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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热闹。”白子笙轻轻一笑,却是不打算前去看上一看了。
毕竟此处虽看似资源繁多,但综合起来,也不过是些易与之物,算不得多珍贵稀奇。
当然,这是相对于白子笙而言。
白子笙前世乃是元婴修士,眼光必定极高;此时他又是内门弟子,有定量的资源可以领取,若是欠缺,亦是可前往功德殿换取,所以此处对他并无甚吸引力。
他隐藏于边角处站立许久,随即向一个将众多零零散散的东西摆放于地上的褐衣青年——他看起来,仿佛对这外门极其熟稔……
严楠涯正在吆喝着他的物件,眼前便被一阵黑影遮去了日光。
他眯眼一看,心中一凛——云织锦袍,隐有冰花乍现,此人必定是冰凌峰之人!
“不知前辈是看上了什么物事?”他脸上带着热切的笑意,仿佛只当白子笙是看上了他的东西一般。
白子笙挑眉一笑,这人倒是有趣,竟是装傻充愣么?
“莫非无事,便不得过来了?”
“不是不是,前辈身份贵重,哪里都是去得的。”严楠涯连连笑道,手中却是出了一层薄汗。
白子笙站起身来,“你这人倒是有趣。”
严楠涯笑道:“前辈莫非当真走走罢了?小的这里的东西是极好的,看一看合不合前辈眼缘。”
白子笙轻轻笑了一声:“我便是来寻你的。”
严楠涯额头冒汗,仍是笑道:“小的能力低微,哪里来的本事让前辈来寻?只当前辈想寻些小玩意儿,来小的这里看看。”
白子笙不再去逗这人,只眼眸幽深,直盯严楠涯,缓缓道:“我有事想问与你,你若是知晓,我便把你的东西全买下,当了报酬。”
“你可认识白帆?他居于何处?”白子笙站立于严楠涯身前,分明比严楠涯矮上一头,身板亦是不及严楠涯壮硕,但他一身气势,却是把严楠涯牢牢困于原地。
严楠涯一愣,白帆……是那个怪人么?
这个人找白帆有甚么事情……
看他地位乃是内门弟子,修为又是高深莫测,难道他是来寻白帆麻烦的?虽然白帆这人奇怪了点,但好歹帮过自己……
思及此,严楠涯摇摇头道:“不曾知晓。”
白子笙是何许人也,哪能看不出严楠涯在敷衍他?他眼眸微眯,浑身气势一放:“他居于何处?”
严楠涯不过区区练气五层的修为,哪里是修为早已堪比筑基的白子笙对手?于是在白子笙的气势之下,他便有些力不从心了。
白子笙收起身上的气势,语气和缓地对严楠涯说道:“我寻他有要事,并非与他有仇怨。”
严楠涯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白子笙,语带犹豫:“当真?”
白子笙微微颌首,“自然。”
“那我便带你前去,你莫要欺辱他。”严楠涯说着,蹲下身来收拾方才摆好的物事。
白子笙眼底闪过一抹流光,仍是那般温和姿态。他掏出一块中品灵石,递与严楠涯:“这些物事我都要了,此物应是足够有余,算是在下送于你的酬谢。”
严楠涯看了看那块中品灵石,心中虽是蠢蠢欲动,却还是道:“不,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不值当。”
白子笙蹲下身来,把那些物事通通收进储物袋中,又把灵石塞与严楠涯:“只当我买下了罢。”
严楠涯想了想,还是把灵石细细藏好。万一这人要是打了白帆,他也好有灵石给他买点好的灵药……
白子笙笑了笑,道:“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
严楠涯看着即使带着笑意却仍是锐气逼人的白子笙,浑身一抖,“前辈请随我来。”
白子笙无奈地弯弯唇角,他似乎并未说什么吧?有那么可怕么?
摇摇头,他跟着前方的严楠涯左弯右拐,一路到了一个小小的庭院方才堪堪停住。
白子笙看着眼前荒草丛生的院子,眉间微皱:“便是此处?”
