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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笑着道:“不过你也用不着一开始就讲这些啊,完全可以等混熟了之后,再慢慢的,一步一步地让人家知道嘛。”
“哪有什么容易啊……”关彦平满脸无奈道,“秦风,我实话跟你说,我这人吧,虽然没什么理想,但在找老婆这件事情上,绝对是宁缺毋滥的。我现在就想找个和我老板娘不相上下的,比老板娘差一个档次的,也勉强可以接受,不过差两个档次的我肯定就不能接受了。但问题是,我看得上人家,可人家看不上我啊。你瞧我现在,一个月拿5000块的工资,听着好像不少,可房租伙食烟钱网费一扣,一个月下来基本上口袋就空了,再加上我学历也没有,也不像你好歹有张小白脸,什么妞能给我和她混熟的机会啊。所以我不是不想找,我是不想凑合。前几年我还在当兵的时候,我大伯也给我介绍过几个,都是部队大院里出来的孩子,我去,那一个两个,那眼睛哪是长在头顶上,我看她们都恨不能抠出来当卫星用了。相了几次之后我就想啊,这找老婆确实是门大学问。想找个你喜欢的、又喜欢你的,刚好两个人脾气、性格各方面都合得来的,那几率简直就跟中彩票似的。太难啊……”
秦风听完关彦平的抱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话要是普通老百姓说说,那倒也就罢了。
可关彦平这身家背景,说这些就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平哥,叔叔和阿姨他们,都没给你介绍吗?”秦风问道。
“他们哪有这闲工夫。”关彦平笑道,“不过我不急,反正周珏也还没对象。”
苏糖脱口而出道:“周珏不是猴子的童养媳吗?”
“童养媳?”关彦平用“你特么逗我”的眼神,在后视镜里看了苏糖一眼。
秦风握住傻丫头的手,小声道:“阿蜜,以后这种鬼话,随便听听就好,千万不要当真。”
关彦平笑道:“就是说,他们这姐弟俩,和你们两个可不一样。周珏的年纪比开卷大了足足一轮,哪家的家长会把大一轮的姑娘嫁给自己儿子啊,更不用说像周珏那性格,开卷能治得住她才怪了。他们两个,那是真姐弟,这姐弟恋根本玩不起来。”
秦风这时有点好奇地问道:“平哥,周珏和叔叔、阿姨,具体是什么关系啊?”
“这个啊……”关彦平犹豫了一下,缓缓道,“这事情说起来有点惨。周珏她爸妈原来是给我小姑和姑父办事的,听说两口子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后来有一年在国外谈合同,刚好遇到当地政变,稀里糊涂就死掉了。之后我姑父和小姑就把周珏从国内接出来,一直带在身边当亲女儿养……”
苏糖心有戚戚地叹了口气。
关彦平忽然又笑了笑,轻叹道:“说起来我和周珏其实挺像,都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只可惜她是个平胸,可惜啊,可惜……”
第六百七十八章 螺山镇强拆事件()
前山村的拆迁户还没搬迁完毕,拆迁队的工程车已经先迫不及待地开了进来。 .更新最快秦风在杭城的这几天里,螺山镇的外观一日三变,早上还能看见几幢坚挺的小楼,到了下午小楼就成了废墟。
秦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满目疮痍的前山村主干道,被秦建业这种顾前不顾后的办事风格惊得有点发懵。豪华大奔放慢车速,开在渣土遍地却无人清理的路上,秦风心想这会儿要是真有哪个上级领导来视察东瓯市大学城的工作,非得把秦建业骂个狗血喷头不可。
你螺山镇拆归拆,可这条大马路好歹是从外界通向大学城的唯一通道,搞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东瓯市大学城的形象还要不要了?更别提这会儿隔着老远,秦风就能看到正前方两百米左右的地方,正有一大群人围着一幢破楼在喊话。楼顶上有个丁点大的人影,回话的嗓音丝毫不比底下拿喇叭的人要弱,状态歇斯底里的,看样子明显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
秦风心说也就是这年头手机还不能录像,不然随便流出一点视频,螺山镇的领导班子就得集体挨处分,不但维稳考核保准要被一票否决,就连秦建业头上的乌纱帽恐怕也难保。
“哟,死了人就精彩了啊。”关彦平置自身于度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说道。
苏糖却不忍道:“喂,别这么说好不好,人家都那么可怜了。”
秦风没吭声。
一想起秦建业,他就不由得又回想起那天晚上,他们叔侄俩在螺山宾馆撞个正着的那件事。秦建业眼下春风得意,但真要哪天东窗事发了,以叶晓琴那脾气,秦建业就算不死至少也得脱层皮。秦风现在多少有点纠结,要不要去提醒一下秦建业早点收手。毕竟秦建业要是玩砸了,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没什么好处。
车子从一块长满野草的荒地旁缓缓路过,地里有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正在吃草。
边上还跟着一匹小马驹,憨态可掬的。
这样的小动物,市区里平时很少能看到。苏糖那颗少女心瞬间被撩动,她拉了拉秦风的手,略兴奋地喊道:“快看!那小马好可爱啊!”
