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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红梅道:“怎么可能?交通条件不允许的——皇帝在京城,想要吃海鲜,可能么?晒干了的海带丝或者还成,咸鱼干儿也凑合,但要说新鲜的,还是洗洗睡吧。皇帝吃什么,那要看地里长什么……”
暖暖道:“还是现代好!”
任红梅道:“那是。”
……
在甲二房中坐了小二十分钟,才听得开门声,跟着便是一个身穿黑色的裤子,青布短褂,头发罩在帽子里的青年,端着个托盘进来,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放下。而后说了句“请慢用”,便退了出去。
苏婉给暖暖夹了一些菜,柔声道:“吃吧!”
任红梅端起米饭,道:“开吃!”
御膳,自然是做的极好的——无论是色泽、味道,那些普通的菜式,竟然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暖暖心道:“味道不错……虽然比起小姨的手艺来,还是略微的,差了那么一点点……”
食不言。
吃了饭已经是三点钟。
三人直接下楼,张老正在柜台那里打算盘、记账。三人走到柜台,张老一抬眼,问:“这就要走了?”
苏婉道:“下午还有事儿。”
“哦……”
张老扒拉了几下算珠,一阵“啪啪”声后,便有了结果:“包房五百,万三蹄髈二百,炒青椒七十,炒……一共是九百三十!”
九百三十……暖暖感觉不可思议。
结账后,三人便在御膳房外直接打了出租车,前往拜访“徐老”。出租车缓缓驶离御膳房,暖暖夹在苏婉、任红梅的中间,很是好奇的问:“任姐姐、小姨,咱们接下来要拜访的‘徐老’,是做什么的啊?”
“徐老啊……徐老是打铁的,一个很厉害的铁匠!”任红梅故做沉思,摸着下巴说道。
“什么叫打铁的?人家是铸剑大师……”
铸剑大师……暖暖疑惑,问道:“那我们是要去铸剑么?”
任红梅瞥了暖暖一眼,分明带着一些“明知故问”的意思,说道:“不然呢?暖暖,徐美人可是当今最好的铸剑师——没有之一!咱们这一次来,可是来给暖暖铸剑的哦!等剑好了,暖暖就可以学剑了!”
“学剑?”
“对啊……”
任红梅顿了一下,神秘兮兮的说道:“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徐美人’,暖暖你看我的口型——徐!美!人!懂了没有?”说完,任红梅就“吃吃”的低笑,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暖暖白了任红梅一眼,故作无辜:“徐老叫徐美人,这有什么好笑的?”
虽然一个糟老头,叫“徐美人”这个名字,的确古怪!
但“徐夫人”这名字不也古怪么?
这难道是姓徐的铸剑师的特殊癖好?
出租车一路驶出城市,过了郊区,在一个大约百户人家的小村庄外,停下来。在村外的路旁,一块蓝底白字的路牌上,明明白白的标注着“徐家庄”三个字。苏婉道:“开进去,在门口挂剑的那户人家停下!”
司机道:“好嘞!”
车子再启动,多走了几步,便又停下。
路北的一户人家门口,挂着一柄剑,在村子里显得独一无二。
三人这才下车,付了车费。
任红梅上去敲门。
“咣咣咣!”
大门上的铜环,叩击出三声闷响。
“来了……”
院里一声吆喝,跟着须臾,门便打开,一个挽着发,大约四十多岁,身体微微发福,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的长裙的女人,便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女人打量了三人几眼,语带疑惑,问:“你们是……”
第126章 荆轲刺秦王()
这个女人倚着门,头发蓬乱着,眼神惺忪,带着午后刚刚睡醒后,那种特有的“软”,她的声音,亦是一样的“软”,这一种“软”似乎是可以感染人的,暖暖听她问了一句“你们是”,一下子便觉身子软了。/41/41059/〃》红颜之天地玄黄,大家支持哟!〕
量了女人一眼,暖暖心道:“哎,这声音,听得我都没力气了……”
“我姓苏,她姓任,我们是来铸剑的!”
