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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嗷,闳肆明明没惹她。”
翟皓凌厉眼风扫向高堃宴,后者津津有味看热闹,或者说故意假装没有接收到威胁信号。
王净遥遥与孟幻对视一眼。孟幻的眼中写满惊恐,短短几分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只觉得冷气上涌?不该如此的啊,这个成立不久尚未稳固的小圈子,说散便散了?刘子滢下一个厌弃的对象,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漩涡中心只有刘子滢和湛闳肆,很显然,波及的范围远超预料。
饭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孟幻举筷子挟起根青菜,不经意抬眸看到对面母慈子孝的画面。孟妈将菜里的肉片挑给小海莉,温声鼓励:“咱们莉莉多吃肉,长高高。”
孟爸舒展眉心,爽朗地啜饮啤酒,没发现女儿眼中的落寞,可以说他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她身上。较之孟幻,孟家夫妻和海莉才更像温馨的一家三口。
敲响的铁门声与饭饱的撩筷同时进行,孟妈淡淡扫了眼孟幻,以为是平时总来找她玩的刘子滢:“记得刷碗,擦桌子。”
“哦。”
大门撕开一条缝,孟幻惊讶地望着门外脸色苍白的湛闳肆,险些破音:“。。。。。。有事?”
湛闳肆扯扯嘴角,往后推开一步:“嗯。”
。。。。。。
放学回家途中,刘子滢兴奋地拉着孟幻围观新摆的蛋卷摊,新奇赞叹:“奶香味好浓郁嗷,孟幻你快看,脆脆的一掰就碎啦!”
孟幻情绪低落,嗯了声便没下文。站在刘子滢身边像个恪守礼仪,丝毫不敢越距的随行丫鬟。
刘子滢直觉她心里有事儿,忍了忍,对孟幻柔声说:“感觉你这几天很怕我,到底怎么啦?”
孟幻将头撇向一边,眼底泛涌出泪花:“子滢,你与湛闳肆和好吧,我不希望你们冷战。咱们几个自打你变得奇怪以后,课间都没怎么在一起说笑了。昨天程修齐在后黑板偷偷抹眼泪,不让我们告诉你,他怕你知道后生气。我在家里可有可无,幸好学校里有你们带着我闹,带着我疯。现在却搞成这样,见着和陌生人似的,好好的朋友干嘛闹别扭。”
刘子滢伸手牵住孟幻的小手,拐进小胡同,幽幽叹气道:“傻子,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你有什么苦衷?!湛闳肆前几天找到我家,说他给你的信你看都没看直接扔掉了,他早猜到丁老师和你谈过什么,想问难道在你心里,我们还没有那些无关的人重要?”孟幻双手激动攀上刘子滢双肩。
刘子滢目愣地与她对视,脑海中全是上辈子她和孟幻决裂时的画面:她留着眼泪质问表情冷漠的好友,心中满是绝望。如今风水轮流转,理亏的人换成了她自己。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所执着的真挚友谊,有朝一日一分不值。”刘子滢垂下头,眼眶发热。归结到底是自私作祟,贪图与孟幻昔日的感情,却处处防备着背叛。这样的双标令她备受煎熬,创伤跨过两世,遮掩在处心积虑铺盖的蜜糖下,稍有不慎便被撕开流血。
友情爱情于她而言,可有可无。糟糕的却是,极为恋旧。
孟幻茫然睁大眼:“什么意思?”
刘子滢的眼从追思过去的短暂失焦里,缓缓聚焦到孟幻的脸颊。她们曾拥有亲如双生的默契,甚至连模样都七分相像,分享过暗恋的男生,吐槽过看不顺眼的女生。终究敌不过时间的考验。
“你现在还不懂。”刘子滢握住孟幻的手腕,微笑道,“有人前世一直在等欠债的人回头,然而今生找不到负债的人了。”大抵是我俩羁绊太深,纵使看透结局如何,仍想陪在你身边,再重温一遍那时模糊而又遥远的童年。
孟幻泪珠滚滚下落,不可置信道:“子滢,你说什么胡话呢。”
“瞧把你吓得,快把眼泪擦干净。湛闳肆派你来当说客,这招使得高明。我会找他谈谈,你应该晓得他家住哪吧?”刘子滢故作轻松。
单纯的孟幻立刻破涕为笑,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就那栋蓝色别墅。”
刘子滢表情僵住,蓝、色、别、墅?
