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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糖也插嘴道:“我们跟经理说。”
门童自然认得秦风和苏糖这两位东瓯市的当红炸子鸡,赶紧转身就跑了进去。
秦风这会儿也不讲规矩,看门的小厮一走,他就跟着走进了酒店大厅。
下午这个点,酒店里头人不算多。不过秦风和苏糖现在是走到哪里都招眼,这会儿身边又多了个白人猛男和江南美女,再加一条体型不正常的土狗,难免就更加吸引眼球。在一群酒店工作人员的注目下,秦风硬着头皮等了十来分钟,酒店经理终于姗姗赶来。没什么需要拐弯抹角的,秦风直接提出了要求。那经理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一副有钱好商量的样子,开口就管秦风要500块的“宠物服务费”,完全是拿秦风当猪宰。秦风默默地在心里问候了酒店经理,然后微笑着退了今天凌晨订的那间房。
市区这么大,除了酒店和家里,能住的地方其实还有很多。
比方王安和谢依涵之前那套三室一厅月租4000块的房子。
秦风给王安打了个电话,问到了那房东的联系方式,然后一通电话过去,那间房租贵到寂寞的屋子,果然时隔一个多月还没租出去。
秦风约了房东,问了地址,直接上门去等。
20来分钟后,车子驶入一处近郊的富人区,停好车下来,再给房东打个电话,对方已经到了。
小区门牌清楚,一小会儿后,秦风就找到了门,同时见到了房东。
房东是个四十来岁、腰圆膀大的中年妇女,见到秦风四个人外加一条狗,没认出秦风和苏糖是谁,却兴奋地以为是遇上了大生意。
她打开门带秦风进去,滔滔不绝地用夸张的修辞说着自己这套房有多好多好。
秦风随意地在里面走着,觉着这屋子确实不错,至少比爸妈现在住的那套强多了。
见屋子收拾得挺干净,秦风便打算住下来,问房东道:“一个月租不租?”
“一个月?”房东大妈像是听了笑话,哈哈大笑了两声,教育秦风道,“孩子,现在哪还有租一个月的啊,最少都是租三个月。”
秦风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房东是怕中途遇上想长住的客人,淡淡说道:“我就住半个月,等学校开学了就走,房租照给1个月的。”
房东大妈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生意还算能做,又问:“你们四个人一起住吗?”
“我和他住别的地方。”诸葛安安指着安德鲁道。
秦风马上问道:“你要在这附近租房吗?”
诸葛安安笑了笑,说:“我去龙池巷住,龙池巷8号,你知不知道?”
秦风马上就想起了龙池巷那间关老将军的老宅,他之前还在那里给侯开卷上过几节课。他点头道:“知道,去过两次。”
诸葛安安道:“我小时候在那边住了一段时间,本来昨天就想过去的。”
“那安德鲁呢?跟你住一起吗?”秦风又问。
“他当然住酒店。”诸葛安安微笑着说,“阿姨给他的工资比你的还高,人家拿北美赚的钱在国内花,生活水平可比你高多了。”
“你早说啊,早知道我昨天就不给你们开房了。”秦风半开玩笑地说着。
边上的房东却是听出来这几位都不是缺钱的主,而且看秦风的气质,还有苏糖的长相,觉得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应该不可能会赖账。大妈也不纠结了,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先赚个几千块也好。秦风难得刷了一次脸,没和房东签合同,两边口头君子协议了一下,就简简单单把事情谈妥。然后房东大妈居然跑回家拿了个pos机回来和一床棉被,直接让秦风刷了卡。
秦风和苏糖暂时安顿下来,就地给安德鲁和诸葛安安放了半天的假。
屋里的柜子里,还留着王安和谢依涵没有带走的干净被褥,卫生间里也有洗洁用具。秦风和苏糖把卧室稍作打扫,铺上被褥床单,再把房东友情提供的棉被拿出来,晚上睡觉的地方就基本解决了。头一次租房的苏糖对这间临时小爱巢很是满意,又拉着秦风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洗漱用品,还有两个枕头和两大包狗粮。然后买狗粮的时候,顺便又买了狗狗吃饭的碗和喝水的碗,以及用来给狗磨牙的玩具,还有狗零食、狗铃铛、狗睡袋;给串串买了这么多东西,自然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于是两个小时后,当秦风和苏糖从超市里出来,买的东西基本已经够一个死宅男安享晚年、寿终正寝了。
千辛万苦把战利品搬回屋,天色已经转黑。
秦风和苏糖都累得不想动,可是出租房毕竟不是酒店,不可能打个电话就有吃的送上来,而且06年也没那么多外卖可以叫,于是商量了一下,便打算出去找个小饭馆觅食。
秦风又重新把狗绳给串串套上,刚拿上钥匙和手机打算出门,手机铃声又响。
是秦建业打来的。
秦风接通电话。
秦建业语气比以往多略带了几分拘谨,显得有点局促地说道:“阿风啊,你奶奶说你回来了啊?晚上吃了没?”
