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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她们有仙子在,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呢?
李元曜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娘三,将她们的眉目官司都看在眼里,眼底眸光一闪,微微的眯起眼睛来。
而杜确和方丈却是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生也听到了崔莺莺的话,他心里冷笑。
别人他不敢保证,然而红娘他却是有十足的把握的,这丫鬟对他情根深种,为了能到他身边,做他的女人,甚至连崔莺莺都能出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背叛他?
张生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崔家崔莺莺竟然敢如此戏耍他如此羞辱他,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一女许二夫又如何?
他绝对不会放手的,这桩婚事,无论如何都要给他成了,他要将崔莺莺娶回去,狠狠的折磨,让她后悔今日如此对待他!
红娘很快就跟着丫鬟过来了。
崔家也是有身份的人家,红娘跟在崔莺莺身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所以即使在杜确等人面前,也还是端得住,胆子倒是不小,只李元曜此人,她面对时却有莫名其妙的惧怕。
等红娘见过礼,李元曜直接就问道:“方才张生说昨天晚上是你将他引到这边来,跟你家老夫人见面,你家老夫人为了摆脱叛军围寺的困境,将你家小姐许配给他,求他连夜下山去找救兵,可有此事?”
红娘惊讶的抬起头来:“没有啊!”
完全出乎意料的张生闻言顿时大变,上前一步急声说道:“红娘,怎么会没有?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晚上分明是你亲自到我屋子里来邀请我,说你家老夫人知晓我跟杜将军有旧,因此想要请我下山去向杜将军求助,我本心悦崔小姐,此事正合我意,因此我答应了。因此事有很多的风险,因此老夫人为了报答我,将崔小姐许配给我,还亲自写下婚书,我再三拒绝她仍旧坚持,事实本来就是如此,你怎么能说没有呢?”
红娘回头去看张生,目光清澈,看不出她对张生有任何的私情,她神色懵懂天真却十分真诚,完全看不出演戏的样子。
她眨眨眼:“啊,张公子,原来是你啊!”
张生心里一喜:“没错,正是小生,还请红娘姑娘说出真相,还我清白!”
张生深深作揖,十分有诚意。
红娘吓了一跳,忙跳开,连连摆手:“张公子,你别这样!奴婢受不起啊!”
张生起身深深的看着红娘,“小生一辈子的名声,就全在姑娘身上了。”
崔老夫人冷哼一声,欢郎更是怒极,上前一步指着张生说:“你真是臭不要脸,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你想勾引红娘姐姐,让红娘姐姐背叛我姐姐不成?可惜要让你失望了,红娘姐姐是绝对不会背叛我姐姐的。红娘姐姐,你不用担心,直接将真相说出来就好了,我们家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红娘脸颊微红,朝张生还了一礼,一脸真诚的说:“公子多礼了,红娘自幼跟着小姐,也是学过礼仪廉耻的,知晓做人是要有原则的,我知道公子希望我说什么,但是真的很抱歉,公子所说的那些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红娘虽然很想帮助公子,却不能违背道德硬是要去说谎,陷害主人于不义!还请公子见谅。”
张生脸色大变:“不,你说谎。事实分明不是这样的!红娘,你是不是受了谁的威胁?你说出来,我请杜将军为你做主!”
崔家人顿时神色不善,欢郎更是气愤的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坏?先前玷污我姐姐的清誉,污蔑我们崔家的名声不说,现在又说我们威胁红娘姐姐,难不成红娘姐姐是我们叫出来作证的?难不成刚刚我们一家都坐在这里,也能跑出去威胁红娘姐姐吗?我看红娘姐姐分明就是说的实话,而你却枉为读书人,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你怎么一点儿都不觉得羞愧呢!”
张生脸色铁青的看着红娘,不肯退缩。
李元曜便肃了神色问红娘:“红娘,你可是想清楚了,刚刚说的可都是真话。你要知道,如果刚刚你说的有半句不实,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句口误可以了事的!”
