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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嬷嬷自是心疼地拉过刘氏的手,一面垂着眼泪,一面心疼道:“这是怎么话儿说得,怎么使得夫人受这么重的伤!”
“还怔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药盒子来!”王桔子转头喝斥那守在旁边的丫头。
那丫头名唤菊香,乃是百里家的家生子,虽然平时不是很会看眼色,但因为老实听话,所以被刘氏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菊香闻听王桔子如此喝斥,不禁吓了一跳,赶紧跑去拿药盒了。
“百里紫苏这个死丫头,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套!”刘氏苍白着脸,恨恨地道,“今儿老爷莫名其妙地跑去祖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段嬷嬷自是恨得牙根痒痒,不禁啐道:“都是百里紫苏干的好事!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对她仁慈,早些下手除了她,也没得这些麻烦!”
段嬷嬷话音还没落,便听得刘氏一声喝斥:“给我闭上你的嘴!”
段嬷嬷一惊,抬头看到此时的刘氏柳眉倒竖,眼里尽是警醒之色,转头又见菊香正捧着药盒子正往这边走,便立刻捂上了嘴巴。
幸而菊香并没有听到段嬷嬷说的话,只是老老实实地将药盒放在了桌上。
“下去吧。”刘氏虽下着命令,眼中却带着审度之意。而菊香却也是一脸木然地退了下去,刘氏这才松了口气。
“段嬷嬷,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就算现在肖氏和百里紫苏那个死丫头不在府里,你说话也要有些分寸!况且这会子老爷也在府里,隔墙有耳,怎么能说这些胡话?莫不是想要害死你家夫人我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刘氏气得痛骂。
段嬷嬷被刘氏骂得一张老脸红了又紫,紫了又绿,自是低下头,再不敢声张了。
王桔子见状,急忙推了段嬷嬷一把,道:“还不快帮夫人包扎。”
段嬷嬷这才恍然大悟,打开药盒,帮刘氏清洗伤口,又敷上云南白药。
“夫人,依老奴之见,这件事情,未必是百里紫苏所为。”王桔子的话,让刘氏不禁一怔,疑惑地问道:“何以见得?”
“夫人,若真是百里紫苏搞的鬼,她绝不会等到这个时候再下手,可能在得知刘满福的事情之时,便早早地向老爷禀告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刘氏的眉立刻皱了起来。她知道,王嬷嬷说得没错,若是百里紫苏想要扳倒自己,回到百里府上,上一回她就不会拿钱走人,而是直接到老爷那里去告状,直接让老爷惩罚自己了。
“可是这件事若真的不是她搞的鬼,老爷又为何会在百里祖宅待上那么久,回来又大发雷霆?还这样待我”说着,刘氏又委屈得想要掉下泪来。
王桔子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夫人,老奴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事情决不简单。我们派去百里祖宅打听的人至少去了三波,都没有打听到一星半点的消息。所以老奴斗胆做出了两个推断:其一,百里祖宅那边定然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其二,百里紫苏这个死丫头刚到祖宅,便有封锁消息这个本事,绝不简单!”
刘氏的脸也是白了又白,她在百里府上素来横行霸道,已经习惯了一手遮天的感觉。她原本以为把肖氏母子三人赶到百里祖宅去,这个百里府就是她的天下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步棋,将她自己逼入了死角!
第147章 螳螂,小心身后黄雀!()
刘氏坐在正堂,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她伸出手按向太阳穴,却一下子牵动了手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心烦意乱,扬手便将桌上的青瓷花瓶打碎在地。
那白地儿青花图腾的青瓷掉落在地,发出哗啦脆响,碎成了数片。刘氏恶狠狠地瞪着这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恨不能将口中的牙咬得粉碎。
“百里紫苏,这个死丫头,真是该死!”
“夫人,我也觉得,这个百里紫苏,是万不能留了!”王桔子的眼中亦闪着阴鸷与凶残之光,她阴恻恻地说道:“先前这个死丫头在府里的时候,病病殃殃,一副活不长的样子,但一到了祖宅就立刻生龙活虎,精明得跟个什么似的。前些时候回到府上,更是耀武扬威,连夫人的面子都不给了。想必先前的痴傻软弱都是装出来,其实是一直在隐藏自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向夫人报仇!”
