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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有客来?”仲清一扭身子,就要向外走道,“你在上海没有几个相识的人,我又不曾将你的情况告知了谁,会有什么客人来?我倒要去看个仔细。”
“二姐姐,不必了。”
宛春在其身后忙叫出声:“你回来听我细细跟你说。”
仲清站住脚,扭回身子奇怪地向宛春脸上看去道:“怎么,你知道来客是谁?”
宛春招一招手,仲清便走回来坐在余氏的身畔,听她道:“那人想来该是财政部次长的妹妹,她母亲因病住在我的隔壁,方才你和妈没有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过来敲过一次门了,让我叫秀儿打发了出去。这会子又来敲门,只怕她是别有用心呢。”
仲清道:“我说这门怎么敲个没够,原来是有事相求。”她单手托着下巴胲轻轻一笑,很有些不屑道,“看样子这位是头一次上门求人,真是不会办事,把门敲得梆梆响,也不怕惹人烦。翠枝,你来。”
仲清招着手,翠枝便忙走过来问她:“二小姐,什么事?”
仲清道:“你出去告诉那人一声,让她不要这样子敲了,敲得我脑门子都疼起来。四小姐还在休养期,是不能见客的,让她稍等等,等我们闲下来了再找她说话。另外,她既是找上了门,咱们也该客气几声,替我向她母亲问好,让她好生休养吧。”
“是。”翠枝答应着出去。
她是仲清的第一心腹,办起这样的事情得心应手,仲清口里头说让她稍等等,闲下来再说话,那就明摆着是要给来人指一条明路。仲清虽是镇守使署的夫人,但闲赋在家,甚少有自己的经济来源,谭汝临每月报上来的那些帐都七零八落的,她看的不耐烦,到底亏空多少也不大清楚,只得由着他花去,不过是将账房给看牢了,怕他们从中钻空子捞油水。她自己方面,为了开源节流,就用镇守使署夫人的身份出外应酬,帮人家办点事情抽点好处费而已。
这个财政部次长之妹既是肯登门拜访,想来就已经有了走后门的打算,该置备该孝敬她的东西必须一个不能少,翠枝了解其中门道,少不得要提点陆建裙道:“小姐,我们太太说了,这会子四小姐还在休养,不大见客的,让您稍等几日,闲下来再找您说话。此外,听闻您的母亲就在隔壁养病,太太托我代她向老夫人问声好,叫老夫人安心的养着。”
陆建裙虽不喜这次出来应付自己的又是个丫头,但难得有句准话,知道仲清要找自己说话,便拉着翠枝的衣袖,谄笑道:“姑娘,我不是诚心要打扰府上,只是问问你们的太太多早晚有空呢?”
翠枝道:“那可说不准,这养病非一日两日的功夫,我们太太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哪里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要是她有空,说见面就可见面了,要是没空,便是手捧了真金白银,她也抽不出时间呀。”
陆建裙哦哦做声,拉着翠枝的手不期然就放下去,手指尖对在一起掐着。她虽说没有求人办过事,可也知道求人办事耗费不菲,自己两手空空的敲门,任是谁也不愿见面的。翠枝的话点醒了她,只要是能在财政部谋得一个前程,那里油水那样多,以后发达了还愁没这点子小钱吗?便不以为怒,反以为喜。笑向翠枝道谢道:“姑娘说到我心坎里了,我真是急慌了头,什么都不闻不问的就闯到这里来。既是你们太太没空,那么我改日再会,改日再会哇。”
“再会。”翠枝站在原地摆一摆手,看着陆建裙妖妖乔乔回了房,她也就进门来,弯下腰小声跟仲清说了几句。
仲清笑道:“还算她懂规矩,得了,这事我知道了,以后再说吧。”
宛春和余氏不知她主仆搞什么名堂,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仲清笑了笑,,没说是怎么回事,反问宛春道:“我倒是忘了件事,昨夜旧京打电话来,季元问到了你,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说话急躁躁的,像是找你有了不得的事一样,后来电话叫爸接了过去,我就没问仔细,想着问你也是一样。到底是什么事,叫季元找到上海来?”
