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苷搅恕!�
这个倒是可以谅解的,季元与张景侗交情深厚,同总统府的关系也非同小可,知道他们张家的规矩不下于北岭李家,总统张作凌又标榜自己为人民的领袖,自然要做出人民领袖的样子,对于日本国的看法,也是同旧京子民、李承续一样,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张景祖要想经过他的同意,想来也不会比大哥要经过爷爷的同意容易的。
高高架起脚闲适晃荡几回,季元还是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要比大哥来的舒服多了,每日里除去讲武堂上课的时间,几乎就没有受限制的时候。
倒是宛春,在上海的名流场上随同陆建豪闯荡过几回,对于上流社会的面孔看的比谁都透彻,尖酸的刻薄的虚伪的势利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换个变,活像四川戏场上的绝活‘变脸’,衣服里藏有千百幅面具,在你看不见的时候他已悄然覆盖上去了,让你分不清真假。难得伯醇出身豪贵,却有体恤民情之心,她在感慨之外便很佩服说道:“我见书上说,得道者多助,大哥要做的事情,正是为了解救我们的国家,爷爷不支持,总会有别人支持你的,至少我就算是一个。”
“你算是一个?”
她说的情真,季元却拍着沙发扶手哈哈笑道:“四妹妹,你不要拿话哄大哥了,闺阁女孩子家能有什么办法支持他呢?若说我可以出上力,倒还说得过去,你呀还是在府里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四小姐吧。”
宛春忍不住地笑,赌气道:“这又是怎么说的,难道支持大哥非要出力才行吗?我不信就没有我可以支持的法子了。”
她和季元年岁差不离,重生后兄妹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多,就最喜在一处顽笑,季元便打趣说道:“法子有倒是有,大哥不是开办学校吗?那么,你就去给他当第一位学生,岂不算是行动支持?”
“这有什么不可以?”宛春被他激起了志气,侧着脸蛋问伯醇道,“怎么样,大哥,你收不收我这个学生呢?”
伯醇按一按额角,他实在是让面前的两位弄得哭笑不得,看他们的意思是并不大懂的自己的用意,唯有将来再说清楚了,眼下见宛春问她,出于对这个妹妹的疼爱,他不好开口直接拒绝,便点着宛春的额头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你来了我这里,医科学院那边要怎么办呢?”
宛春灵眸善睐,飞快的动一动道:“那么,我给你做个编外的学生吧,医科学院照常去,每日里下学回来,我再去听你的课,不就好了吗。”
伯醇让她说的笑起,只好半真半假的同意。兄妹三人坐着聊天直到半宿,总算是将伯醇前时的一点不快打消个干净。
虽说伯醇已经收了宛春为编外的学生,然而考虑到宛春的医科学院课程很多,她温习书本上的知识就已足够累尽身心,自己便不愿多给她增加学习的负担,也只是隔上三两日才过来她房中教她一些日本语罢了,自己仍旧是各处跑着,为引进日本文化做努力。
宛春也知伯醇是一番苦心,纵然自己的这个学生是不小心闯到伯醇的学校里去的,但多学一门知识总不是坏事。况且她见过伯醇带回来的日文课本,发现上头好些都是中国的汉字,除却发音不一样,东拼西凑的,也可看得懂其意,这便引起了她学习的兴趣,就在每晚睡觉之前将伯醇教习过的日本语翻过来看几眼,念叨上几句。偶尔的,秀儿看她念得有趣,便也跟着说上一句两句,主仆两人一递一答,彼此间或有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便都笑疼了肚子。
如此寓教于乐,日子眨眼就从指缝中溜走了,上海那边来了电话,知会他们满月宴已经定在了这个周六,还有三两日准备的功夫。
第七十四章 出发()
母亲余氏正因为最近家中事情繁多,扰得人心不安,而对满月宴倍感期盼,按照她的意思,是要将伯醇、季元和宛春三兄妹都带到上海去给仲清道贺的,顺便去看看仲清的孩子,也算是尽了他们做人家舅舅的心意。
只不过季元的讲武堂里最近严格实行了新的制度,除非特殊情况,是绝不允许公休日之外的请假了,余氏没法子,只好决定同丈夫和伯醇宛春去上海,而将季元留在了静安官邸陪伴老爷子李承续。
