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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泡影。
这些日子,那些可怕的字眼依然时不时地出现在杨征的周围,可他像是有了免疫,每每都是看一眼,又撕碎,可若近了看总能发现他的急躁与忍耐。
又过了几天,那些字眼变了,变成“千刀万剐,不得好死”,这下,杨征真的疯了,杨心的话成了魔咒,每日响在他耳边。折磨着他的心智,令他痛苦不堪。
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缘由,将一张帕子寄去了临南城。同时,街上又传起了谣言,说南明王喜得贵子,在临南城大肆庆祝。
而不巧的是,临南城确实在庆祝。今年的涝灾没能摧毁庄稼,老百姓对南明王感恩戴德,在临南城的南明王府前耍起了舞龙,一时间,南明王府热闹非凡。
而在南明王府的一个叫明心院的院子里,安静异常。杨明看着手中绣了一个“心”字的手帕,呼吸从细到粗又从粗到细,身子却始终未动一动。他坐在阴影里,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让不远处的王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可等了许久。王兴还是问道,“王爷,事情有了效果,是否还要继续?!”
“继续!”
杨明只说了这两个字,却瞬间冰冻了周围的空气,令王兴浑身一颤。他低声回了句,“是”,便转身走了,刚走不远,听见身后传来噼啪声。便摇摇头又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
盛京城,杨心听到那个传言,起初也没动。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冲到了城东,她看着铺子门面上的那个招牌,觉得它简直就是个笑话,于是一个马鞭狠狠地甩了过去。
招牌被打落在地,溅起的尘土蒙了薄薄的一层在上面。可杨心仍然不解气,又狠狠抽了几下,接着苦笑一声,转身又去了永功路。
桃花已谢,又长出了青涩的果子,杨心举举马鞭想起自己有过一个叫杨桃的孩子又放下了手。
这天,杨心正式离开了国师府,她出门前张定问了一句话,“大人,后花园里的那两条跃龙门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杨心这才想起那两条鱼,没想到它们竟然在大火中活了下来,可这又能怎样?不过是让笑话更可笑了一点儿,可她却没笑,反而哭着大喊道,“杀了它们,吃掉!吃掉!”
张定从没见过这样的杨心,吓得后退了几步。
杨心看见他的动作,嗤笑一声,心想,自己这是做什么?于是放轻了语气又说,“吃掉吧,它们太老了,若死了再吃就不好了!”
张定点点头却不应声,反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易天在前边儿安慰他道,“别哭了,师父这是回家去呢,还会回来的。”
张定点点头,嗯了一句便没再说话。
只易天又对杨心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说着跪了下来。
杨心回一句,“起来吧,记住我给你说过的话,教过你的事情,记住了!”
易天正要说是,忽然听见马蹄远去的声音,杨心已经走了。
城门口,武翀等在那里,见杨心过来截住了她的马,说,“那个消息是假的,临南城的百姓是因为王爷的功绩庆祝的。”
杨心不看他,只说,“我知道!”便又骑马而去。她生气不是因为那个谣言,而是她厌倦,厌倦了在虚无中等待,厌倦了杨明带给她的一切,不管是爱还是伤痛,都是笑话!
出了城门,杨心又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动作从前是因为不舍,这次是因为高兴,它是个牢笼,杨心虽然伤痕累累,但她终于逃了出去,她觉得高兴!
盛京城上方,一团乌云飘来,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杨心的视线。
她骑着马一转身又走了,在大雨来之前,她必须离开。
杨征站在城墙上,看着她越走越远,一路向北而去,终于泪流满面,可混着雨水,谁都看不清。
常公公在他身后撑起一把伞,说道,“雨大了,皇上回去吧!”
