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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盘专门放在她面前的爆香竹笋,就是为她接下来的“惊喜”准备的!
赵妍扶着陈老夫人离开宴席,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她弯着腰难受得要死,憋着送老夫人回房,就直奔茅厕。
从茅厕出来,肚子总算舒服了一些,就是浑身都虚软,走几步就满头汗。
婢女只得扶着她去最近的花园里休息。
赵妍刚坐下不久,没想到花园就有人来了。她回头一看,来的人正是魏时。
魏时带着之前的一班公子哥儿,还有另外两个没见过的男人也正往这边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壶酒,身后的侍卫小厮手里拿着篮子,应是到这边来喝酒赏花的。
赵妍惊喜地站起身来,等着魏时走进。
魏时果然看到了她,展颜一笑:“赵小姐也在这里躲懒,可见这里的确是景致不错。范兄,秦兄,连兄,咱们就在这里吧?”
他身后的三个男人笑道:“美景美人,五皇子眼光不俗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进了亭子里。因人多,藤椅不够,小厮们折身回去搬。魏时笑道:“出来玩的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就坐这里。”他翻身一跃,跳上了长廊的栏杆,侧身而坐,屈着一腿的潇洒极了。
其他人都笑起来,有几个人也学着他,坐到了栏杆上。
赵妍是女子,又先来,自然坐在椅子上。见大家都散漫的站了起来,她直觉有些不妥,想要起身告辞。
魏时却笑道:“听说赵小姐是京都有名的才女,我们正打算咏物赋诗,不知赵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
赵妍只是觉得不妥,可魏时在这里她又不舍得真离开,天人交战中猛然听见魏时夸她,不禁喜得面色微红。她有心要在魏时跟前表现,当即大大方方地道:“能跟五皇子和诸位公子等同坐赋诗,是赵妍的荣幸。”
魏时哈哈一笑,没说话,遥遥敬了她一杯酒。
赵妍一喜,端起酒杯喝了两口。
魏时抬手一指不远处的梅花,笑道:“安伯侯府这处的梅花开的最好,冬天没有梅花也太不成样子。就用梅花开场,我先来吧。”
他喝了杯酒,随口就做了一首咏梅的诗。如此信口拈来,其他人纷纷叫好。
赵妍也鼓掌,满脸害羞地看着魏时。
忽然,肚子又开始一阵扭痛起来。她只觉得腹中鼓胀,特别不舒服,还没反应过来,后穴一阵紧绷,随即“噗……”地一声响亮绵长的声音从屁股下传了出来,一股气流冲出身体。
顿时,所有人诧异地搁下了酒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她!
随即,挨着她最近的几个公子捂着鼻子,直接站了起来,离开了她的身边!
第047章 再见仇人()
空气中迷漫出一股恶臭,从赵妍的身体周围蔓延开来。几个公子的离席更是让赵妍的脸半点都挂不住,一阵青一阵白。
魏时放下酒杯,嘴角一抹不易觉察的嘲笑。
就这种程度,也敢跟他的云歌斗!她肯定没想到,刚刚那位侍女布菜的时候在菜里下了料,第一次接触鸡蛋,会让她恶心干呕;第二次接触酒,会腹痛难忍,臭屁连天。他特意过来喂她几杯酒,等的就是这一刻。
魏时从栏杆上跳下来,一脸奇怪地皱着眉头道:“什么味道?”
周围的公子都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向赵妍,那眼神分明是讥笑。
赵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双眼通红,眼泪汪汪。她明白,今日这件事只怕会在京城流传,她十几年辛苦营造出的才女名头算是毁于一旦了!
尤其是,这种丢脸的事情居然是在心上人跟前发生的!
她怎么可以容忍自己在魏时面前失态?
