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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白应第应诏进了宫,只是他没想到,皇上问话的地方是宣圣殿。殿中站满了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除了皇上就是各个男官、女官,连皇后娘娘跟各个皇妃都在,白应第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哆嗦几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草民叩、叩见皇上,皇、皇后娘”
杨征在龙座上一挥手,“免了。传你过来是要问问坊间的传言可否属实,事关皇后娘娘的清誉,你势必要如实作答!”
白应第准备了一整晚的台词,到了这会儿忘得干干净净。支支吾吾地说,“草、草民不知。”
“你不知?!事情有没有发生你不知?!”
杨心今天又来上了朝,她见情况不妙,上前走了一步,跟白应第说,“别紧张,照实说,皇上不会冤枉好人的。”
白应第抹了一把汗,又说,“草、草民”
他吞吞吐吐地在说,文兰却出了一身的汗,指头紧紧地扣着扶手,心里默默念叨着别说,别说,可白应第突然来了勇气,一鼓作气地说出了全部的实情,当然还有文兰想不到的。
“草民确实曾跟皇后娘娘有过来往,但不过是亲亲嘴儿、拉拉手,草民什么都没做过啊!”
他用词粗鄙,又长相猥琐,众大臣一阵倒抽气,又一阵摇头,如此不堪入耳!
文兰疯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休要在此污蔑本宫,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你!”
白应第大喊,“草民冤枉啊!草民说的句句属实,前些日子草民还在街上见过皇后娘娘,后来皇后娘娘就派了人要杀草民,草民说的都是真的啊!”
他说完,瞥见站在角落里的龚震,指着他说,“那天就是这位壮士救了草民,不信皇上可以问他!”
杨征问龚震,“确有此事?”
“卑职确实救过他,当时他正被人追杀,但卑职当时有要务在身,也没细查,实不知是谁派的人。”
文兰真的有些慌了,“不是本宫,本宫何苦要杀一个不相干的人,本宫从未见过他!”
白应第见文兰打算死不认账,拿出了手里可以置她于死地的证据,“草民确实见过皇后娘娘,不仅如此,草民还有文家当年迫害任家的证据,都是那膳食坊坊主留给小人的,请皇上过目!”
常公公将那一沓子收据和地契拿给了杨征。
杨征看完,将那些证据一下子摔在了文兰的身上,“皇后可还有话要说?!”
文兰看着那些收据和地契,全蒙了,木长风背叛了她,这地契上标明的印城和富城包括各地许多文家的房产铺子都印着“任”字,还有大大的官印盖在上头。而那些收据,则清清楚楚地显示了木长风当年买通各地官员,富豪所消耗的费用。其中有一些还出自文府的库房。
文兰看着这些东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杨征问,“怎么,蒙了?”
“皇上听臣妾说,臣妾对这些事儿毫不知情!”
“那皇后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国丈下的黑手?!”
文兰哽咽了,半天说出一句,“臣妾不知。”
杨心都心寒了,弃车保帅,她做的可真好!
杨征又说,“既如此,先圈禁皇后,把国丈文豪押到盛京问话!退朝!”
众大臣还在发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瞧着皇上脸色实在不好,也不敢叫住问话。(。)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杨心生子()
皇上走了,众大臣瞄准了杨心,她这里的秘密最多。
“敢问国师大人,刚才发生了何事?为何皇上会如此大发雷霆?”
杨心示意他看向皇后那里,“真相在那儿,张大人要想知道就在这儿等着好了,等皇后娘娘蒙了再过去看看。”
“等皇后娘娘蒙了?!”
果然,文兰蒙了,扔了手中的证据,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大人见此,上前走了几步,把那些收据和地契拿在手中看了看,暗叫一声,“可真是不少啊!怪不得文家一夜暴富,原来是从别人手里夺来的,这事儿得好好查查!”
“对,是得好好查查,官府那里都有案底,哪块儿地是谁的清清楚楚,文家拿着别人的铺子逍遥这么多年,不定都是谁包庇呢!这么一查肯定能查出不少人呢!”
