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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儿带着哭音儿,说道,“我把大黄药死了,然后把它埋了,你们要吃它的肉,我不能让你们吃它。”
“你个不懂事的臭孩子!”于桂荣上来就要打,被陈德水给喝住了,
“没完啦?赶紧看看孩子咋样了?这眼睛……”顺儿的眼睛又红又肿,不知道哭了多久了,其他的人也看出来了,这孩子怕大人吃肉,就把狗给药死,偷着埋了,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觉得她仁义,可是这么点的孩子,主意也太大了。
于桂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公公婆婆给下了面子,心里不舒服,而陈林泽心里也不舒服,更多的是对这个女儿的担心,父母护着孩子,他们都插不上话啊!这孩子太有主意了,将来容易犯错误啊!
陈德水父子两个谢过了村里的人,之后就消停的各自回家了。中午的时候,顺儿就开始发烧了,陈德水赶紧去买活鱼放生,可是今天没有卖鱼的,眼看孩子烧的厉害了,一边让大夫到家里给顺儿挂吊瓶,一边找来儿子去水库买鱼放生。
陈林泽先来看看闺女,见顺儿烧的,嘴唇都爆皮了,也急的不行,本来还想劝劝父母,别那么迷信的,顺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爸爸,说道,
“别让我爸去了,他今天不适合出门。”
“你这孩子,竟是说那些没用的。”陈林泽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陈德水觉得孙女说的很对,赶忙说道,
“还是听顺儿的,她说的准没错儿。”
“哎呀,行了行了,我去就行了,别听孩子咋呼。”说完,人就走了,
秋氏担心儿子,又问顺儿,“你爸没事儿吧?”
“让人跟着吧!”
第5章 耍钱耍钱()
顺儿之后就陷入了昏迷,第二天看到她爸没事儿,也就放心了。不过在那之后,顺儿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变化,每次她妈又唠叨什么,他爸明显的不相信老婆的话了。顺儿好奇,就问了秋氏,
“奶奶,我生病那天,不是让我爸去放生吗?后来咋样了?”
秋氏喂了孙女喝一口山楂罐头,一边绷着脸说道,“多亏了我让大双爸跟着去了,他刚走出去没二里地,就让一个大客车给刮倒了,人一下就蒙了,幸好大双爸在后头,把他从沟里拉回来,送到医院去,腰闪了,现在还贴着膏药呢!你说这庄稼人,闪了腰,将来干不了重活儿可咋整?”
“没大事儿。”
“是吗?”
“嗯,放心吧!”顺儿一脸坚毅,信我者得永生!
顺儿这一病,小脸儿都瘦了,在家里吃了小灶,怕她不开心,爷爷还说要给顺儿要条小狗,可是顺儿说啥都不干,怕伤心。晚上,金德水就跟老伴儿说,孩子这是伤心了,顺儿的心思重,旁边的顺儿的睡的迷迷糊糊的,她的心思重吗?这老两口就是爱琢磨。
顺儿都好了,可是爷爷奶奶不放心,直接请了长假,这可好了,今年冬天不用去学校挨冻了,就是一个人在家里闷啊!东北就是这样,一月过年,二月耍钱,三个月种地,一年六个月干闲。所以现在,陈顺儿坐在家里的炕头上耍钱,
“赶紧的,到谁了?”
“我的,我的……”
“双天至尊,哈哈……”陈顺儿又赢了,面前已经放了好几毛钱了,王宏伟,张小双,还有张大双和大姨家的常金库,旁边大梅看热闹,她的零花钱已经高利贷给哥哥了。
炕上放着牌九,几个孩子吆喝着再开牌,也没看见有人进来,不一会儿,于桂荣和于桂珍就来了,看到大人来了,几个孩子就怕了,想要散场,
“哎哎,走什么啊?赶紧的,要开牌了,谁想跑啊?把裤子脱了再跑。”这可是早就说好了的,
于桂荣指着大女儿说道,“你个丫蛋,就知道作妖,赶紧把钱还给他们。”作为老师,好好教育这些小崽子是必须的,
于桂珍也说道,“赶紧收拾了。”
大姨还是很有威信的,不过绝对不能让步,“大姨,还让不让人活啦?我们这也是娱乐啊!”
