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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之唇角一挑,步子虽是随她一起动作,然而目光却斜睨着宛春道:“想来四妹妹说与我逛园子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你特意支开湄心,必是有话同我说了,大家不妨开门见山。”
“大嫂真是个爽快人。”
宛春叹服于曼之心思的敏锐,她一面走一面道:“那么,我也不必同大嫂绕弯子,干脆就有话直说罢。冒昧问大嫂一句,大嫂同大哥之间是否有误会?”
“我同伯醇吗?有何误会可言?”曼之不解其意。
宛春遂道:“这原本不该是我做妹妹的多嘴,那日大嫂同大哥新婚,大哥醉酒睡在书房,诚然是大哥的不对。如果大嫂是因为这件事,而对大哥有误会的话,我想你是误会错了。”
“误会错了?呵……”
曼之禁不住冷笑:“四妹妹这话真是有意思极了,误会便是误会,何来误会错了?你大哥愿意睡在哪里是你大哥的事情,与我无关。至于我同他之间如何,是我的事情,就与四妹妹你无关了。”
“大嫂……”宛春让她一句话堵在原地,讷讷唤了一声。心里虽是早就知道曼之厉害,却也没料到她是这样不顾及别人情面,她着实是希望伯醇与她之间相交好的,便是不能如父母那般相爱,好歹也得似寻常人家,有个过日子的样子啊。要不然,夫妻之间总这样生分,不说她的日子难捱,大哥的日子又岂能好过?她是伯醇的亲妹妹,心里想的自然也是以伯醇为先,当下就鼓足勇气又道,“我大哥不说人品长相,单从学问而言,也是极为出色的。他于日本留学期间曾多次获得奖学金,还代表学校在国际上参加过比赛,我不知,大嫂对大哥是哪里不满意?”
“他再好,好得世间独一无二,难道我就该满意他逢迎他喜欢他吗?”曼之冷嘲之色愈浓,她爽性停住脚步,侧过身子盯住宛春道,“你现在不知我心里的感受,不明白我的种种作为,待到你结婚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今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了。”
她说罢,忽而想到自己的弟弟景侗,倒又改了口:“不,也许你运气好的话,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了。”毕竟两情相悦与政治联姻,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了凝辉园外,曼之显然是没有与宛春逛园子的心情的,便在院子门外同宛春作别道:“花无百日红,四妹妹若要去看,最好趁早了去。”一闪身,人已经进到园中去了。
宛春自然不好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叹口气,只得自己一人往后花园去。幸喜湄心也回来了,姐妹两个作伴,一时也就不那么无聊了。
宛春同曼之之间的争辩,最终以宛春的失败而结束,季元得知后,也感慨于大嫂的伶牙俐齿,只道是让伯醇自求多福。
兄妹二人可算是替伯醇操碎了心,至于伯醇那边领不领情他们就不知道了。
转瞬之间已入了六月,因为伯醇一月前的提议,家中早早就开始为宛春的生日做打算了,生日会就开在静安官邸,宛春的同学都在邀请之列。因静安官邸是中式的老府邸,未免年轻人觉得压抑,余氏特意叫人将前厅改善了一番,腾挪出一大片空地来,以作舞台,又采买各色盆花,点缀四周。
静语头两日就跟着周湘过来给宛春帮忙写请帖,她三个从中学时起就十分交好,入了大学也不见生份。晁慕言那边宛春自然也邀请了她,可是她说家中要芒种,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只能等到宛春生日那天来凑个热闹。
宛春猜测她不来的原因大多还是因为季元,芒种也只是个借口罢了,便也没有强求她。
这日宛春、静语和湄心照旧聚在一起,写完帖子还要装饰庭院屋宇。周湘晚她们两步,来时已快至晌午。
以往她与静语前来时,都是静语给她带的路。这一回她自己走,李家大且不说,院落又十分繁多,且格局大部分都是一个模样,她从抄手游廊绕过来,就不知自己走到哪里去了。无奈只得循着过往记忆,从抄手游廊下来,绕着水池行一圈,正看一个院落的大门是海棠花式的,她依稀记得就是那里,忙就迈步过去。
人一冲进门里,刚刚说了一声“我来了”,忽听哐当一声,转头一瞧恰见地上落了一个瓷盆,瓷盆子后面白花花站着一个人,正是季元。
周湘这一看不打紧,吓得惊呼一声,忙就捂住了眼睛斥道:“臭流氓!”
