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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怪不得先前在启云苑的时候,伺候江氏的吴妈妈在打了绮月之后,指桑骂槐,那神态完全是不把柳姨娘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原来,因为柳姨娘出身青楼,没有家世可以依靠,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替她出头,所以才会这般的遭人排挤。
不过
“唉,我这位公爹的口味,还挺别致的,起码知道荤素搭配。”
紫苏的话,让丁春秋顷刻间笑了出来,她瞧了一眼紫苏,自是笑道:“你这蠢妞,还真的是很可爱。”
紫苏一记白眼翻过去,忽又说道:“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发现。昨儿薛绍白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很受启发”
“什么启发?”丁春秋颇为鄙夷地说道,“你们昨儿有话说吗?昨天晚上你们房里的床和浴缸都像是要被你们折腾塌了似的,震得我们连觉都睡不着”
囧。
紫苏一脸囧态,当时却是连话都说不出了。昨天薛绍白确实很疯,竟然在屋子里轰轰烈烈的疯狂了一回,跑到浴房里又折腾了一番。想到薛绍白疯狂起来那有如敏捷雄豹,而自己则被他撩拨得有如玉蛇缠身的模样,紫苏一阵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瞧瞧,又脸红了,你什么时候能大方一点,不要总是动不动就脸红。”丁春秋说着,又扔出了一句这段时间以来经常挂在她嘴边的话,“亏你也是成亲的人了。”
紫苏真个儿是无力吐槽了,她愤愤地道:“你还说我,我一个成亲的人说这种事情都会脸红,你呢?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没成亲,说起这种事情来津津乐道,也不怕人笑话。”
丁春秋被说中了软处,却也不生气,只是嘿嘿地笑。
“对了,你说受到世子启发的,是什么事?”这个丁春秋,终于想起正题了。但紫苏却没了想要告诉她的兴致,自是冷哼道:“哼,不想告诉你了。”
说罢,她加快了脚步,奔向浣晴院。
丁春秋怔了一怔,旋即笑了起来:“这个蠢妞,还卖关子。”
话虽这样说,丁春秋还是举步跟在紫苏的后面,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再不似从前那般冰冷。
江氏的浣晴院很是雅致,奢华到足以令紫苏左顾右盼,目不暇接的地步。
江氏全套的家具,都是上等紫檀,质地上乘不说,上面的雕刻更是美仑美奂,精巧细腻。坐在椅子上,手轻轻地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一摩挲,就能闻到隐隐的檀木香气,真个儿是让人沉醉。而雪白的墙上挂着的字画,应该也均是出自名家手笔,紫苏虽然对这些字画不是很在行,但因为百里紫苏这具身体的原宿主是一个对琴棋书画十分精通的人,所以凭着一点记忆,紫苏还是可以分辨得出好坏。而且从字画卷轴上泛出来的颜色看,这些,明显都是古物,恐怕价值连城。
有这么一位雅致而又富有的夫人,威远侯爷薛蛟不宠爱她就怪了。这估计也是薛蛟会把那么多的金银首饰送给江氏的原因,而江氏又忒地会做人,把这些贵重的东西统统都给了紫苏。一方面,她用行动告诉了薛蛟她对紫苏这个长媳的喜爱和肯定,另一方面,她也是向紫苏表现了她的富有和胸襟:阿吉妈我不差钱,这些首饰神马的,海了海了的滴。
这样一个心机深厚的女人,要是再有个儿子傍身,恐怕就算她的家世再不如梁氏,也迟早会把梁氏的地位踩下去。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为何江氏只有一个女儿,却再没有生育其他的孩子呢?