苏婉一句话便说明来历。
一听是“来铸剑的”,女人便精神起来,眼眸一亮,说道:“苏小姐、任小姐,两位里面请……”说着话,女人便将门彻底打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放三人进去,自己且在前面引路。
“走啦……”
苏婉一拉暖暖,跨门而入。
一脚跨入院内……
黄土夯实的地面,异常的干硬、平整。
暖暖打量了一眼院子——五间高大的正房,镶嵌着咖啡色瓷砖,扣着青灰色的瓦片,大面积的窗户,窗户的内侧挂着带镂空花纹的窗帘——这一层窗帘,并不影响光线的射入,却可以防止有人从窗户朝里看。
另外在西侧,是一间没有窗户,只留着两扇大铁门的房子,看样子应该是库房。
东侧同样是一间大房间,两扇大铁门,不过却留了两扇大窗户,而且屋顶上,还有一截烟囱高高的耸起。
一眼便知,那应是铸剑的地方!
“这边……”
五间正房,开了两扇门。
西侧的,是一堂、一厢两间房;东侧则是一堂、二厢三间房,女人便引三人去了那个只有一堂、一厢的房间。推门进去,便见房间的地上铺了大理石,堂内正北靠墙,放着一张桌,两张椅,墙上则是一幅画:
画中,一身穿袍服,虎背熊腰,眼角上扬挑起,面盘线条流畅,留着胡须,发髻散乱的人,正和另外一个人隔着一根柱子纠缠……
他的手中是一柄长剑。
那人的手中是短匕首。
而二人之外,还有一些人出现在画面中,具是惶恐、呆滞之色。
画面的左上角,空白的地方,则是一行字:
余于美人畅饮,言及美人先祖徐夫人之匕,心怀激荡,遂作荆轲刺秦王图。此千古佳话,岂非美哉?美也。赵素冰字。
名字下,是一个红彤彤的印。
暖暖一个字、一个字的小声念了一遍,然后就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画的本身上。这是一幅传统的毛笔画,风格并非写实,但画面中那种意境,却表现的淋漓尽致……二维的画面,似乎是活的。
你可以看到,荆轲的紧张——他的心似乎都要跳出来了。他竭力的追着嬴政,挥舞匕首,却越来越紧张。
你可以看到,嬴政的慌乱——但作为王者,纵然慌乱,却依旧能够保持几分理智。
你可以看到,群臣的无措——他们只能看着追逐,却都愣了、傻了,一直到最后秦王刺死了荆轲,他们才回过神来……
一幅画,演绎了画中每一个人的内心!
入木三分。
这是一幅群像……表达了什么,难以言喻。暖暖看的有些入神,暗道:“荆轲为了这一剑大事情,做足了准备,但当这件事真的来临的时候——他真的准备好了么?看表现,他和秦舞阳没有区别!”
是的,没有准备好。
这个准备,其实就像是古龙笔下的西门吹雪:每一次杀人之前,都要斋戒、沐浴、更衣、焚香,这个仪式的本身,就是准备!准备的好,他就是西门吹雪,带走他人的命;准备的不好,他就是西门流血,被人带走性命!
暖暖一边看,一边想……
正这个时候,便听那女人说道:“苏小姐、任小姐,这里有咖啡、茶叶、杯子,要喝水的话,就自己倒。我先去把徐老爷子叫过来……”女人说完,就扭着肥硕的腰臀,出了房间,去找徐老。
苏婉问:“暖暖,要喝水么?”
暖暖摇头,道:“小姨,我不渴!”
苏婉道:“女生要多喝水,对皮肤好……乖啊,小姨去给你泡一杯绿茶!”苏婉说着,就进了厢房,找出茶叶,泡了一杯水。任红梅叫道:“我也要喝绿茶,和暖暖一样的!”
暖暖……
任红梅又对暖暖道:“暖暖,咱们进里面的沙发上坐吧,站着怪累的。”
“哦……”
暖暖自是乖乖的。
挨着任红梅坐下来,苏婉放下手里的杯子,在暖暖的另一侧坐下,说道:“暖暖,刚刚看画看的太出神了……”
“小姨,对不起,我……”暖暖低下头。
苏婉道:“以后注意点,不要这样了……暖暖,小姨和你说过的吧?以后再敢这样,小姨可就不客气了——明白么?”
“明白……”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