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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无关就无关?我还就看他不顺眼了。”公子哥抬了抬眉,恶意的笑起来,“朱启文,去,让人去请梅公子下来,就说赵瑞之要挑战他。”
陈晋封眉头皱得死紧,低喝道:“姚昊,你一定要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
公子哥冷凝的眼神盯在陈晋封的脸上,眉宇间尽是癫狂的嚣张,“要是能把你身边的这些人和你一块儿咬死,当只疯狗又何妨?等咬死了你,我一定要好好折磨那贱人一翻。绿帽子很好看,肯定很合适给你戴,哈哈。”
陈晋封捏了捏拳头,第一次当着赵麒等人面,露出属于世家公子独有的高傲和冷漠。他盯着那公子哥,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姚昊,被遣离府城一年,你却依旧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本来我都将你忘了,现如今你又故意跑到我面前来提醒我……我上次能让你一败涂地,这一次也一样如此。”
“好啊,我等着。”姚昊摊了摊手,不在意的笑了笑,眼角上扬,挑剔的看向赵麒,满是讥讽道:“听朱启文说你是今年兰州府的院试案首,才学过人。如今更是内定了兰州府十个孔学院名额中的一个……既如此,大才子,与梅公子的对弈,你敢不敢接?”
几人虽然在靠窗的地方,但因为之前朱志文说话时故意提高了音量,关注到这边的冲突的人不算少。此时更听得姚昊说赵麒竟是得了那个珍贵的孔学院的名额之人,全都哗然。
棋楼里,基本上都是读书人。那些上了年纪的不算,有秀才、举人功名在身的青壮年更不少。赵麒是今年兰州府的院试案首,在府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府城的才子何其多,举人才是这府城读书人圈子中的核心成员。一个小小的院试案首,白衣秀才,在这人才济济的府城,根本不起眼!
可是,这个不起眼的人,现在竟压过了这许多的前辈,得了这孔学院的名额。众人心里不由都升起了怀疑、不满和嫉妒。虽然断定一个人的才华,不能单看棋艺。但若是能让赵麒在这棋楼大大的丢个脸,众人也是十分愿意的。
于是,不用姚昊与朱启文再煽动,众人都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还用戏谑、轻蔑、评估、打量等等眼神瞧向赵麒这边。情势如此,赵麒要是不应下这场对弈,明日这府城就得传满不好的流言了。
对一个读书人来说,没有比名声更重要的东西了。名声不好,在读书人的圈子里站不稳,日后在官场上也会处处荆棘,无人帮扶。
“对不起瑞之,这次是我连累你了。”陈晋封见状,给了赵麒一个歉疚的眼神。
赵麒淡定的摇了摇头,安抚的朝陈晋封笑了笑,轻声道了句,“无妨。”说完,他往前走了两步,脊背笔直,面色平静。一双幽深的眸子不慌不忙的扫过整个棋楼,坦然与众人涵义不明的目光一一对视后,他才拱了拱手,沉声道:“听闻梅公子五年不曾一败,想必棋艺十分了得。瑞之能有机会与他切磋对弈,正是求之不得的事,如何会推脱。”
“赵公子好风度。”耳边传来一声浅笑,循着声音望去,众人便瞧见了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的梅公子。他着一身浅淡的青色长衫,头戴玉冠,手拿一把精致的纸扇,唇角笑意融融,目光柔和,让见着他的人,都生出了亲近之感。
“梅公子。”棋楼里的人纷纷起身与他问好。
“大家无需多礼,棋楼里以棋会友,没那么多规矩。”梅公子声音柔和,让人听了十分舒服。
常来棋楼的人都知道他温和的脾气,也不奇怪。见过礼之后,众人纷纷回原位坐下,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梅公子带着身后的棋侍,往赵麒这边走。经过姚昊与朱启文时,只稍微停了停,矜持的与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等到了赵麒等人面前,他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拱手作揖,“陈公子,许久不见了。”
陈晋封恢复了世家公子风度,笑着回礼,“晋封棋艺不精,每次都输,索性就少来棋楼了。”
“陈公子说笑了。”梅公子眼底闪过一丝好笑,转眸将视线停留在赵麒身上,“赵公子能得陈公子夸赞,想来棋艺不会差了。宥宁不才,想与赵公子讨教一盘,赵公子可否愿意?”
