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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时不在云崖酒肆是意料之中,慕云歌也没指望能见到她。她此行主要是找林逸,问清楚几个问题。
林逸很肯定的告诉慕云歌,救走老大的人肯定不是魏善至的人,那群人武功很高,像是江湖人士。
慕云歌想了想,又问:“我想找个人,给这个人带去一个消息,你能帮我吗?”
“但凭小姐吩咐!”林逸点点头,四皇子可是说了,只要是慕云歌吩咐的,能完成就要完成,完不成创造条件也要完成。
慕云歌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名字,并说了一句话。
林逸眼中闪过一丝异光,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慕云歌再不久留,很快回慕家静候林逸的消息。
听风筑梅林的石凳上,唐临沂捧着一杯热茶,已经恭候她很久了。慕云歌见到他,欢快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笑道:“师父,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平日里,唐临沂都是忙着指导慕瑾然功课,是不怎么来听风筑的。
唐临沂见她眉眼间略有一些抑郁,知道哪些风言风语她还是听到了,心中不免难过。
他有心让徒弟开心,便道:“师父来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慕云歌两眼放光,很是期待。
唐临沂踢了踢石桌旁边搁着的麻袋:“这个。”
慕云歌身为慕家嫡长女,慕之召宠她至极,长到十三岁,见过的金银珠宝、珍惜古玩确实不少,刚刚的兴趣也是为了让师父不扫兴装出来的。唐临沂的身子挡着,她刚还真没看到这么大一个麻袋,她一边利落地打开,一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解开麻袋,她顿时惊呼了一声,捂着嘴巴退后了一步。
麻袋里装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人从林逸手中救走的老大!
原来是师父把人弄来了!也是,林逸说救人的人武功高强,像是江湖人士,她就该想到师父的!
慕云歌简直是又惊又喜:“师父,你怎么会想到去抓他?”
“我的徒弟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吗?”唐临沂摸了摸她的脑袋,偏袒之心溢于言表。
他本想一刀杀了老大,但想到慕云歌做事一向有主见,更何况他知道这件事还另有玄机,生怕坏了慕云歌的大事,想来想去,还是交给慕云歌处置最为妥当!
看着唐临沂惊为天人的容颜,慕云歌只觉得心暖暖的:“师父,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她没注意到,听风筑的院门口,沈静玉面色苍白地转身离开,紧握的手掌泄露了她的怨恨。
慕云歌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这样都弄不死她,还让唐临沂跟她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沈静玉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唐临沂听着沈静玉的脚步声走开,才说:“云歌,这个坏蛋你想怎么处置?”
“师父,你将这个人放了。”慕云歌飞快地思考起来:“云歌被绑并非偶然,这人一定会去找幕后主谋。你给沈捕头放个信儿,让他找人监视这个人!”
唐临沂答应了,又跟她聊了几句,单手拎着麻袋出了慕家,直奔衙门而去。
慕云歌望着临春楼的方向,轻笑出声。
笑容未到眼底,慕家大门外一阵骚乱,不多时,佩欣就从外面跑了进来,见慕云歌坐在这里,她一愣,蹬蹬蹬跑过来一下子拉起慕云歌,转身就跑:“小姐,出大事了!”
第078章 慕云歌立威()
慕云歌跟着佩欣来到前厅,见到前厅人山人海的场面,也一时有些镇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满大厅都是红色的箱子,各个箱子都用红绸缎打了结,还有下人在不断往大厅里搬。慕家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挤着脑袋往屋子里凑,时不时交头接耳。肖氏六神无主地坐在大厅里,慕之召气得吹胡子瞪眼,正恨恨地看着肖氏。
许萱站在慕之召的身后,微抿着嘴巴,脸上就差没写着幸灾乐祸几个字。
见慕之召生气,她轻拍着慕之召的背,连连劝着他:“老爷,您也别生气了,事情都这样了,生气反而不是办法。夫人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跟老爷商量一下?现在好了,人家连聘礼都送上了门,我们才知道!”
