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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华也想到了这个严峻的问题,咬唇思索道:“荣哥哥,你注意到没有,我们两次都是在睡觉以后换了对身体的支配权的,说不定明天早上,你见到的就不是我了。”
睡一次?换一次?卫崇荣汗颜,隐约觉得不会这样简单,可他也不能反驳君华的话。
“不管了,我们先去洗澡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君华说完拖着卫崇荣往浴室走去。
卫崇荣想到早上无缘的鸳鸯浴,哪里能说出不字,兴冲冲就跟了进去。是夜,两人在浴室里打闹了半宿,随后转移战场,回到床上接着闹,*一刻值千金嘛,当然不能浪费时间了。
翌日清晨,想起君华此前说过的话,卫崇荣醒来并未直接起床,而是推了推睡得正熟的君华,想要问问他到底是谁,不过从他蜷成一团的睡姿,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小猴子睡觉的确有点姿态不好,没人的时候摊成大字,在他旁边就会把他抱得死紧,就跟八爪章鱼似的,勒得人简直喘不过气来,可他极少会有这种一看就没安全感的姿势。
果然,君华强撑着把眼睛睁开条缝,抱怨道:“你们两个要不要这样过分,大半夜的不睡觉,闹得人不得安宁,大清早的还不让人睡觉”小猴子能感知到他的一切,他自然也能感到他的,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大家都是公平的,可他们那啥那啥的时候,他还可以封闭无感,不去感知,倒是睡醒以后,这一身的腰酸背痛都是他的,他该找谁说理去。
君华说完再不理会卫崇荣,犹自睡了。卫崇荣暂时证实了醒来一次换人一次的设定,也不打搅君华了。昨天晚上,他们闹得比洞房那夜还夸张,今天没有什么大事,让人休息够是应该的。
君华一觉睡到日上中天,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周身的酸痛也减轻了不少。看来少年人的身体就是充满活力,他稍稍在心里羡慕了下这具身体的主人,慢慢悠悠起了床。
卫崇荣在外面院子练剑,神情平静,动作舒展,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君华站在屋檐下看了会儿,却是生出了些陌生的念头,他以前很少见到伊殷脸上出现这般惬意的表情。
一套剑法使完,卫崇荣转头朝着君华笑了笑,转身回屋换衣服去了。
君华走到兵器架前,拿起卫崇荣刚刚使过的剑,下意识地挥舞了起来。身为君临的后人,不会武显然是件丢人的事情,可他腿脚不便,弓马骑射都是勉强,更遑论专门习剑了。
那些行云流水的动作,更多的是出于身体的本能,他什么都不用想,随心所欲即可。
卫崇荣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君华的举动不由一愣。小猴子的武功是姬辛和君情联手教导的,虽不如他可在同龄人当中,绝对是难逢对手,倒是怀熙,基本上就没正经地习过武。
不过他使出来的这套剑法,看着倒是煞有气势,不知道谁的功劳更大些。
见卫崇荣欲言又止,君华收起剑,挑眉看了他一眼,问道:“有事么?”