季元满心的高兴,到最后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在宛春房里抱怨了好一会儿,才认命似的叹气道:“我是真心羡慕景侗兄,他自那一日烫伤之后,足足开出了五日的病假条,并且得到了于主任的批准,要是当初烫伤的是我,那么我就可以同你们一道去上海了。”
宛春掩口无奈的失笑,想不到季元孩子气到这个地步,他不提起张景侗也倒罢了,提起来宛春才觉得那日人家替自己受难,这些日子她让爷爷和大哥的事情一闹腾,并不曾分神去过问张景侗之后的状况,此刻就问季元道:“五少爷的伤可好些了?那日真是多亏了他呀。”
季元道:“我去看过他一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起来你该谢谢他,他也该谢谢晁小姐。要不是晁小姐医治及时,只怕他的伤会更加严重。”
宛春抿唇一笑,慕言的医术虽比不上弗雷德先生他们,但医治小伤是绝不在话下的。耳听季元一口一个晁小姐叫的规矩,她便道:“你怎么不叫她慕言了?这会子改口,竟生疏许多。”
季元笑的摸摸头道:“那时我只以为人人都看得起我李季元,所以才误会晁小姐也该如此,只不过这几回接触下来。我发现她并不是一个可以亵渎的人。况且她对我的态度,也并没有因为我身份的暴露而改变,所以我想人家既是不愿同我亲近,那么我也只好尊重她的意思罢了,就叫她晁小姐了。”
“慕言的确是让人敬重的女孩子。”
宛春微笑颔首,自从与季元的误会解开之后,周湘与慕言之间总算是冰释前嫌,她们三人在学院中除却上下学,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所以对于周、晁二人的性情,没有比她再清楚的了。慕言为人是有一些清高。但却不孤傲,待人温婉谦和,很得人喜爱。据她所知同窗中就曾有过向她大胆告白的男同学。季元会对慕言倾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她只怕他那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会在得到想要的之后再将人抛弃去,倒是无辜辱没了人家姑娘的清名。
眼下既是知道慕言同季元之间没有什么。宛春就劝他道:“不过,三哥你如今的心思是要先放在学业上的呀,对于慕言,我想她近两年是不会有儿女情长的心思的,这件事等你毕业之后再谈也不迟。”
季元嗤嗤的笑,斜躺着身子戏谑道:“毕业之后黄花菜都凉了。这事不需你操心,只看天意吧。”说完,自个儿在脑海中回想着慕言的音容笑貌。或者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的缘故,他竟越发喜欢了,躺倒在榻上,头枕着胳膊向宛春道,“你们医科学院的三朵金花。严格说起来,其实只可以算两朵。”
“那是为什么?”宛春下巴抵着手肘。笑问道,“难道三哥的意思,要将我排除在外吗?”
季元摆一摆手,忙道:“无论如何,四妹妹你都是不能排除在外的,我的意思是你们学院的周湘周大小姐,担不起金花之名。”
宛春口里惊讶一声:“周湘的样貌品性都很好,怎样算不上金花呢?上一次你还说,若她投胎为男儿,可以与你引为知己呢。”
季元便道:“我上次说的话要全盘推翻了,她的脾气固然是爽朗的,但未免太强势一些。我前儿不过是在路上遇到了她和慕言,就好心的与她打了声招呼,结果她踩都不睬我,还装成不认识的样子,催着她和慕言的包车夫快快拉车走,我自问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她这样做简直是不可理喻。”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前一日的事情啊。”季元想到那日下不来的情形,仍是有些愤愤不平,又道,“女孩子不漂亮没关系,要是不温柔,真是没个女孩子样儿了,周大小姐可谓白白得了一副好皮囊,有如此暴烈的性情,哪里和金花相似了?”
因为昙花胡同与静安官邸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与参事府倒有一段相同的路,故而慕言和周湘有时会结伴回家,这些宛春都知道。只是离上次去香山公园也有好几日了,她在学院里可并没有听到周湘提及季元的不是,为何当面见到又恼起来了呢?
虽然想不通,但考虑到周湘毕竟是女孩子,宛春就对季元说道:“大抵是因为香山公园游玩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