红娘有些害怕,却十分坚定:“奴婢刚刚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昨天晚上奴婢的确是没有见到过张公子,我家老夫人和夫人也从来都不曾跟张公子见过面,更逞论将小姐许配给他?我们家小姐早已经跟郑家的表公子有婚约了啊!”
第四十六章,砸了脚,心底生怨恨()
张生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本以为红娘心里爱慕他痴恋他,必然会为他说话,更何况,这也事实上,即使是自己算计来的,那也是事实不是?
但是红娘却完全不按照他的剧本去唱,反而倒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张生指着红娘愤怒至极,几欲将她撕了:“你胡说八道!”
崔莺莺站出来,将受到惊吓的红娘护在身后,冷然对上张生,道:“张公子是何意?我家红娘已经说了实话,为何公子不信还要口出恶言,莫非在公子的眼里,别人不帮你,就是满口胡言?呵,真是不知所谓!”
张生瞪着崔莺莺,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但想想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她能够这般算计自己,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笑自己还以为自己足智多谋,能将人玩弄在手掌中,却不料,自己早已经是笑话!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张生恨恨的说。
初见崔莺莺,她坐在车辆,车帘摇晃间,隐约露出几个侧影,端庄温雅,美丽不可方物。
再次见她,香烟缭绕中她跪在神佛之前,身形消瘦,依旧美丽大方,却更给人一种清艳绝俗楚楚可怜的感觉!
那一眼,就入了他的心。
那一声斥责,就成了他的贪念。
可如今再面对这高高在上冷然高贵的女子,张生更多却是屈辱!
他真心的觉得自己看错了崔莺莺,原本以为她美丽温柔,贞静大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可没想到她心机如此之深,心思如此恶毒,称之为毒妇都不为过了。
此时张生却不会去想,他之所以会有这一切,并非是崔莺莺谋算他,也并非是崔家逼迫他,而是他自己先行谋算,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就如先前,他如若不设下那等毒计,崔莺莺根本就不会受辱,崔家甚至整个普救寺都不必被那些叛军威胁欺凌,甚至差点儿连性命都不保!
这种人平时看着似是高风亮节,实际上却是自私至极。
崔莺莺听了张生的话,连冷笑都不屑,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污秽,她干脆利落的转身,朝李元曜和杜确等人一福,言道:“让各位看笑话了,实在是对不住!”
李元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尴尬的,他像是看了一场好戏一般心情很好,而且还很直接的将自己的心情说了出来:“还行吧,看了一场好戏,一晚劳累都消了,真是太值了。”
崔莺莺脸上一僵,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从来都没遇到过这样不安常理出牌的人,张生固然可恶,却也是遵守着礼仪,务必使得自己看起来彬彬有礼。
可眼前这个人,却一点儿顾忌都没有。
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为何她先前一点儿都没有听说过。
崔莺莺忍不住又看了李元曜一眼。
李元曜挑眉:“怎么?看不出穷书生,看上我了?”
崔莺莺一张俏脸瞬间涨红,眼睛瞪起来:“公子慎言!小女子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切!”李元曜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伤害,“不过是未婚夫而已,又不是已经嫁了。更何况,你那什么未婚夫,有我这么好看吗?”
“公子!”崔老夫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出声:“老身多日来心惊胆战,忧惧惊怕,如今实在是精神不济,恐怕不能再招待众位了。”
杜确也怕李元曜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忙起身抱拳告辞:“是我等打扰,就此告辞!”
反正他也没脸继续呆下去了。
杜确招呼李元曜离开,李元曜也没反对,临走前回头对崔莺莺说:“方才我答应你的事儿,必定会践诺。”
张生只觉得头顶如有五雷轰一般,脑子全都空白了。
他的功名,真的要被除掉了吗?
二十年的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就要这样功亏一篑吗?
杜确都觉得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