季元也被吓得不轻,他在自己院子里光着膀子洗澡洗得好好的,她二话不说就冲进来,还喊自己臭流氓,让他上哪里找天理去?便也斥道:“你个色女人,偷看别人洗澡!”
“你自己不穿衣服,还怪别人!臭流氓,死流氓!”
“你家里人洗澡还穿衣服洗啊!再说了,我裤子还没脱呢!”
周湘一听他提及裤子,捂住眼睛的手就更不敢放开了,慌慌张张就往院子外跑,一面跑一面嘴里还不饶人:“你敢!我定要告诉别人去,说你耍流氓!”(。)
第二百零五章 成人()
季元光着半截身子,追她不是,不追她也不是,气得只能在院子里跺脚,喊李桧道:“李桧,明儿就在这儿给我装扇大铁门来,我看还有谁能闯进来!”偷看他洗澡,她还有理了。由她说去,就是告到父母那里,他也不怕,反正他没错。
季元哼哼两声,拎起瓷盆子,只得再去端盆水来。
李桧在屋里才同萍绿说笑话说到一半,一听他喊忙就答应着出来,看他端着个空盆子,哎呦一声就道:“三爷洗的这么快哪?”这不是才端过去的水嘛,说没就没了?
季元想起吓掉的瓷盆子就来气,啐他一口道:“你管我用多少水?快去,再给我端一盆来。还有,千万记得给我装扇大铁门!”
“大铁门,装什么大铁门?”李桧挠挠头,看着那海棠花式的洞门,直觉自己是越来越不懂季元的癖好了,这样的门洞子装哪门子的大铁门呢?
他自去端水不提,却说周湘从季元院子中出来,缓过心神想一想,也觉得自己方才真是莽撞,人家又不是站在大门外头洗的,好好地在院子里洗也能被她骂一顿,想想都觉好笑,又回忆起季元乍见到她时惊呆的神情,她当真就掩口笑起来。
正笑着呢,一眼瞧见宛春身边的丫头秀儿从一个六角门洞中出来,她忙疾走两步过去。秀儿看见她带着笑走来,便站在门口同她问好道:“周小姐来了。”
周湘笑着点一点头,秀儿见她笑容实在灿烂,又好奇问她:“今日外头有什么开心事吗?”
周湘摆一摆手道:“没什么事。”说完,才要往里走,又似是想起什么忙对秀儿道,“不要同别人说。”
“嗯?”秀儿疑惑一声,还不及问她,她人就已经奔到屋子里去了,徒留秀儿站在那六角洞门口,摸着门歪头困顿地想,不要告诉别人什么呢。
这倒是周湘多虑了,她同季元之间的一段际遇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皆因她自己心里对季元别有情意,又深恐别人会看出来,故而才对秀儿说出那样的话。
这会子她既是到了屋里,便将笑容收起来,老老实实地跟着静语宛春她们装饰房子去了。
这日正是六月初六,季元为了给宛春过生日,头几天就请假从部队回来了。仲清和李岚藻原打算也要来,但是仲清和谭汝霖之间还有许多帐没有算清楚,芳菲和铭伟那里还需她的看顾,兼之她回去细想了宛春的建议,便打算将陆建豪从农政部部长的职位上拉下来,要忙的事情那么多,总归是抽不开身的,就让人将礼物寄去了旧京。而李岚藻四月里才参加过伯醇的婚礼,这会子只隔两个月,未免奔波辛苦,就没有同丈夫去旧京,只是让人把精力旺盛的金丽送了来参加宛春的生日宴。
余氏娘家那边闻风自然也要派人来的,宛春的姨母因湄心寄住在李家,且她的儿子江一仁已经考完了试,正逢放假的时候,便带着江一仁亲到旧京来给宛春庆生。
三大公子那边,除却赵家兄妹与宛春无甚来往,其余两家中,柳家素来是与李家交好的,柳家兄妹与李家兄妹关系也一向亲近,是以都来了。而总统那里更不消说了,他们家的曼之嫁到了李家,张家与李家便是十分亲密的姻亲关系,张家兄妹必然是要来的。至于总统府本人,不过是让他夫人备一份薄礼,使张景侗兄妹捎带来罢了,一时间严肃庄重的静安官邸因着宛春的生日会而变得热闹亲和起来。
思及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