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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心看完,把纸条揉得粉碎,而此刻的杨明,也是如此。
王兴面带担忧地问,“王爷,现如今该怎么办?”
杨明一拳打在树干上,拳头都流血了。
“王爷!”
“那个小人,一再地出尔反尔!”杨明差点儿声嘶力竭,“继续往前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若就此回去,事事都会受他辖制,上路!”
杨明说的有道理,可王兴还想再多说几句,“那郡主呢,郡主还在狗皇帝的手里。”
杨明看着手里的另一封信,是杨征写给他的威胁信,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进不得又不甘退,杨明恨不得挥师北上。
可杨心是这一切的关键所在,她比杨征更难搞定,于是杨明上了马,命令众人,“回去,回临南城!”又带人走了。
而杨心,呆愣在原地,什么力气都没了。
张定看她那个样子,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另一个消息,可他又觉得自己没权利隐瞒,便说,“大人,小的还有一事禀报。”
“何事?”
“膳食坊今日被封了,那坊主也不知去了何处。”
“封了?!”
“嗯,坊间都说那坊主与前太子勾结,害了不少人。”
“与前太子勾结?”
杨心喃喃地念了一句,又说,“杀人的借口罢了,你先下去吧”,然后转身进了里屋,直到晚饭都没露一面,后来武雪来叫。才出了屋。
又过了半个月,冯来悄悄给杨心一个小箱子,还带来一个算是令人欢喜可又令人唏嘘的消息,木长风死了。死在初识村,在任淮的坟头被杀了,那个杨心花了几天去完善的坟头。
箱子里有几封信,有些地契,还有些收据。
杨心看了那几封信。
有三封是文兰写的。可都在任淮嫁去南罄之后,杨心想,木长风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对文兰的感情有了动摇,所以私藏了她写给他的信。闫算曾说过,凡是对木长风有利的信他都会留着,可从前的却一封都没有,看来聪明如闫算也有看不透的时候,而留下的那两封也看不出什么。
第一封信写的是“吾安好、勿念。”
第二封写的是“暂无事、勿动。”
都是短短五个字。估计从前也是。只这样,木长风就为她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果然爱情是盲目的。
还有两封是任淮写的。也是在她嫁去南罄之后,信的内容很普通,没有提过一句她的感情,她的生活,只说她很好,南罄很美。
杨心摇摇头,又叹口气,好可惜!
还有两封,是木长风写给文兰的,是在文兰做了皇后之后。信上写的都是要文兰想办法出来一叙,可不知为何没被送出去。
最后一封,是木长风的自述。
“我十九岁遇见一个少女,机敏、聪慧。像花丛间的狡兔。我为了抓住这只兔子,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我二十三岁帮她暗害了任家,夺了他们的家产,将所有的铺子、房产送到她的手中,想博得狡兔一回眸。可惜雁过无痕,倒落得我满身的罪过。我也是人。我也会不安,我常去照料任家的遗孤,她是个可怜的姑娘,我欠她很多。我二十五岁亲手将那只狡兔送给别人,只求能被多看一眼。狡兔找到了她心爱的窝,却忘了曾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可那个人不甘心,他以为自己迟早会被看见,只要他做得更多。于是他又帮他害了很多人。有刘瑾玉,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最终他还是被抛弃了。”
信到这里,语气一转,又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自知时间所剩不多,故将我此生罪孽尽数,忘谋得来生安稳!”
杨心嗤笑一句,“来生安稳?!可笑!”随手又把信扔回了箱子里。
剩下的地契和收据,杨心仔细看了下,一部分是当年任家与文家的,还有一部分是雍用跟王家的,这些都是证据。
杨心看着这些东西,想笑又想哭,谁都有错,却不是都有机会悔过。她把箱子藏了起来,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布于众。
冬至很快来了,杨心的身子越发重了,可她依然忙完了这个冬至。
那天,她去了宫里,见了皇后文兰。
皇后住的是景阳宫,历代皇后都住在这里,可只有这一位出身商贾。世人大多轻商,杨心突然明白文兰为何力求至此。
如今的她可真是风光啊!凤袍加身,凤冠加冕,坐在凤座上俯视着底下的杨心,可杨心觉得她真是可笑,竟然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瞧她的语气,撕破脸就是这样。
杨心止住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皇后娘娘穿着凤袍真好看,还住在这么华丽的宫殿里,真是可喜可贺!”