呵呵。。。。。。还有那几只可怕的加纳利獒犬。
刘子滢回家跟爸妈打个招呼,说去找同学玩可能晚点回来。刘妈狐疑地看着她,捻起片刚出锅的炸馒头片,递给闺女:“先垫垫肚子,等你回来家里估计没吃的了。”
亲妈无疑。
仅靠近那栋笼罩着恐怖面纱的独栋别墅不到十米范围,两只警觉的猛犬就扒住栅栏上的雕花,示威般朝入侵者发出恐吓信号。其余大狗闻讯而动,眼尖的刘子滢发现其中混有两只比特,跃起的高度几乎到达围栏顶端,要不是上面有尖刺,它们很可能逃出来,一口咬掉路人脑袋。
刘子滢咽下口水,左右衡量自己的小细胳膊,果断放弃找湛闳肆。他家的狗煞气冲天,房子里面不定藏掖着什么秘密,万一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丢进狗堆里没等挨咬,吓都吓死了。
湛正勤撂下窗帘,背手道:“闳肆,我孙媳妇儿被吓跑了。”
湛闳肆涮毛笔的手一顿,继而沉着回答:“早说过不用养那么多只狗。”
湛老爷子转身,上下打量孙子,摸着胡须感慨:“哎哟哟,院里两条比特也不谁巴巴的跑我学生那讨来的,准是听说人小姑娘喜欢这种狗吧?小狗崽都等不及,直接把大狗接回家,这种事也就你干得出来喽。”
“她喜欢金毛!”湛闳肆闭眼扶额。
湛老爷子满脸奸诈:“那更好办,过阵子邢老他家的金毛要产崽,你去要一只送孙媳妇。光搁自己家叫什么,要共同抚养趁机拉近关系培养感情。”
湛闳肆听得俩眼发直,十多年愣没发现他爷爷竟然是一把撩妹高手。不过此招可行性很高,实践成功率无限趋近于1。
“我现在打电话跟邢老预定,不过闳肆,”湛老爷子指窗外,“子滢跑走你不追吗?”
湛闳肆注意力重回到宣纸上,闷声道:“不,这次她做的过分,我真的生气了。”
湛老爷子没搭话,慢慢踱回窗台前,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清楚,很少有情绪波动,甚至于对外物的感情冷漠麻木。
据他上次亲口承认生气是什么时候?貌似是他亲生母亲强硬要把他带回英国。闳肆倔强的神情历历在目,现在看来,他挣扎不愿离开的原因,想必跟刘子滢有很大关系吧。。。。。。
唉,湛家专出痴情种,代代全是咬定一个绝不放手的愣头青。
传到闳肆这辈,不知是福还是祸。
ry。。。。。。
第七十五章()
这日刘子滢放学回家,平常摇着尾巴扑人的乖乖,窝在角落团成一团。
刘子滢试着喊它两声,它才勉强支起前腿,眼神委屈哀伤,面色萎靡不振。
“生病了?”刘子滢走过去摸摸它的头,突然它难受呜咽,张嘴呕出一大口未消化的食物。
刘子滢意识到事情大条,跑到院里找土簸箕,赫然看到院里有两摊砖红色稀状物。她想也没想跑进屋给刘爸打电话,乖乖怕是不行了。
“喂,爸。咱家乖乖生病,又吐又拉,很严重的样子。您快回家带它瞧病。”
刘爸忙着约见客户,焦头烂额的同时耐心安抚她:“别着急,你先喂它点热水,等你妈到家再说。”
默默叩上电话,她从衣柜里翻出旧年的棉衣,给乖乖围成一个简易的窝。乖乖斜躺在里面,全身开始轻微抽搐。
狗瘟、犬细小。发病表现几乎全中。
非人畜共患,但却是犬类之间最凶猛的传染病类型。
乖乖一定是和患病的狗玩耍后被着上的,狗瘟要治好不是不可以,费用相比普通小病高昂许多,周期也长。每天挂水、打血清治疗无益于烧钱,况且这种小地方根本没有医疗技术过硬的正规宠物医院。
刘子滢心焦如热锅上的蚂蚁,手掌抚乖乖的背毛。各种酸涩盈入喉间,恨自己粗枝大叶,反复责问自己为何没早点发现症状。可怜乖乖口不能言,痛苦无法表达,湿漉漉的黑眼珠望着小主人,伸舌头努力要舔她的手。
刘子滢脑中搜索着可以寻求帮助的人,耳朵刚好听见邻居马姨家门锁转动的声音,她从地上跃起,夺门而出,不顾一切向旁边跑,尾音挂着哭腔:“马姨,救救我家狗。送它去医院好吗?”
马姨放下怀里的童童,右手牵着来串门的王海,左手揽过刘子滢,温声细语询问:“出啥事了,慢慢解释,给你爸妈打电话没有?”
听完她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