张大人见此,将证据塞到杨心手里,“这个国师大人保管好,来日还有用”,然后忙不迭地跑了。
这年头清官儿难做,还是不要沾染是非为好。
杨心又将手里的证据塞给龚震,转身也离开了。
第二天,杨征便调了案底出来,凡是涉嫌当年任家冤案的官员和富商全都揪了出来,国丈文豪还没出富城就被判了个死刑,连审都不用审了。
东盛的经济格局因为这次事件来了个大洗牌,连官场都没能幸免。
杨心真没想到杨征会如此的心狠手辣,贬了十六个官员,其中还有两个一品大员,以文家为首,抄了十几户富商,国库一下子就充实了。
谁都没想到,近十年前的案子竟然还会被翻出来。
而文兰,尽管声誉全无,但杨征依然没有废后,只是把她关在景阳宫里。不闻不问。
可他的不闻不问就是别人放肆的最好借口。
二月初,春风洋溢,景阳宫失了大火,皇后文兰差点儿烧死在了大火里。虽然她侥幸生还。却毁了半张脸,成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杨征后来命人去查,查到了美人文如那里,她声称是受人挑唆,却拿不出证据。杨征只能认为她是元凶,一条白绫便把她赐死了。
顾婷和白珠儿松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口气,这事儿闹得比她们想的要大。
而那白应第,自从上次进了宣圣殿指正皇后,每日过得是又惊又怕,他本来觉得没什么,可事后一想又觉得哪里都不对,这不是把他差点儿给皇上戴绿帽子的事儿彻底公布于众了?那皇上会饶了他?
皇上确实饶不了他,他的价值已经用尽,留着他只会让人时不时地想起皇家的丑事。因此。在文兰事件平复了半个月后,白应第死在了家里,死因不明。
外界的语言渐渐平息,但杨心的日子却越来越难熬了。她下半身水肿的厉害,常常疼得睡不着觉,硬是睁着眼挨到天亮,也哭到天亮。可即使哭也不敢大哭,只能小声地抽泣。在陌生的世界里独自面临新生命的到来比她想的难,也比她想的痛苦。
易天每天都给她熬各种药缓解水肿,可杨心怕吃坏了孩子。总是不肯喝。时宁带来的产婆很专业,但杨心还是怕没有剖腹产可能带来的意外。
就这么提心吊胆又憧憬了十来天,杨心终于要生了。
杨明又悄悄来了盛京,来的时候杨心才开始生孩子。
此刻。他就在床头握着杨心的手,想把自己的能量都给了杨心。
杨心感觉到熟悉的温度,也不管是不是杨明,稀里糊涂地一通乱讲。
“阿明,若是我生不出来,你也不要伤心。下辈子我投胎来找你,我们一定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心儿,别乱说,再加把劲儿,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杨心已经神志不清了,却还在嚷嚷着,“我好想奶奶,好想她,我不是个孝顺的孙女儿,我不能承欢膝下,我还抛弃了她,我一个人来了这里,我好坏,我好坏!”
“心儿,别瞎说,你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
杨心满脸都是泪,哭得稀里哗啦的,可还是在说,“小明,我好喜欢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你长得真好看啊,我好喜欢你,我好痛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乖,别说话了!”
杨征也来了,他带了产婆和太医,让他们一大堆的全守在院子里,以防有不测发生,而他自己则在外屋里等着。
杨心的话音不小,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猜出了杨明在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着要不要跟皇上商量一下对策,可瞧见杨征的表情,一个个又低下了头。
杨征当然在想杨心刚才的话,那些告白被杨心说的又深情又痛,让人的心都跟着碎了,可那些话却是说给杨明的,杨明的生命里有太多的美好,可他呢,即使有了皇位依旧是一无所有,上天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屋里,产婆也着急了,跟杨心说,“大人再使些力气,孩子露出头就好了。”
杨心摇摇头,“我好累”,接着就想闭眼睡过去。
杨明赶紧把她搂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