赵妍捂着嘴巴,哭着跑了出去。雪刚化不久,花园的石子路湿滑,她跑得又快又急,一不留神脚底打滑,站立不稳的赵妍一跤摔倒,摔了个四脚朝天,好不难看!这些公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先是表演了一出臭屁,又当众摔得滑稽,再也忍耐不住地大笑出声。
慕云歌站在偏厅,听着花园里的哄然大笑,也不禁笑出了声。
“咦,那位公子是谁?”忽然,身边的佩欣轻轻咦了一声。
慕云歌扭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侧边的另一间偏厅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透过雕花木窗,那人微微侧身的容颜清楚映在慕云歌的眼里。
时间好像静止了。
慕云歌的头一瞬间变得特别疼,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手脚冰凉,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偏厅的雕花,眼前一片血红。
前世的恩爱缠绵,被遗弃在楚国的酸楚痛苦,回国之后的绝望无助……还有那句痛彻心扉地“贱人,万箭穿心!”这些往事就好像还在昨天,眼前一会儿是儿子魏如风的笑颜,一会儿是魏如风焦黑如炭的小小躯体……
她恨不能立即冲上去,拉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慕家哪里对不起他,她哪里对不起他!
可慕云歌的脚似乎被万斤大石定在原地,动一动都不能。她能做的只有用痛恨的眼神一遍遍凌迟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她决不让他好过!
好像感觉到她的视线,站在对面偏厅的人转过脸来,诧异地看向她的方向。
慕云歌一凛,突然生出一股勇气,猛地拉着佩欣躲到了窗帘后。
魏善至皱起眉头,刚刚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从对面射来,可转眼就消失了。那种眼神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说不上来的心悸。
他想了想,大步走出了偏厅,往这边走来。
慕云歌透过纱窗看着魏善至往这边走来,立马紧张得手心都出了冷汗。她不想见到魏善至,不想在这里见到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还没有准备好复仇的一切,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可刚刚那一瞬间的移动,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魏善至走进。
魏时正从花园过来,突然看到魏善至,他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好笑。见他往另一边偏厅走,他立即皱起眉头,云歌好像在那边呢!
不能让他看见云歌!
魏时折身,迎着魏善至走了过去:“哟,这不是四哥吗?你也来了金陵?刚刚怎么不跟兄弟我见面?”
趁着他这一阻拦,慕云歌终于得到缓冲的机会,示意佩欣扶着她,快步离开。
魏善至伸着头往偏厅张望,风吹纱窗卷动,那里空无一人。
难道是他看错了?
可是,刚刚那种目光的感觉太真实,并不是幻觉!
都怪魏时,挡住了他的脚步,这么一耽误,肯定那人已经离开了!
魏善至心中恼怒,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五弟,刚还说你也在安伯侯府,却没有见到,原是在这里躲懒。这么,金陵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啦?”
“哪里。”魏时哈哈大笑:“我只是觉得四哥素来不爱花红柳绿的繁华,想不到如今转了性子了。”
魏善至抿嘴一笑,并不言语。
魏时又道:“四哥刚过来吗?”
“不是,从京城出来有些时日了,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下,昨日才到的金陵。”魏善至眯起了眼睛。
提起这个魏善至就来气。
本来他十多天得到消息,说魏时已经到了金陵,就准备动身来这里。不想父皇突然听信谗言,说他私相授受贿赂,勒令他不得出驿站一步,直到调查清楚,才准许他自由行动。刚刚解除了父皇的禁令,又在路上遇到了山贼捣乱,地方县衙为了讨好他,各种阿谀奉承不说,还将他强留在地界内,说是保护他的安全,害他的日程活生生拖了一天又一天!
魏时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却满脸同情地说:“四哥舟车劳顿,权当是游玩吧。对了,金陵最好玩儿的地方,四哥可去过了?”
魏善至摇头:“不曾去过。”
魏时立马兴冲冲地邀请他同去:“四哥一起?”
“不用,五弟开心就好。”魏善至皱了皱眉,魏时是出了名的闲散风流,他觉得好玩的能是什么地儿?用脚趾头他都想得出来!去那种地方,只怕他前脚刚刚进去,后脚就有人将他的行踪报告给父皇,到时候反被人参一本,说他带着五弟去楼子,他在父皇面前苦心经营的好儿子、好兄长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魏时耸了耸肩,目的达到,他跟魏善至的确没什么好聊的,当即告辞:“四哥不去,那我可去了。”
魏善至颔首,目送他离开了。
魏时哪里是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