“是呀,夫人,”段嬷嬷自上次被紫苏教训了以后,就一直恨不能把紫苏扒皮抽筋,好好地虐待一番。如今听王桔子这样说,立刻随声附和:“夫人,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了二小姐和二少爷想想。试想上回咱们看到百里紫苏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她怎么能放得过夫人,怎么能容得下二小姐和二少爷!夫人,这事可万万仁慈不得!”
刘氏原本便憎恶紫苏憎恶得要死,这会子听到王桔子和段嬷嬷提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更是眼露杀意,双手紧攥。
“这个死丫头绝不能留!等找到刘满福,把事情解决了,就来对付她!”
王桔子和段嬷嬷闻听自己的主子这样说,不禁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得逞的笑意。
然而这三个人却不知道,在正堂角落里,有一个人正在静静地听着这一切。这个人,正是菊香。
当这主仆三人做出了这个重大决议,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去碎觉的时候,菊香悄然退下,然后从正堂的侧门走了出来。
她走得很急,但脚步却很轻。菊香穿过回廊,一路上频频向后张望,脸上的机灵与眼中的灼亮之光,哪里又有半分木然?
在回廊的尽头,正是百里府上专门由下人们采买和出入的小门儿。小门儿前面,站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背对着菊香而立,身形虽然苗条,但一见便知是妇人体态。闻得菊香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但见这女人穿着一件藕荷色流云图样的掐腰素长裙,一头黑发在脑后利落地盘成髻,由一枚银簪别住,面容严峻,目光清冷,通体都笼罩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严谨气质,令人见之便生出几分敬意。——这不是郑清莲郑妈妈又是何人?
菊香看到了郑妈妈,不禁露出笑容,深深地朝着郑妈妈行了一礼。
郑妈妈只是微微点头,淡然道:“怎么样?”
菊香转头看了看身后,见没有任何异常,便俯到郑妈妈耳畔,低语了几句。
说完,菊香便恭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郑妈妈的指令。郑妈妈表情淡然,她没有看菊香,只是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罢。”
“是。”
菊香点了点头,自是转身,步履轻巧地去了。
郑妈妈举目望着夜色之中的百里府上,脸上出现了一抹讽刺,冷笑道:“这个蠢货。”
说罢,她便走向小门。
才刚刚走近,小门边上便有小厮迎上来,将那小门打开,恭恭敬敬地送郑妈妈走了出去。
郑妈妈连看都没有看那小厮一眼,自是走出门去。门外,一辆轻便的马车正停在那里,而那驾驶马车的人,竟是郭七叔!
见郑妈妈出来,七叔也没有言语,待她坐上马车,便扬起马鞭,驾着马车消失在这浓浓的夜色之中。
***
当清晨的阳光洒落在百里祖宅的小院儿,紫苏便如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出了闺房。
“啊啊啊啊啊睡得好舒服!”紫苏站在院子里,伸了一个大懒腰。
昨天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紫苏原本以为晚上会睡得很不好,然而事实证明,紫苏的心远比她自己认定得宽得太多太多,昨天晚上她不仅躺下就睡着,而且一夜无梦,直接就睡到了大天亮。
正在她伸胳膊抻腿的时候,听到了一阵阵的呼喝之声。
是谁啊,这么一大早就在这里哎呀哎哟的。
紫苏竖起耳朵听了一听,很轻易地从为声音里分辨出了锦鳞的声音。
这个小糯米团子在干嘛?
紫苏顺着声音寻过去,但见后院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个木头桩子。这些木头桩子有高有低,呈梅花状分散各处,而锦鳞和周正人正在这些木桩上走来走去。周正人因为年长锦鳞几岁,个子高腿也长,所以走得还算比较稳当。然而锦鳞可就惨了,他的胳膊腿没有周正人长,经常会从木头桩上掉下来,摔得龇牙咧嘴,惨叫声连连。然而医生就在不远的地方负手而立,淡然地看着锦鳞跌倒,丝毫没有出手相扶的样子,更没有喊停的意思。锦鳞摔得生疼,嘴巴扁了又扁,鼓了又鼓,看样子是很想要大哭的。然而当他看到周正人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