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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账本?
开什么玩笑!
烧了还凭什么分赃?会搞出内讧的好不好!
这个傻逼镇长,真是不懂江湖规矩……
老混子如是想道。
赵晓洲自然料不到千里江堤毁于蚁穴,这边自以为擦干净了屁股,又忙着跑到楼下综治办的办公室,让所有人立马加班把工作台账造出来具体的事情干没干不要紧,关键在于有文字记录,证明螺山镇一直以来都有认真关注市场秩序,《东瓯日报》上登的内容,统统都是诬告!至于说没有照片和数据,呵呵,照片可以现在去拍啊~数据可以随便造嘛!反正基层的东西,多一点少一点,哪个神仙知道呢?谁让那些小摊贩做生意不留底的,数据这东西,完全死无对证,除了镇里的一面之词,上头还能听谁的?
赵晓洲一张嘴,往日里悠闲无比的螺山镇政府立马跟抽风似的运转起来。
可怜他们综治办那群货,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赵晓洲直接就赖在综治办的办公室里不走,盯着他们写无中生有的工作报告,顺便给直接给予业务指导,端的基层工作经验丰富。
20分钟后,打印机开始工作。
一页接着一页的工作计划、工作记录、会议记录、宣传记录、工作总结、下步计划林林总总一大串,不要钱似的从机器里飘出来。
镇工商所的人也被临时叫过来赶工,跟楼上党政办的人合伙做做假账,费力地把各种还没存档的工作经费支出移来移去,哆哆嗦嗦地生怕算错一毛两毛。
赵晓洲自觉局面已经得到控制,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哪方面有点欠缺,然后一拍脑袋,把分管青团妇、组宣统、文体卫的一大片分管领导喊起来,要开一个临时的廉政会议,办公室里已经快被逼疯的主任和副主任,不得不暂时先放下手里的活,叫人把会议室布置起来……
一番忙碌过后,赵晓洲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终于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同志们,反腐廉政,是我们一贯以来的重要工作……”
底下一群人蛋疼地看着赵晓洲,心里全都已经骂开了花。
天晓得这家伙今天是抽的哪门子风,你自己没事情,不代表别人也清闲啊!
基层工作很忙的好不好!
赵晓洲把茶杯一放,正要接着说,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区纪委两个科员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张口就道:“赵晓洲同志,你被免职了!”
会议室里一群人目瞪口呆。
书记说死就死,基层工作太特么刺激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跷课不需要理由()
一阵狂躁刺耳且奔放的警笛声,打破了螺山小镇的宁静。
瓯大里头正在军训的学生们首先收到风声,说是有装甲车进校,而瓯职的说法则是消防演习,反倒是瓯医作为当事一方,因为地理位置比较靠里头的原因,学生们丝毫不知镇上发生了什么。
车子在螺山镇和大学城的交叉口停下。
第二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肩扛两杠三星的五十来岁的大叔,神色严肃地望向远方。
他是东瓯市公安局的政委,白南。
跟在后头的十几辆警车依次开门,跳下来几十号握手微冲的特警,领导的大头兵小跑到大叔跟前,啪的一个立正,大声吼道:“市特警一大队一中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白南从容地回了一礼,沉声道:“依照计划部署,第一小组包围前山村老人协会,第二小组包围山村老人协会,抓捕所有21名黑恶份子。”
“是!”一大队队长大声敬礼。
螺山镇的土著们哪儿见过这种阵仗,路过的路过甲乙丙丁一时间各个连喘气都带着抖音,不远处一个三轮车夫,愣是吓得一个屁分三次才放完,生怕自己因为刚开学这几天多宰了几个新生好几十块钱而被抓进去。
两个精干小组的人马上散开,分别往两个老人协会的方向跑去。
白南看着他们渐渐跑远,又转头朝着大学城的方向看了一眼,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
身在局中,虽看不清大势,却能看清这水有多混、有多深。
你是厅级,我是部级,他是千万级,还有另一个他身家过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妻儿老小,一大群人混在一块儿,谁都觉得自己牛逼,谁都不知别人更牛逼,而就算你牛逼死了,到头来却也只是另一群人眼中的一只蚂蚁。天晓得哪个看门大爷的背后通着省部级,又有鬼能猜到,某个扫大街的仁兄七拐八拐能通到中南海。
低调,做人一定要低调啊。
不然谁知道自己哪天莫名其妙就死了。
白南拿出手机,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不一会儿,秦风就带着苏糖来到了他面前。
“白局长,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秦风相当上道,和白南重重地握了握手。
白南出发之前就调查过秦风的底细,开了两家不起眼的小店,他爸是今年刚办了离职手续的工人,后妈原本在菜市场卖菜,至于那个姐姐……嗯,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美得冒泡的小姑娘,很好,下手很快,近水楼台直接发展成媳妇儿了……
天知道就这么一个今年刚考上大学的小鬼头,是怎么搭上侯老板那艘航空母舰的。
可既然他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白南就不能以对待一般小孩的态度对待他。
白南笑容灿烂,紧紧握着秦风的手说:“应该的,应该的,让小秦先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说起来还是我们的失职啊!”
秦风和白南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吹捧了半天,然后没一会儿,徐永佳就带着王果因跑来了。
一个副厅级和两个正处级高官,就这么陪着俩学生,站在路口谈笑风生。
半个小时后,伴随着一阵惊呼,两队特警拘着一群混混,从远处缓缓走来。
前山村的混子们被串成一列,走在最前头的,正是4天前威胁秦风的那个老混子。
老混子被领到秦风几个人跟前,抬头一瞧,脑子瞬间就宕机了。
等回过神来,张口就嚎:“同学!同学我错了啊,我有眼无珠!我有眼不识泰山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啦,求求你放过我啊……”
秦风没想到这货这么外强中干软骨头,鼻涕眼泪说来就来。
他嫌恶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混子见状,连忙就要往前扑,打算抱住秦风的大腿。
可刚有动作,脑袋上就挨了警察一枪托,惨叫一声扑了街。
秦风心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还害我多干掉一个镇党委书记,简直损阴德。
苏糖看得眉头直皱,忍不住道:“你不是说螺山镇你说了算的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白南闻言,立马道:“同学,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以后螺山镇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祸害!”
苏糖点了点头,很想冲上去给那老混子一脚,可看在这里人比较多,还是忍住了。
乱糟糟的情况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等到第二队把后山村的流氓也一网打尽,特警们把这些流氓押上车,很快便离开了现场。
白南没走,又和徐永佳等了十来分钟,终于等来了市委的人。
刘可安从车里下来,依次和徐永佳、白南还有王果因握手,然后才把视线转到秦风身上,满脸凝重道:“小秦同学,你受委屈了。”
白南忙向秦风介绍道:“这位是市委刘可安秘书长。”
秦风多少是懂点政府构架的,一听这种级别的老爷居然都下来了,赶紧装起孙子:“不委屈,不委屈,就是被划了一辆车而已。”
刘可安见秦风上道,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偷偷地多瞄了苏糖一眼,沉声道:“走吧,大家一起去镇政府看一下,说明一下情况。”
……
一辆市委的车子,和一辆市公安局的车子,稳稳开进了螺山镇政府大院。
暂时主持工作的董希伯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一大群人匆匆跑到楼下,董希伯见到秦风,很是诧异地怔了怔,旋即下一秒就马上想到了关键点。虽然不知道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董希伯知道,扎根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