严楠涯期期艾艾道:“是、是的……”
白子笙站在原处静立片刻,便缓缓走上前去,扣了扣院门。
“吱呀——”院门从里到外打开,白子笙对着门里那个看起来木讷憨厚的青年微微一笑。
白帆原是在院中侍弄灵稻,却在一瞬间仿佛感觉到有他人的气息——要知道,当年他进入外门时不懂变通,得罪了一位管事,便被安排到了堪称偏僻无比的这里,一年到头所见之人不过一掌之数。
他停下手中动作,运起真元细细感受一番——原来竟是他偶然救下的男人?
随着扣门声起,他丢下手中侍弄灵稻的小铲,打开了院门。
“白帆兄长。”白子笙微微一笑,对着白帆唤了一声。
白帆看着眼前的白子笙,木讷的脸上毫无表情:“原来竟是子笙么。”
白子笙轻轻点头,却是回头对严楠涯说道:“此番却是多谢你了。”
严楠涯连连摆手,看了看白子笙与白帆,便转身走了。
白帆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木讷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笑意。
白子笙微微挑眉,随即说道:“白帆兄长,也是妙人。”
白帆让开地方,让白子笙进来:“彼此。”
白子笙进了院子,转头看了一眼白帆,忽的笑了起来。
他面容清俊隽秀,气质纯净温和,这般一笑倒是使人说不出的舒适:“白帆兄长是否欲要脱离白龙府?”
第34章 弟子令牌()
他面容清俊隽秀,气质纯净温和,这般一笑倒是使人说不出的舒适:“白帆兄长是否欲要脱离白龙府?”
白帆心中一惊,面上却仍是那般木讷之色:“白龙府乃是在下的家族,便是为它赴汤蹈火亦是在所不辞,子笙缘何会想在下要脱离白龙府?”
白子笙眼睛微眯,但笑不语。
白帆是个聪明人,否则上一世即便有着白龙府的庇护,他亦是不可能走得那么长远。
但他此刻还只是一个堪堪练气七层的青年,长久居于仙宗之中,便是遇到什么绊子和陷害,总没有外界的那么残忍。
说到底,白帆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比较聪颖但还极为青涩的人罢了,终究没有白子笙沉得住气。
“你又是从何知晓?”白帆淡笑一声,脸上木讷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白子笙微微垂下眼睫,手中轻抚袖口的衣料:“莫论我从何知晓,白帆兄长,你只需知晓,我可助你一力。”
白帆大笑一声,眼中带着嘲弄:“助我?即便你如今已是归元仙宗的内门弟子,但修为却是不高,又如何助我?”
白子笙点点头,对白帆嘲弄的目光不甚在意:“我修为确是不高,但依然可以助你。”他想了想,道:“我还可以帮你把他救出来。”
“若我所料不错,白帆兄长想要脱离白龙府,莫不就是因为他被白龙囚禁了么?只要你想,我却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
白帆眼瞳一缩,脸上的嘲弄之色终于消散了一些,他走近几步:“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白子笙轻轻一笑,看着便像是个文雅书生:“那是自然。”
“可我如何知晓你不是欺骗于我?”
白子笙轻轻颌首,手中轻点,一抹灵光乍现,一帘水幕腾然展开。
只见其中仿佛是一个极其昏暗的所在,有两人处于那处。
只需仔细一看,便能知晓,那里面的一人,竟是白龙吟!
只见水幕中的白龙吟,正在鞭打一个骨瘦嶙峋,满头白发的青年。青年被重重锁链牢牢禁锢,一张脸被掩盖于黑暗中,身下全是厚厚的血垢。
水幕无声,但是却让人感觉到那个青年是如何的痛苦……他的肩胛骨被一根带着微毫荧光的法器穿凿,导致伤口无法愈合。
白帆紧盯着水幕,眼眼眶微红:“这、这是……”
白子笙手中微动,水幕崩散,化作天地间的一抹水雾。
“自然是白龙府。”
“你又是如何知晓这般情形的?”
白子笙轻笑一声:“我自是知道。”
白帆轻舒一气:“那么,你需要我为你做何事?”
白子笙满意地点点头:“白帆兄长果然是聪明人。无他,我只需你替我……”
后面一句他直接用神识说与白帆知晓,眼中还满是浅笑。
白帆一惊:“你居然……”
白子笙挑眉,“如何?这般做法想来不会让白帆兄长难做吧?”
白帆点点头,“既如此,那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