肖氏的眼泪噼里啪啦落:“老爷,真的不是我定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之召冷哼了一声,许萱又道:“儿女亲家这等大事,若没有夫人点头,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肖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是眼泪落得更急。
“什么亲事?”慕云歌刚好踏进大厅,听到了许萱的话。
她一进来,肖氏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失态地从椅子上一下子冲了过来,抱住了慕云歌,哭道:“我的好云歌,我怎么舍得!”
肖氏持家多年,从未有过失态,慕之召见状反而信了她三分,心中的气消了一些,头脑也冷静下来。说起来,肖氏疼爱慕云歌的心并不比自己少,没道理会糊涂到答应这门亲事?难道是有人成心来钻慕家的空子?
想到这里,他也知道自己冤枉了发妻,正好慕云歌发问,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云歌,你来得正好。”他一指厅中那些红箱子:“有人向你提亲,想迎你做妾。”
慕云歌瞳孔一缩:“谁?”
“一群不要脸的。”慕之召啪地一声,将手中的信拍在了慕云歌跟前的桌子上,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慕云歌疑惑地打开,只见那纸上写着:“之召侄儿,汝之长女云歌,端庄有方,貌美天成,吾实属意已久。可惜天不遂人愿,如此贵女惨遭蹂躏,婚前失贞。吾为其婚事提心,恐侄孙女遭未来夫家嫌弃,抱憾终身。思来想去,唯有以本家二郎配之,可保其一生平安。吾有一侄孙儿,名易方,年方三九,事业有成,得汝妻首肯,愿迎云歌为贵妾,钦定婚期在年初,今送上聘礼若干,愿结秦晋之好。”信的署名是族长慕青。
慕云歌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才冷笑出声。
想不到第一个落井下石的竟然是慕家家族,难怪爹如此寒心。
肖氏抱着慕云歌痛苦,一直摇头:“云歌,我真没有将你许给任何人,你是娘的心头肉啊!”
“我知道,娘。”慕云歌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劝她别哭:“不关娘的事情,这些人就是要咱们慕家不得安宁。”
肖氏得了女儿原谅,才渐渐止住哭声。她本是个柔弱的妇道人家,遇到这事顿时方寸大乱,在椅子上坐着抹眼泪:“老爷,这可怎么办?现在全金陵的人都看到他们送来了聘礼……难道真要咱们的云歌给人做妾?”
慕云歌不答,看向慕之召,她迫切需要知道爹的态度。
慕之召猛地一拍桌子:“做妾?他们休想!”
慕之召记得那个叫慕易方的子侄,是族长慕青一脉的孙子辈,跟慕家这一支脉的早没了血缘关系,难怪敢上门求娶。
可是,事业有成?简直是笑话!那人分明是族里出了名的败家子!这样的人也妄想娶云歌,还不是为妻,竟是为妾?
不过,肖氏说得也在理。他们敢堂而皇之地将聘礼送来,而且还挑着人多的时候送来,就是料定了慕家肯定会吃了这个哑巴亏。这些人可真是好算计,若慕家同意了这门亲事,就算白捡了一个慕云歌,外加慕家这亲家,以后想要从慕家拿钱就更名正言顺了;若是慕家不同意,也就等于告诉全金陵,慕家人言而无信悔婚,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来。更可怕的是,有了这个例子在前,试问以后谁还敢跟慕家开亲,女儿的终身大事只怕就没了着落了!
慕之召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跟肖氏对视一眼:“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上门之前,先将云歌嫁出去了。”
但今早起来,流言蜚语传得那么难听,这种时候到哪里去找合适的人家?
肖氏心里也明白,可云歌才十三岁啊,这个时候出嫁未免太早,她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滚落。
大魏的律法虽不禁止同姓通婚,世俗却难免过多指责。
慕云歌听了爹娘的态度,先松了一口气,她倒是怕爹娘动了这个心思,想将她嫁给慕家本家,一听慕之召这话,心就是一沉,连忙站起来福了福身:“爹,娘,这件事交给云歌来处理吧。”
“你会有什么办法?”慕之召疑惑。
他知道女儿聪明,但这一次的事情未免太大,他怕女儿糊涂断送了终身。
慕云歌眨了眨眼睛:“爹,你就放心吧。”她挺直腰板,目光凌厉地扫过慕之召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