“你就不能唱唱歌,跳跳舞啥的,实在不行,写作业。”
王宏伟小声的说道,“我写完了。”
“那我再给你们留点儿。”于桂荣兴致勃勃,脑袋一转,进而想到可以把这群野孩子组织起来,这也太野了,
“散了散了,把自己的钱收好。”一看形势不好,赶紧让大家把自己的钱收好了,散场,
于桂荣见大家要走,赶忙拦着,“哎哎,别走啊!”
王宏伟走到门口,跟顺儿比划,“啥时候开下一局啊?”
“明天!”
于桂荣见女儿跟人家挤鼻子弄眼的,哼道,“干啥呢?”
“告别!”回头一看,她老妈把钱拿走了,“哎呀妈,你拿我的钱干啥?”
“给你存着,放你手里就知道乱花。”顺儿撇嘴,有去无回,哼,谁不知道,没关系,咱能空手套白狼,
一看这丫头就不服,于桂荣把牌九也拿走了,顺儿气的鼓鼓的,回头一看,陈磊那小子正冲着自己做鬼脸呢!
“你等着,臭小子。”
“妈,大姐威胁我。”陈磊马上告状,
于桂荣还想说啥,被大姨镇压了,于桂珍给自己的两个孩子穿鞋,然后对顺儿说道,“顺儿,好好养病,明天再让你二哥和大梅陪你玩儿。”
“行,大姨,留下吃饭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于桂珍一乐,“小丫头,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大姨,你可不能冤枉我,我这是真情流露。”顺儿一脸的郑重,妈妈在旁边冷哼,一把将陈顺儿抓过来,摸摸脑袋,
“哎呀,大姐,还有点儿热,不行,我去找王大夫,再打两针。”
刺溜,顺儿被大姨抓过去摸额头,“没事儿吧?”
“没事儿!”推牌九太兴奋了,呵呵!
于桂荣一脸的担心,知道公公婆婆都出去串门儿了,就让大姐带着孩子回去了。她留下来看孩子。
第二天,赌局扩大,小孩子的钱赢得差不多了,现在打算往大一些孩子的兜里使劲儿。打麻将,甩扑克,推牌九,就没有这丫的不会的,没办法,从小就跟着太爷爷和爷爷玩儿这些,多年熏陶下来,加上观察人仔细,真是少逢敌手啊!后来还是爷爷出面叫挺了,没办法,不叫停,这孙女在村里肯定是嫁不出去了。
爷爷陈德水要去县里买调料,顺儿马上举手,她也要去开开眼,大家都没有意见,就准备出发,这段时间耍钱,她兜里都有将近二十块钱了,够做一身衣服了,可惜没得花,镇子上的东西都不新鲜,老套路,没啥想买的。晚上吃完饭,顺儿到隔壁小双家串门,没办法,王宏伟她妈现在还看顺儿不顺眼呢!估计每次吃鱼都会想起这件事儿,嘴里夺食儿,结仇结大发了!
大双和小双都想去,陈顺儿这边当然没问题,但是大双妈怕孩子会丢,如果遇到拍花子的就不好了。
早上坐了七点半的车,等到了县里已经八点了,县里的百货大楼是必须要去的,别看不是休息日,这人还是挺多的,县城的经济多少也是跟农村挂钩的,按照顺儿的说法就是,城里咋了,有啥了不起,不就是大点儿的屯子吗?
顺儿非常勇猛的往人堆儿里挤,买到了最近非常流行的红黑白三色条的围巾,给奶奶买了一条灰色的长围巾,剩下的钱,又给老妈买了一瓶麦乳精,给自己买了好多糖,这个买糖的钱是爷爷花的,出门一趟,当然要给孩子们带礼物了。不说别人,陈磊那家伙就不让。还剩下一点钱,买了塑料皮的笔记本。
晚上的车还没到,买完了东西,大家都在车站里等车来,车站不大,屋里也不算暖和,但总比外表风雪连天要好的多,候车室有一个小炉子,烧的还算是红火,年纪大的人还孩子坐在一边的木头长椅上,有点饿了,兜里还有几个烧饼,可香了,还是舍不得吃,等回家和奶奶他们一起吃吧!
“小丫头,饿了吧?我这儿有糖,给你吃。”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脸的蜡黄,瘦的似乎都能看出骨头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应该是晚辈,
“不了,谢谢你。”
“你这孩子,客气啥,吃吧!”老太太很和气,身边的男人看着也没说话,
陈德水笑着看看孙女,也不说啥,他的教育方式就是放养,陈顺儿看着手里的水果糖,心里觉得暖和,对老太太说道,
“老大娘好福气啊!气色不错,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