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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婚事也是早早定下了,对方也是本地一家较为有名望的官宦人家,家境殷实,男方长得也不错,听说也很会读书,也许比不上姐夫出色,但起码嫁过去后一点儿苦都不会受。
许珊性情是活泼的,也是天真美好的,但那都是家里她是最好的情况下,突然间那个样样都比自己矮一头的二姐,突然变得美丽气质也极好,听后面赵健的意思,在读书上也是极有天赋,只是从前被耽搁了而已,许珊心里就失衡了。
她无法忍受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二姐,有一天压在她头上!
许长生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许珊一眼,小女孩的心思一览无遗。
在许尧的记忆中,她跟这个比小了五岁的小妹妹关系一直都是很好的,她很疼爱这个妹妹的,这个妹妹对她也很好,当然,这个妹妹嫁的人家也好,出嫁后不到半年就传来喜讯,后来陆续生了两男两女,子嗣兴旺,让一直以来想要个孩子却不得的许尧心里羡慕不已,手里有点钱都想着给孩子捎带一些东西,可是就算是这样,到了她晚年落魄,却也没一人来看望她,照料她,看顾她,顾念她曾经的善意。
许长生如今更是看得清楚,像许珊这样的女孩子,分明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一直以来因为自己的虚荣得到满足,是以对比她弱势的许尧好声好脸,姐妹情深,然而许尧一旦超越她,这心里就不平衡了。
这不,迫不及待的,就要给她下陷阱了。
余氏还病重在床呢,她这个做儿媳的,气色却这般好,叫人怎么想?
许长生可不是许尧,不惹到她头上也就罢了,既然惹到了,她也绝对不会惯着她的。
许长生微微勾唇,端庄中带着几分慵懒,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会更关心我们太太的病情呢!”
许珊脸色一白。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可就成了那凉薄无情之人了。
许母和李氏脸色也变了变,许母反应还算快,低声朝许珊喝道:“住口!往日怎么教你的,谨言慎行,都给我忘了吗?”
许珊红了眼睛,怨恨的看了许长生一眼,低下了头:“我不过是一问,哪里想到——”
分明就是二姐的错!
那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妹妹的,好像生怕她的名声不坏一般。
许珊的眼泪快要落下了。
许母心疼不已,心里越发的恼怒,瞪了许长生一眼,只是到底是在赵家,赵健就在身后不远处,她也不好朝许长生发火,只沉了脸冷哼一声。
李氏忙救场:“小妹年纪小不懂事,只是一时好奇罢了,倒并非什么坏心思,二妹妹可别因此生气,坏了姐妹的情分。”
暗暗指责许长生大题小做,连姐妹都不给面子。
许长生不是许尧,对这些人没有感情,如果这些人如韩娇娘和崔莺莺的家人一般真心待她好,许长生不会介意给他们一场造化,也不枉他们对自己的残魂一番情意,然而许家并不是如此。
他们无视她的痛苦,将她推到深渊,冷眼看她挣扎却不曾伸出援手,许长生可以看在他们对许尧的养育之恩不计较这些,再多,却是不能的。
更别说如今都这般心思多多。
许长生淡然一笑:“不过是小事,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却是坐实了许珊言行不妥的罪名。
她不喜欢勾心斗角,却不代表她不会。
你来我往谁怕过谁?