卫崇荣轻咳一声,为难道:“明天是回门之日,我们要回长宁王府,你做好准备没有?”无论是他还是小猴子,在希望怀熙见到姬辛和君情上的态度都是一致的,觉悟分歧。
君华怔了怔,黯然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你们回去吧,我只要看到他们就好。”
记忆中去世多年的君情,素未谋面的姬辛,真要见到他们,君华不敢保证自己会有什么反应,而且待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他总有种不安全的感觉,仿佛自己抢了别人什么东西。
没有料到君华会说出这样的话,卫崇荣愣住了,片刻方道:“其实,小猴子在长宁王和昭阳侯面前,只是比较会撒娇,也不是多闹腾的,你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君华稍作停顿,正色道:“不必如此。”
“怀熙,你这又是何苦呢?”卫崇荣有点明白君华的意思了。
君华幽幽叹了口气,说道:“阿荣,我们不一样的,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父王和爹爹当然是我的父王和爹爹,可对他们来说,我却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是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如果他来得能和卫崇荣一样早,在小猴子的意识还不存在的时候就成为父王和爹爹的儿子,他也能像卫崇荣在卫昭面前那般神情自若,可是小猴子已经存在了,他绝不可能代替他。
就是他和卫崇荣之间,也因为十九年的时间差异,产生了巨大的隔阂。
他念念不忘的,是救过他的对他很好的伊殷,虽然他从来不会给他回应,还一门心思倒贴卫阳,便是被他利用了那么多回,也是头撞南墙死不回,他拉都拉不住。
但是卫崇荣已经不是伊殷了,那些前尘往事他虽然记得,可在他把原来的世界变得面目全非的同时,以前的事情,对他而言不过就是遥远的记忆了,对他的生活毫无影响。
卫崇荣正要开口说话,一只鸽子飞进了院子,落在了他的面前。卫崇荣捡起鸽子,拿出纸条,一眼扫完就变了神色,表情变得凝重无比。
第102章 回门()
眼看卫崇荣的神色变得凝重,君华脸上自然而然浮起担忧之色,他等了片刻,见卫崇荣没有说出飞鸽传书的内容,不禁犹豫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很糟糕么?”
卫崇荣紧紧攥着纸条,皱眉道:“上个月底,朱夏突然起兵进犯南越,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连克六城,照这个趋势下去,直接打到南越国都静安城也是有可能的。”
“朱夏进犯南越?”君华喃喃重复着卫崇荣的话,不解道:“与你有何相干?”
朱夏和南越都是大衍南疆的邻国,元正皇朝末年,他们趁着中原大乱的机会,可是占去了不少地盘,只是大衍立国以后,重心一向都在北疆,对南疆没有投入过多的兵力。
南疆多山,属于易守难攻之地,况且朱夏和南越都很有自知之明,主动向大衍称臣纳贡,避免了战火的蔓延。不然以大衍的国力,纵然是觉得在南方的山岭之间开战得不偿失,真要动起手来,灭掉朱夏和南越绝非难事,只是没有那个必要而已。比起朱夏,南越显然更老实,从来不会轻举妄动,朱夏倒是胆子大,可惜挑衅的代价就是丢了易州六郡,搞得自己很被动。
卫崇荣想起君华对泰安一朝毫无了解,忙解释道:“泰安三年,今上长姐云梦长公主下降南越王太子阮绍。昨年开春,南越国君驾崩,王太子继位,蔻姐姐也就成了南越的王后。”
“如此说来,南越极有可能向陛下求救了?”君华略加思索,得出如上结论。
卫崇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许久方沉吟道:“按说该是这样,南越对我朝一向恭顺,又是蔻姐姐的夫家,大衍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不管,可我总觉得,图朵的这个进攻时间,选的有点微妙。”
他在易州的时候图朵不动南越,反而不自量力地出兵红河郡,被他打得灰头土脸,他刚回了京城不到一个月,他就快打到静安城了,显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准备。
“什么意思?”君华对南疆当前的形式了解不够,只能猜测道:“你是担心陛下不愿出兵吗?”
朱夏和南越中间隔着一个暹罗,接壤的地界并不多,而南越的北部,是神武大帝时期属于琼州的四个郡。大衍作为宗主国,维护南疆的平衡是很有必要的,若能趁机收回失土,那就更好了。
卫崇荣摇摇头,无奈道:“君心难测,陛下在想什么,我如何能知道,再看吧。”事关大局,卫兰再是不喜欢他,也就是不给他立功的机会罢了,于大衍有利之事,他总没道理拒绝的。
君华见卫崇荣不肯再说,也就没有再问,这件事该如何处理,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当天下午,君华没有午睡,他想的是,如果之前小猴子猜的他们每次睡着都要交换一回的结论是成立的,那么明天早上,醒来的就该是小猴子,正好可以回家,不用担心露出任何马脚。
岂料到了回门那日,小猴子并没有出现,卫崇荣和君华都呆住了。
怎么会是这样?
不是说好的一人一次吗?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回家见到君情和姬辛,君华除了激动,更多的却是畏惧。
为人父母者,哪有不了解自家孩子性情的,他在卫昭面前都演不好,如何能够瞒过他们?
要是被他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