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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的师父了
他大了自己九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在自己心底已超越了师徒,亦父亦兄,怎能狠心隔断这种联系
手紧紧藏在袖中,不肯拿出,更不肯将那枚小小的印鉴捏在手心里,纵然那是她如今最需要的东西,纵然那是天下人人想得到的滔天权势
唐临沂久等不见动静,缓缓抬头,跟前的少女面上有彷徨之色,有犹豫盘旋,唯独没有野心。
他只以为她是惧了,柔声道“少主,你别怕”
“别叫我少主”慕云歌一听他改了称呼就火大,狠狠的瞪着他“我的名字你不知道吗”
唐临沂讷讷盯着她的怒容片刻,缓缓一笑“云歌,你在气什么呢气我骗了你还是气我没有早告诉你真相”
“你明明知道不是”慕云歌冲口而出。
唐临沂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似喜悦,更似绝望,几个呼吸间的沉默,他才释怀的一笑“云歌,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其实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原本就不喜欢做你的师父,如今能做你的师兄,对我来说更像是恩赦。”
慕云歌一愣,他又再次捧起手中的印鉴,清朗嗓音吐出清晰无比的几个字“少主,接印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慕云歌上前一步,将他手中的印鉴接了过来。
唐临沂难掩欣喜,双目晕红,竟是险些落泪。
“师师兄,请起。”慕云歌哽声虚扶他,唐临沂顺着她的力道起身,闻言也是有些怔忪。
新的称呼,新的关系,两人一时片刻都不适应,坐下也是相对无言。
好在还有别的话要说,唐临沂老道深沉,慕云歌两世为人,这种坎对他们来说都还算容易。
慕云歌既已承袭了钜子令,门中事务就要渐渐上手,唐临沂第一件事就是帮她最快掌握墨门的运行。
墨门历经百年,如今已演变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机构,下设六个部门。
天机营,专门掌管机关巧具,由鲁班的直系子孙掌管,一应动土的活儿交给他们,准保那地皮机关重重,无人敢闯。大到营地建设,小到机巧玩具,天机营墨者无所不能。江湖上有个极为出名的帮派叫玄素山庄,说是最难攻破的一处地界,非庄里人有去无回,便是出自天机营的手笔。市面上很多好玩的小孩子玩具,也多是他们研发。
奕剑阁,以剑术高超的剑客、刀客为主,平日里奕剑阁的人多在江湖上走动,默默无闻,如有需要,就会演变成所向披靡的暗杀使者。奕剑阁的暗杀使者行动时,一定是两人一组,饶是戒备森严的皇宫也能来去自如。
冰心堂,专司医务,悬壶济世为天下仁心,也是墨门堂口最多的一个部。冰心堂堂分两门,一门善毒,一门善治。毒系一脉以唐门为首,治系一脉最出名的是江东卫氏。冰心堂学徒广布,天下受益人也是最多,在所有部门中是号召力最强的。
太虚观,这一部远遁世间,其中多是精于星象、占卜之术的奇人,奇门遁甲也是这一部最为擅长的东西;太虚观里最小的学徒,都能用石头摆出卦阵来。不过,这一脉对天份的要求极高,人数在六部中也最少。
荒火教,这是墨门中盛产武人的部门。荒火教不乏能谋善断、纵横沙场的勇士,因墨门的信条是保存慧敏公主血脉,在动荡中求得生存,两百年来,未曾对墨者的阵营多加约束,是以荒火教墨者在四国中都有任职。
云麓居,六部中硬势力最弱,软实力最强,却最被君主忌惮的一部。云麓居中多美人,多奇人,监察天下,搜集情报,整理情报汇总编册,便是云麓居墨者的常事。上到皇宫,下到村落,云麓居的眼线遍布,十分可怕。
唐临沂一一介绍完,慕云歌才切实明白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
第214章 进宫,参礼()
墨门六部各司其职,平日里互不干涉,由部里最高的掌使负责管理,为避免掌使专权,又下设四位副使协管,任何重大的决策都需至少两名副使同意才可执行。
如此庞大的机构,如此精准的分工,如此完善的分职,难怪天下君主都想得到墨门,又都忌惮墨门