许珊眼圈越发红了,许母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李氏也僵硬了。
许长生不再看几人,径自将人带到余氏屋里。
余氏的确是醒了,但是病得严重,连起身都不能,加上喉咙上火,肿痛不已,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也无法跟许母说什么你女儿被妖孽占了身子的话,自然,许长生就在眼前,她也不会傻到真的说这些,许母看着余氏倒是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关切的问了几句,便以病人需要静养不宜多打搅退出去了,许长生便将许家人带到自己的院子里去,让人去准备席面。
再穷,亲戚来了还是要好好招待的,且不说这一次许家过来,可是大包小包带了不少礼物和药材。
到了许尧的屋里,女佣退下,屋子里只剩下了许家人,许母再也不掩饰自己的不高兴,沉着脸坐在那里。
许珊低着头有几分幸灾乐祸,二姐平时最是胆小了,只要父亲一个眼神,母亲一沉下脸,她就战战兢兢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李氏则是立在许母身后,低眉顺眼,她心里也是对这个小姑子颇为不满,如果许母训斥她一段,她也不会介意看一看笑话的。
许敏先前一直沉浸在赵健的话中,倒是没听到几人言语,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回过神来,不过没有了赵家人在面前,他倒是可以将心里的疑惑和震惊问出口了。
“二妹,刚才健哥儿说,你认了字,且能读书了?”许敏急切的问许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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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二姐,你读书识字了?”许珊也是头回听说许长生读书的事,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心里不敢相信记忆中那个蠢笨的姐姐竟然也识字了。
心里更多的是恼怒和恐慌。
二姐如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皮肤不但变白而且气色极好,即使五官不出色,也比以前好看了许多,稳稳的压下了她,更别说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养出了那么一身高贵如华的气质,越发的让人见之忘俗。
如今再读书识字了,岂不是更将她比到泥里去?
许珊心头一急,说话也没经过脑子:“二姐怎么能这样做?难道二姐忘记了自小父亲母亲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吗?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那是不守本分的女人才会做的事情!“
许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二姐,我知道姐夫是个读书人,喜欢读书识字有才华的女子,对你多有冷淡,但是你不能够因为想要讨好姐夫,就忘记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啊!你可是姐夫的正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的媳妇!不管你识不识字,会不会诗文,这都不可能改变你的地位,只要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孝顺婆婆,勤俭持家,总有一天姐夫一定会看到你的好,会给你一个正室应有的尊重,可你如今做什么?你竟然放弃一直以来母亲教导的规矩闺训,放弃身为正室的尊严,像个妾室一样逢迎夫君的喜好,你,你简直是丢进了父亲母亲丢进了我们许家的脸面!“
许母和李氏点点头,表示对许珊这一番话的认同,许敏心里原是觉得对许尧有些愧疚,觉得如果她能够读书识字得到丈夫的喜爱,也未尝不可,但听了许珊这一番话,他也觉得有道理。
正室嘛,本来需要的就不是这些东西,而是高贵的品德,是能够孝顺长辈,能够勤俭持家,妾室才是讨人欢喜的玩意,许尧为了讨好赵识去读书识字,忘记了自己作为女子的本分,实在是大不应该。
许敏想到这里,也说道:“二妹,小妹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这样的道理。你是正室,即使你不识字,只要你品性好,只要你孝顺长辈,他赵识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实在不应该用这样上不来台面的手段来争宠。”
许母还为先前许长生的嚣张生气,此时终于抓住了把柄,身边又没有外人,她也能够将自己的怒气爆发出来:“简直是不知羞耻!枉费我与你父亲多年的教导!丢尽我与你父亲的脸面!“
又命令她:“如今只是我与你哥哥妹妹们知晓这件事,如若被你父亲知晓,必定要将你打死不可。你好给我改了如若不然,我必定告诉你父亲,让你父亲打死你!”
“呵呵,”许长生心里生出一股子凉意,她知晓是许尧的痛心,她曾经那么珍爱的亲人,以为他们对自己也是真心疼爱的,可是如今,却怎么瞧着怎么都不像是一回事,倒像是仇人一般,许长生轻笑,整个人歪歪的靠在椅子上,说不出的慵懒,眼底却带着冷意:“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不能读书也不能识字,即使我的丈夫对我弃之如敝履,即使他也许会一辈子都看不到我的好,一辈子都不跟我圆房,不给我一个孩子不给我作为妻子的尊重,为你们嘴里所谓的规矩,我都得忍着?”
许母和许敏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心里都明白,如若赵识固执起来,无论如何都不肯跟许尧好好过日子,甚至将外面的女人带进来,那么许尧就真的有可能一辈子都守活寡,而这对于许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