杨征伸手推开了他的伞,身子也未动,离了这片雨,他的情绪就会暴露,那样他就败了。
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力不从心,难挽颓败之势。
杨心离开盛京的这一个月内,杨征与杨明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首先是南方的赋税问题,前几年因为南方多有暴雨,免了赋税,如今南方堤坝已建成,老百姓也算安居乐业,该是纳税的时候了,可杨明以时局未稳为由拒绝上税,同时又联合了许多旧部官员联名抗议,经过一番争执后,杨征妥协了。
其次是征兵问题,皇与权分离终究不是常事,为保社稷安稳,杨征提议征兵。南明王一党自是百般阻挠,但国家大事不能任个人为之,双方各做了让步,杨征由原来计划的三十万变成了十五万。自此,弥漫在东盛的征兵活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前往北部()
那天出了盛京城,一路行至柏树林,杨心停了下来。她想起有个故人在此,便下了马前去探望。
小路子死的那一年她才刚来这里,而今自己要走了才来看他一眼,这期间这么多人都死于非命,杨心都不知道该去悼念谁了。
她将坟头的几棵杂草拔掉,又站了不多会儿就离开了柏树林,她如今看着这些,除了回忆往事也做不了什么。
这一路上,杨心走走停停,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可她这会儿却猜不出是骁骑兵还是杨明的侍卫,但不管是谁,有人保护总比一个人上路要好些。
四月中旬,杨心离望月城已经很近了。此时,她走在一个十字路口,对面是西,左是南,右是北,往北有一座山,树木繁多,郁郁葱葱的,蒸腾起来的水汽把山包裹的云雾缭绕的,一点儿都不符合北部干裂的特征,显得分外诡异,可要往北走就得翻过这座山,杨心看看身后有异动的草丛,想着反正有人保护,怕什么,便挥起马鞭,向山上走去。
走至半山腰,杨心回身看了一眼,刚好看见南边儿的彩虹,她微微笑了,这样美的景色并不常见。
这山上都是些小道儿,杨心此刻骑在马上向前慢慢地走,看着前面如梦似幻的景色,听着脚下嗒嗒的马蹄声,仿佛置身仙境。而这仙境中竟然真的走出一位仙人,背着一个竹篓,穿着一身粗布白衣,长须白髯,边走边晃荡,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
杨心盯着眼前的神仙看了许久,直到他在自己身旁侧身走过,看见竹篓里细细的几棵女人花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神仙,是人。
于是,杨心喊住前行的老人,下了马追过去。问道,“敢问老者是在找女人花吗?”
“姑娘怎知?”
“您背篓里的女人花晚辈见过。”
“姑娘在何处见的?”
“晚辈偶然间从南明王那里得来的,您要是想知道,不妨去临南城问问南明王。他上次给了晚辈许多!”
那老者盯着杨心看了许久,杨心以为他看出了自己的把戏,一阵心虚,没想到老者却说,“如此也好。老朽正要往南走一趟。”
杨心一颗心松了下来,又说,“您等我一下”,然后跑到马前拿了一双木屐出来,递给老者,“晚辈见南边儿有了彩虹,该是刚下了雨,这双木屐给您用吧。”
老者也不客气,接过木屐说,“多谢姑娘!”然后递给杨心一个小瓶。“这是老朽自制的一些药,送与姑娘吧!”
杨心看看自己手上烧伤的痕迹,接过小瓶赶紧缩回了手,接着后退鞠了一躬,说,“您慢走!”便转身上了马。
她上了马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老者已经消失在了雾里,像他从雾里出现一样神秘。如果没有猜错,这一定是钱江生了,或许他能治好杨明的腿。
望月城。杨心看着等在城门口的杨丰微微皱了眉,问道,“你怎知道我要来?”
“弟弟听人说的,姐姐快进城吧。”
杨心把马给杨丰牵着。什么都没说,她来这里除了杨明会告诉杨丰,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杨丰转手把马递给侍卫牵着,两人慢慢的往城内走,一年未见,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杨心想着自己大老远的来投奔人家。便先开了口。
“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嗯。”
只这么几句两人又沉默了。
杨心没话说,杨丰就自己找起了话,他见马背上吊了两个圆球一样的东西,问杨心,“姐姐这行囊里装的是什么?”
杨心神色有些不好,说,“骨灰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