慕云歌面色一变再变,已不能保持初初接过钜子令时的淡然,这个小小的印鉴,其实是一副重担,她虽自负聪明,却不知能不能胜任这个钜子令,会不会有负所有墨者的期待
不过,万事开头难,若因这一点惶恐就有所退缩,那何谈复仇,何谈保护慕家上下,又何谈承袭那位巾帼不让须眉的祖先血脉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印鉴,这一刻已是下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师兄,你放心,我定不会让墨门在我手里凋零。师兄来云歌身边帮云歌,想必也是云我亲娘的嘱托,云歌想问一句,待此间事了,师兄可会离云歌而去”
“我永不会离开你。”缓慢但坚定的几个字,唐临沂向她昭示一生的承诺。
慕云歌没注意到他用了一个“永”字,听他这般说,喜不自禁,面上也带起笑容来“那太好了,有师兄在,云歌就不觉得慌张。”
唐临沂暖暖一笑,算是回答了她。
此后又陷入尴尬的沉默,好在佩欣已买了东西回来,轻叩门扉,进来回禀刚刚去做的事情,终于让两人有些许的时间磨合。
“小姐,事情办妥了,乔公子说,到了傍晚,保管这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佩欣笑着补充“乔公子还说,这事毕竟干系重大,如今又是夺嫡敏感期,为避免牵涉到誉王殿下,要对誉王殿下保密。”
“他迟早会知道的呀”慕云歌不解。
佩欣也不明白,只得将乔凤起的原话转述“奴婢谨遵小姐的吩咐,在人多的地方见了乔公子,将给他听。他听完就说傍晚能做好,然后又说不要告诉魏时,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慕云歌听罢,飞快地沉思起来。
乔凤起定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难道这背后有什么深意是她没想到的
夺嫡夺嫡
是了,关键就在这里。武帝多疑,下午的事情又牵涉到誉王和誉王身后的裴氏家族,武帝必定不会听信民间传言,定会想法子从魏时身上试探,看看他是个什么态度。若魏时事先知道这事是预谋好的,面对质问就无法自然流露自己真实的想法,极有可能会让武帝看出破绽。如果武帝认为这事是裴家冲着孔家去的,就自然而然会联想到孔赵两家身后的三皇子,难免会把这件事归为党争
想明白了这一层,慕云歌不禁抿嘴轻笑,乔凤起的看法是没错,可他还是低估了魏时。
就她对魏时的了解,就算魏时知道,也绝对有办法让武帝不起疑心。不过,这也让她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如果魏时能瞒过乔凤起,那就说明他这些年的伪装一直是成功的,在武帝眼里,他还是个闲散皇子,对他的朝政造不成什么威胁。
她对魏时有信心,反而觉得这事必须要告诉魏时,让他有个准备
唐临沂也听了佩欣的话,沉吟片刻,便道“光是凭着这件事,只怕难以让皇帝对孔连熹的信任折损。”
“你的意思是”慕云歌挑了挑眉。
唐临沂淡淡一笑“刚才来之前我稍稍做了点功课,整理出了这位孔大人平日里的一些活动,你先看看。”
慕云歌接过他递过来的小簿子,那小簿子上赫然记录着孔家这些年来犯下的罪行,累积算下来,竟有不低于两百条人命折损在孔家人手里。大到杀人放火,小到徇私舞弊,桩桩件件血债累累
慕云歌只看了数行,眉目间的怒色就渐渐重了起来,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孔连熹真是禽兽不如”
她目光落在其中红笔重重标出的“虐杀男童”四个字上,眸色寒芒几乎凝结成冰,心好似被什么刺痛,前世慕瑾然的惨状历历在目,不过转念间,便是有了后手。
两人又聊了几句整个计划,天色渐晚,唐临沂还有很多门中事务要处理,只能先行告辞。
红衣突然降格成她的师侄,很是不习惯,缩在门边怅然目送唐临沂走远,叹了一口气,又叹一口气,让佩欣和佩英好一通笑话,才又不甘心地追着连个丫头打闹。如风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自觉地先跑到地毯上将湿哒哒的爪子抹干,再一个纵身跃进慕云歌的怀里,小脑袋依恋地蹭着她的衣襟。
慕云歌抱着它,顺着如风光滑的皮毛,嘴角勾起笑容邪恶而危险“如风啊,京都风云已起,咱们大仇得到之日已为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