文兰哼了一声,“本宫生来就该如此!”
“是啊,皇后娘娘生来就该如此。可有些人,生来就是被人利用,再被抛弃而死,皇后娘娘说是不是?”
文兰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不知道吗?哦?看来您只顾着做皇后,忘了去看望自己的老情人了!”
文兰一下子拍在了案几上,“你休要胡说八道!”
“怎么,皇后娘娘恼羞成怒了?您可别激动,本官不过是来告诉你个消息。”
文兰有不好的预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什么?”
“膳食坊坊主被人杀了。”
文兰吃惊大于心痛,“不可能!”
“皇后不信吗?听人说死在了初识村,死在了任淮的坟头,有人把他俩葬在了一起,皇后娘娘要不要去祭奠一下?”
文兰不愿相信,“本宫不会上你的当!”
杨心也不计较,起了身,“本官只是来报个信儿,信不信由你,只是这膳食坊要换主人了,皇后娘娘以后就是想去也见不到人了。”
杨心说完也没再看文兰的表情,径直出了景阳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公主顾婷()
第二天,杨心要去铺子,故意从膳食坊绕了道。
膳食坊如今是皇家的产业,也不知要做什么,但牌匾已经卸了下来。
杨心瞅了一眼,放下了帘子,却又掀了起来。
不远处有辆马车,车上有一位妇人,是文兰,她还是出宫来了,正隔着帘子向膳食坊瞅。
杨心看她一眼,又放下了帘子,却又掀了起来。
有一个男子正朝着她的马车走,还跟她说了几句话。
杨心见此,指着那男子跟张定说,“你去跟着那男子,看他去哪儿,查清楚他是谁,我在铺子里等你。”
张定一跃下了马车,“好咧”,转眼消失在人群里。
田路见此,问杨心,“大人可是又发现了什么?”
“算是吧,有个可疑人物出现,你驾车吧,咱们赶紧走!”
“是。”
杨心在铺子里不过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张定就跑回来了。
“大人,小的问清楚了,他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叫白应第。”
“是他?!”
“大人认得?”
“不认得,听过罢了。”
杨心说着又嘟囔了一句,“他怎会认识皇后娘娘?”
张定摇摇头,“这小人不知,要不小人再去问问?”
“不用了,这事儿不急,你先歇会儿。”
杨心手里有文兰的证据,不怕她再兴风作浪,也就暂时放下了此事,只是她忘了,那白应第曾经也是要谋玲月几个的。
又过了半月,盛京城来了个重要人物,是南罄的八公主顾婷,曾经要说给杨丰的八公主。其人如其名,婷婷袅袅,容貌非凡。更难得的是一身的舞艺,大冷的天里,穿了一件南罄的丝罗,在殿中间翩然起舞。
杨心那天出席了宫宴。亲眼见过她的舞姿,见过她的人,真是美的不像话。她的美衬的殿里的每个人都像是臃肿的土包子,连身着华丽凤袍的皇后娘娘都失了颜色,真是男的看了爱慕。女的看了嫉妒,事实也确是如此。
杨征的眼球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连一向不动声色的文兰都变了脸色,而淑妃白珠儿、文如文美人就更不用说了,早就咬碎了一嘴的银牙。
杨心虽然专注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变化,可依然能感觉到顾婷时不时地看向自己,心里直疑惑,她这是何意?
一舞结束,顾婷果不其然地被杨征收入囊中,成了贵妃。封号为丽。
杨心暗自嘴角一挑,这宫里估计会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