秦风扭头看了眼媳妇儿,基础级别的小情话张口就来,道:“哪有你可爱。”
苏糖笑着晃了晃秦风的手,显然相当受用。
这时关彦平忽然指了一下这块荒地,问道:“诶,这块地就是你们建宾馆用的吧?”
“是这里吗?”秦风并不确定道。
说起爱情公寓,周珏前些日子已经通过招标大会把土地的开发权弄到手了。只是眼下杂七杂八的事情不少,组建施工队的事情就一直拖着,完全腾不出手去办。而另一方面,更为重要的一件事是,他们应该支付给前山村村委会的那笔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费,现在暂时也还没着落,所以这边的施工项目,估计最快也要等到今年过完年之后才能启动反正和前山村的合同还没签,也不怕耽误这点时间。
秦风沉默两秒,听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的骂声,轻声叹道:“还好我这边本来就是块荒地,没有拆迁的麻烦。”
关彦平对强拆这件事似乎挺感兴趣,问道:“要不要停下来看看?”
秦风淡淡道:“算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那拆迁现场的跟前。
在那转瞬即逝的一刻,秦风近距离地看了眼楼顶上举着煤气罐的那位壮士,内心波澜有限地轻叹一声。紧接着,眼前的画风便突然一转,车子拐了个弯,稳稳驶进了大学城的主干道。身后漫天喧嚣,前方宁静祥和。然而秦风并不感慨,用稍微文青一点的调调来说,就是因为他深深地明白,天堂的隔壁永远是地狱,它们只是相伴着伫立在人间。
关彦平踩着油门,眨眼工夫就到了瓯大音乐学院的门口。秦风陪着苏糖一起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沉沉的行李箱,还有两大袋的杭城特产山核桃、茶叶还有刺绣,大包小包的,一共60多份,差不多应该够苏糖班里还有学生会的同学分的。
关彦平坐在车里问道:“老板,要不要我帮忙啊?”
秦风道:“不用了,你就在车里等我吧,我10分钟就下来。”
关彦平立马犯贱,大声道:“男子汉大丈夫,10分钟能办得了什么事情,我给你一个小时!”
秦风略作思考,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主观上一小时是没问题的,不过问题是现在马上就要下课了,所以客观时间来不及啊!”
“你去死好不好……”苏糖羞赧地甩着手里的大袋子,朝秦风砸了过去。
……
“砸啊!有本事你砸死我!”陆博站在楼底下,扯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喊道。
他原以为被秦建业调过来之后,就有好日子过了,不成想这官儿才升了半级,干的活却多了一倍都不止。螺山镇搞拆迁,秦建业自己倒是舒服,每天东跑西吃的,等拆完领功就是。但就是苦了他这个城建办主任,每天不仅要费尽口舌地跟一大群没读过书的农民讲政策,甚至还得冒生命危险和个别盲流正面硬刚。
比方楼顶上这个,原本都签了补偿协议了,结果前天一听说直接卖给开发商能拿更多的钱,立马就闹到镇里的拆迁办公室去,反悔说协议不算数,除非镇里给他的钱和开放商给的钱一样多。陆博当时苦口婆心,跟他解释着“出厂价”、“批发价”和“零售价”之间的因果关系,但这货死活不听,一口咬定镇里就是要占他便宜。
陆博没办法,只能先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