紫苏正在兀自胡乱猜想着,江氏却对紫苏笑道:“紫苏,在想什么?喝点茶罢,这是家父从杭州带回的上等龙井,味道醇香,很是不错。”
“哦,好,谢谢二娘。”紫苏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果然感觉到口齿生香,十分的甘醇爽口。
“果真是好茶。”紫苏满心欢喜地称赞,“到二娘这里来真好,可以喝这么好的茶。”
“哟,我们紫苏就是嘴甜!”紫苏的一番话,倒是哄得江氏开心不己,她挥了挥手,对自己的贴身妈妈吴妈妈道:“吴妈妈,去把父亲带过来的茶叶包上一包,给大少奶奶带回去。”
吴妈妈是何许人?她是江氏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妈妈,一心一意只为了自家的主子行事。如今看到刚过门的大少奶奶对自家的主子这般亲近,便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自然要紧紧地抓住这个机会让主子跟大少奶奶交好。于是她便应着,急忙转身去了。
“不用了,二娘。我只是觉得这茶好喝,可不敢夺人所爱,以后我想喝,就到二娘这里来喝就好了”
紫苏虽是这般解释,却哄得江氏更开心了,她拉着紫苏的手,笑道:“好好好,你能经常来,二娘可是高兴得很。不过,茶你也得带着,二娘别的没有,这些好吃的好玩的可多得紧。没事常来,二娘换着样的给你尝。”
这般亲密的举动和这种亲切的话语,倒是让紫苏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对于江氏,紫苏还算不上了解。她虽然表面上如此温婉亲善,但到底是跟海盗有关联的女人。就算家族的产业女子插不上手,但紫苏相信,家族的基因是会渗透到每一代人的骨子里去的。
第382章 隐藏起来的秘密()
所以这个江氏,不容小看。对于她表现出来的亲善,也只能把握分寸的接受,否则,恐怕这些看似和善的亲善之举,都要用极大的代价来换。
这样想着,紫苏便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今儿怎么不见含玉?”
提起含玉,江氏的脸上便浮现出了担忧,她叹息一声,道:“含玉从小身体就不好,那天又受了惊吓,回来便病倒了。可叹我如今膝下只这么一个女儿,若她再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说着,江氏的眼泪便溢满了眼眶,眼看便要流下来,却被她拿起帕子擦下去了。
紫苏很敏感地捕捉到江氏用了“再”这个词,她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丁春秋,见丁春秋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疑惑,便知道,这其中定然是有外人不知道的内情。当下便问:“二娘,含玉的身体怎么会有恙的?她可是有什么先天的疾病?”
闻听紫苏这样问,江氏的脸色便略略地僵了一僵。
这时候,正逢吴妈妈取了茶叶回来,她将茶叶包递给了丁春秋,又接话道:“回大少奶奶的话,二夫人当初诞下的,并非只有含玉小姐一个人,而是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
紫苏顿时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即便是在科技非常发达的现代,生下龙凤胎的机率也是相当低的。因为只有在双卵双胎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龙凤胎,而双卵双胎之中,又只有50%的几率成为龙凤胎;这种几率是千分之五都不到,即便生下来,成活率也很低。但是江氏却有这个幸运生下了这一对,简直太幸福了有没有!
不过想到如今江氏只剩下了含玉,这会子江氏的表情又如此痛苦,难道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不然承泽也不会就这样去了”提起自己已经夭折的儿子,江氏的眼圈便红了,眼泪簇簇地掉下来,好不悲慽。
“二娘,你也不必难过。龙凤胎原本便不好带,这也并非是你的过错”
紫苏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妈妈便冷声道:“大少奶奶,四少爷并非是因为不好带而逝的。事实上,四少爷是十一岁才遭遇了不测,而含玉小姐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落下了病根,直到现在还没好。”
十一岁?
不测!
紫苏突然从吴妈妈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子异样,她抬起头来看向吴妈妈,但见吴妈妈的面色阴冷,目光凛冽,神色之中竟有着无法掩饰的愤怒与恨意。
难道
“吴妈妈,不可乱说!”江氏突然喝斥一声,打断了吴妈妈,她严厉地责备道,“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妄自揣测,胡言乱语!”
“可是二夫人”吴妈妈很明显的在不甘心,但江氏却摆了摆手,无力地道:“不要再说了,那些,都是天意,就不要再提了。如今,只希望含玉的身子能快些好起来唉。”
“二娘,若一会方便的话,让我去给含玉诊个脉吧。”紫苏并无心想要去管闲事,只是见江氏这般担忧,自己又懂医术,不帮忙似乎总是说不过去。
紫苏的话音一落,丁春秋便极为不悦地给紫苏使了个眼色,意在责怪她太过多事。而江氏却惊讶地问:“紫苏你懂玄黄之术?”
紫苏假装看不到丁春秋眼里的责怪,自是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