秦风淡淡回答:“正打算吃饭。”
秦建业马上道:“那正好,咱们一起吃,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说说,你现在人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秦风看看苏糖,苏糖点了点头,这才回答道:“我在新田园小区,地方有点远,要不你定个地方,我过去找你。”
秦建国连声道:“好,好,我马上找地方,你先过来,直接来我家吧,你婶婶和阿淼晚上出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第七百六十五章()
秦建业放下电话,发呆了半晌,才想起来有必要先去洗个澡。他麻木地走到阳台,将已经晾晒了四五天的衣服收下来,除了他自己的衬衫和西裤,还有叶晓琴和秦淼的几件外套。
挂了快一个星期的衣服上,还留有淡淡的洗衣粉的气味没散掉,这显然是叶晓琴的杰作。
叶晓琴和秦建业结婚将近快二十年,却怎么也学不会做家务,家里头的卫生,以前是靠保姆,后来他们夫妻俩忙得整天不着家了,干脆把保姆也辞退了,改换成了钟点工。叶晓琴对住的地方不是十分挑剔,所以钟点工一个月最多只叫一次,每次都是大扫除。平日里有不得不洗的衣服,就统统交给洗衣机,一次性塞进去全家人一星期的脏衣服,然后倒至少三分之一包的洗衣粉,这样洗出来的衣服,甚至有防虫害的效果。
秦建业闻着衣服上的洗衣粉气味,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叶晓琴带着儿子离家出走,已经有整整11天了。
娘儿俩走得倒是不远,这几天就住在自家建材厂的办公室里。厂子离秦淼就读的外国语高中稍微有点远,开车大概得40分钟左右,不过眼下寒假还没完,叶晓琴倒是暂时不用考虑接送孩子上学的问题只是秦建业并不确定,叶晓琴是否会在寒假结束后搬回来住。这娘们儿的心肠硬得很,做了几十年夫妻,秦建业对叶晓琴的秉性,简直不要太了解。
两人这回吵架闹掰,事情要追溯到初三那天。
那天乡下二舅过年摆酒,倒了大霉的秦建业本不愿意在这时候出门抛头露面。可无奈的是家里的老太太实在太爱张扬,自打知道小儿子当了螺山镇的镇党委书记,老太太每天都恨不能拿个喇叭去村头24小时连播,所以好不容易盼到过年了,这个逼不拿出来好好装一下,她恐怕晚上睡觉都闭不上眼。老太太连环夺命扣了秦建业18个电话,终于把秦建业给炸了出来。然后秦建业到了酒店,果不其然就被一群不明真相的亲戚组团敬酒,恭祝秦建业仕途高升。秦建业当然没脸跟人说实话,只能挂着一脸假笑,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于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平时还挺海量的秦建业,那天没两下子就喝扑了。不过即便喝扑,秦建业依然嘴巴严实,没把自己的倒霉事说出来。好不容易撑过饭局,实在走不动道的秦建业,中午便去了老太太家里休息。醒来的时候,老太太家里已经没有闲杂人等了。之前开车送他回来的两个表兄,说怕影响秦书记休息,早早地便告辞离开。只是秦建业刚醒,老太太就一脸骄傲带兴奋地拉着他谈工作。秦建业被亲妈缠得脱不开身,见家里没人,这才犹犹豫豫地把情况跟老太太说了一遍。
老太太当时听完就惊呆了,脸色铁青铁青的,也不知在想什么。秦建业又赶紧跟她说,自己现在正在跑关系,运气好的话,这官儿还是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