宛春在医院住着,哪里能知道家里的事?听仲清问得奇怪,自己也就奇怪道:“三哥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呢?或者是为了学校的事?”
“不大像,”仲清摇着头道,“学校方面我已经让人电报告诉了旧京那里,为你请几日病假了,季元该当清楚的。模糊听他说,什么大赛的事,怎么,你参加了什么大赛吗?”
大赛?宛春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莞尔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三哥……正经事记不住,偏这些他倒记得清楚。”
第一百一十章 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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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大有玄机,仲清笑的伸手捏一捏宛春的脸蛋,嗔道:‘你们两个小鬼头,瞒着我们又做些什么去了,这样神神秘秘的,倒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哪里就见不得人了?‘
宛春避开她的抚弄,低下头自个儿轻轻地笑,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仲清仍是把手伸到她面前,不捏脸,却弹了她一个脑瓜镚儿道:‘少在我面前打马虎眼,我是你姐姐,在我这儿你们还兴有什么秘密吗?趁早告诉了我实话,要不然我定要挠你的胳肢窝,瞧你说不说。‘
宛春最怕痒,一听她的话忙认输道:‘好好好,我说还不成么。‘
余氏也跟着笑道:‘说说罢,是为了什么事,别说你姐姐好奇,就连我也好奇得很。季元那个糊涂虫除了玩乐别无二事,你是在我跟前长大的,最不喜玩乐,我倒不知他同你有什么话说。‘
宛春笑道:“妈妈这样说,倘或叫三哥听见定然不依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怕说出来只怕妈和姐姐笑话。”
“真是啰嗦,你只管说你的,我们不会笑话的。”
仲清等得大不耐烦,连催带赶的,直让宛春快说。宛春迫于无奈,便道:“是北地的校花大赛,我原已经参加过一次。因为之后扭伤了脚,所以才中途退了出来,哪里知道退赛后他们又搞起了复赛,所以我想三哥这个电话大抵是为了这件事。”她没有全然的说实话,其实这新一场的比赛,正是她要求季元才得以举办的。两个人原本说好要在参加仲清孩子的满月宴之后,再回去参赛。谁知宛春这么晦气,又逢上了莫名其妙的绑架案,难怪季元会在家里着急。
仲清似有所知,长哦一声。看余氏不大了解的样子,便向她笑道:“妈妈听得明白吗?咱们家的四妹妹啊,要去参加校花大赛啦。”
“好好地怎么时兴起这些了?”余氏看似对这场赛事不大感兴趣。抬起头只管盯住宛春瞧了瞧,道,“一个女孩子家走出去让人品头论足,实在是有失体面。”
她说话时面上犹带着笑容,仲清坐在她身旁看的明白。知道母亲话虽如此,然而内心里对于小妹妹参赛一事还是很欣悦的,也就附和道:“现如今西风盛行,他们这是在模仿西方的选美大赛呢。女孩子家抛头露面的固然是很失礼的事,但他们的大赛我听闻过几次,据说金陵林家的大小姐正是南国的校花大赛冠军。既然她都可以参加,我想我们囡囡必然不会逊色于她的。”
余氏点一点头,若说这世上还有同北岭李家并肩的高门大户的话。那么金陵林家可谓是独树一帜。他们虽不是百年士族,但清末最后一场科举,‘一门七进士,父子三状元’的美名就足够让他们林家的声望遍及天下了。何况建国后,他们祖辈誓死不效力新政府的作为。也使得满城民众刮目相看,敬爱有加。虽说眼下的南林后人多从商从文。但虎死不倒威,那些地方上的官差为着附庸风雅,没有不对他们林家客气的,见了面便待若上宾。
只是闻说人丁凋零了些,到这一辈也就二房里出了个小少爷,大房和三房一连几个都是女儿,也难怪别人开玩笑,叫他们林家为‘琉璃瓦窑’。——可不就是琉璃瓦,珍贵倒珍贵,可惜终究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倒是不知这一次参加校花大赛的是哪一房的小姐。
他们旧京嫡系李家与南林本没有多大的干连,也就分支出去在南京的一脉或许同南林还有些往来,余氏隐隐记得亲戚间走动的时候提起过南林家的几位小姐,最大的也不过是同宛春一般大,若说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