深的人。
大家齐刷刷的挪了一下位置,三个人身边出现了一小段的真空地带,关系那么好的人都能坑,指不定哪一天就会坑到自己头上,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这、这,我们也是推论、推论啊!”王月华和赵青山赶紧把污蔑初爸爸时候的各种说辞添油加醋再讲了一遍,单玉荣在一旁也是猛点头。
在座的人都不知声了,当初听得那么有道理的事情,怎么此时听着如此牵强又逆耳哟!以后可怎么见初家那几个人哟!除草剂、农药种子之类的还好说,别家也有可以赊账的。可是兽药除了初爱军一家,就真没别的什么医生能赊账啊!这一想起赊账,好像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欠着初家钱!初爱军要是翻脸现在要账怎么办?
比起这些泛泛的担心,第二天实际的就来了。
t市林业局局长和森林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队来了石头村,大队破喇叭一喊全村人就聚了到了大队院里。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儿,一个个非常踊跃的踮着脚尖围观。
这些人在围观,两位局长的眼睛也没闲着啊!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石头村,也住着一位大佛,一次在平常不过的偷树案,却请出了市委书记亲自过问。
所以今天过来,他们要做的这件事情,怎么也要那位大佛亲自来了,做起来才漂亮不是!
他们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初武和姜明瑞并着肩,很快就到来了。
两个局长正了正脸色,很快宣布了这次的处罚决定:由村长负责带领大家按照砍一棵、补两棵的原则,把砍掉的树全部栽种回来,你不种?行!那欢迎去t市拘留所或者监狱呆着!
村里人听道这种处罚决定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们都是农民,比起进局子,载几棵树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们种,正好这季节是种树的好季节,过两天我就带着大家,马上把那些树都种回来。”村长拍着胸脯做了保证。
此时院子里又响起了警车的声音。这次来的是t市公安局的人,带队的是t市公安局局长,同僚相见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公安局的来人,马上给院子中间的单飞宁戴上了手铐。
“你们干什么?不是说种树就行吗?”单飞宁扯着嗓子喊道。
石头村的人也纷纷围上了警车,村子团结是一方面,因为怕官家出尔反尔的兔死狐悲情绪也是一方面。
“这次和树没关系,故意伤人,这个你可认?不定你个谋杀未遂罪,还是看在受害者主动给你求情的份儿上!”公安局长一身板正的警服说的义正言辞。这个受害者是谁,不言而喻。
单飞宁低下了脑袋,围上来的人,迅速的让出了道路。这种事情他们就没办法了,单飞宁毕竟撞了人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今天注定是热闹的一天,接下来来的是法院的,传票直接送到了王月华、赵青山和单玉荣的手中。开庭日期就是后天,这效率也是够快了。
“大哥、嫂子,玉荣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