赵麒听到这话,抬眼对上梅宥宁的善意的视线,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暖色。素不相识,却好心的帮忙解了他被逼迫的局面。饶是他心冷如石,也不得不感谢他的这番好意。
赵麒没再说多余的话,神色认真的微微躬身,伸手道:“请。”
梅宥宁笑了笑,走到一张棋桌旁坐下。赵麒紧随其后,端正的坐到梅宥宁的对面。一名棋侍赶紧将黑白棋子送上,退到一边。相对而坐的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拿了一个棋盒,对弈开始。赵麒执白先行,梅宥宁执黑紧随其后,之前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严谨和认真。
一名棋侍在旁唱棋,又有另外的棋侍取来了笔墨纸砚,记录棋局。而在二楼高台处的一面墙上,有一个放大的特制棋盘,两名棋侍正根据唱棋所言,将赵麒与梅宥宁的棋局复制到这大棋盘上,供棋楼里的所有客人观看。
梅宥宁的棋路,常来棋楼的众人是熟悉的,布局开始不久,有些围棋造诣的人就开始两眼放光,惊叹不已。相比之下,赵麒的布局,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让人提不起兴致了。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一是赵麒的棋艺确实平常;二是赵麒深藏不露。
陈晋封、宋君贺几个自然对自己人有信心,但棋楼里的客人看到这样的布局,不由得都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止不住交头接耳,面上多少露出些轻蔑的神色来。
“这都多少手了?赵麒若只有这样的实力,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只有落败一途。”
“现在的年轻人,一分本事,也被夸成了十分。梅公子五年不曾落败,那是用真本事拼出来的名声。这赵瑞之要想凭着这手烂棋来这闯名声,是打错了算盘。”
“听说他在经论国策方面很有造诣,学政大人因此也格外赏识他。但这棋艺,也不过刚能入眼罢了。一个人,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啊。被别人吹捧两句,就飘飘欲仙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真是要不得。”
……
赵麟将众人的小声议论听得一清二楚,脸上露出一个冷笑,“这些人,明明是嫉妒我哥得了孔学院的名额,心里泛酸罢了。偏偏还找这么多借口诋毁他!”
蒋碧成不善棋艺,注意力也不在棋盘上。此时听到赵麟的话,不由得碰了碰他的肩膀,耳语道:“麟师兄,你要谅解他们。若是让他们知道咱们六个都拿到了孔学院的名额,恐怕撕了我们的心都有。”
赵麟挑了挑眉,“我哥和宋大哥他们几个都有真才实学,也对得起这孔学院的名额。”
“是啊,这几个人中,就我底子薄,学问差些。”蒋碧成叹了口气,他心里明白得很,能如此轻易得到这珍贵的名额,他是沾了赵麒和宋君贺的光。
陆奉安听得两人的小声议论,抬手就拍了拍两人的头,“行了行了,目的既已达成,再去寻思过程未免也太无趣了。要论学问,我可是垫底的。前些日子没少被学政大人指着鼻子骂。”
“那是因为奉安兄将聪明才智都用到了别处,不然你不比我哥和宋大哥差。”赵麟翻了个白眼儿,毫不客气道。陆奉安一直表现得吊儿郎当,学问平平。但相久了的人都看得出来,不论什么事,他都只放三分心思,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陈学政也察觉到了陆奉安的问题,考校他的时候,尤其严厉。以至于,陆奉安在几人之中,挨的骂最多。可惜,陈学政骂的时候,陆奉安都是笑眯眯的虚心接受,转头过来还是自顾自的死性不改。
赵麒等人旁观得分明,心里虽然疑窦丛生,但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也不好多言。倒是与他相交多年的宋君贺对此见怪不怪,早就撂开了手。
陆奉安听到赵麟的话,不在意的勾了勾唇。才子的名声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参加科考,也不过是为了谋个见得光的身份。第一名与最后一名既然都能达到目的,为何他还要花更多的力气去夺那第一?
有这份闲心,他倒愿意做些别的事情。
棋楼里一声惊呼,打断了陆奉安的思绪。他回过神,扫了眼棋盘,眼底染上笑意,“瑞之兄输不了了。”
“哼,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