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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后的韩穆霖,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一双漂亮狭长而又有气势的丹凤眼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得意神色。
而罗坤睁大了眼,呆呆的看着韩穆霖半晌后,喃喃道:“韩大人这是要私闯民宅啊……”过了几秒钟,却似乎没见着韩穆霖有开院门的意思,撇了撇嘴,也飞身跟了进去,闯一个是闯,闯两个,不也是闯么……
而罗坤在落地后,看到站在院内没有任何动作的穆霖有几分不解,可当眼神转了过去,在看到了那紧闭着的房屋门的时候,一张俊朗的脸憋笑憋的扭曲了起来。
看来,似乎是又一次的被那位简公子给拒之门外了。
韩穆霖的一双眼紧紧的盯了里边那扇紧闭的房门半晌,片刻后却又忽然笑了起来,眼神闪了闪,眼里的趣味更浓厚了几分,他轻飘飘的撇了旁边面色扭曲的罗坤一眼,轻飘飘的飞身去了屋顶。
罗坤的笑容僵在了嘴边,看着在屋顶的那抹黑色衣衫的身影,看着他眼神里的几分得意的神色,嘴角抽搐了几分,心底默默的替简林安点了个蜡,看来韩大人已经怕是准备跟着简林安对上了。如今都连趴屋顶偷听这种事可都做出来了。
简林安自然也听到了外边的响动与笑声,她只是头微微的转了转,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认真的问眼前的翠花,道:“你相公失踪前,是什么人来到你家聘你相公去的,你可还记得他的特征……?”
翠花想了想,眉心微微的皱了起来,道:“看上去像是个年纪偏大的人,太多的细节也记不清了,不过只是记得似乎是一个有白胡子的人……”
简林安的眉心皱了皱,问道:“那他的口音可是江宁本地人……?”
翠花想了想,眉心皱了起来,道:“听着似乎不太像,但是……?”
简林安的眼眸亮了亮,一双狭长锐利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她,道:“但是什么……?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若你想找回相公的话,这可是极为重要的……”
翠花点了点头,面色里有几分感激,她抿了抿唇,道:“谢谢公子肯帮我寻相公,只是这口音,我着实不敢肯定,听上去又像是江宁本地口音,可偏生却中间会夹杂着一些外地口音,倒是怪异的很……”
像是本地口音,中间又夹杂着外地口音?看上去倒像是故意如此做,怕是为了混淆视听。
简林安抿了抿唇,复又问道:“那他身上或是手上可否有什么伤疤或者别的特征……?”
翠花坐在桌前皱眉想了半晌,忽然站了起来,面上满是奇怪神色,大声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日我见着他的时候还觉着奇怪呢,他的左手手腕似乎用布给紧紧的缠了起来,而右手却没有缠起来,可是他左手却不像受伤了的模样,我看着他用左手给我们拿银钱袋的时候,倒是很顺畅,不像是受了伤……”
简林安的眼睛猛然的睁了开来,亮如星辰,她紧紧的抿着唇,道:“你是说,他是用左手给你拿的钱袋……?”
第三十章()
简林安的嘴微微的勾了起来,眼眉舒展了开来。这一趟总算是没白来,总算是获得了一些有效的讯息。一般的人,都是习惯性的用右手,不管是做什么,都会习惯性的用右手来做这些事,比如拿银钱,比如拿筷子,比如拿笔。
可这人,却似乎是习惯性的用左手,并且这人为何要把他的左手手腕给缠了起来呢?
翠花经简林安一提醒,猛然才想起来,立马去房里翻那字据,一边翻还一边开口说道:“多亏公子提醒,不然我可差些把这事给忘了!相公要出去些许时日,他说是要去外地,我因为担心,便叫那人立了个字据,原本他也不同意,可后来啊,我说如果没字据,我相公是不会跟他们去的,所以他才给了我一个字据……”
翠花顿了顿,忽然猛的抬起头道:“他写字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就是看他能用左手写字,但是左手手腕却又缠的严严实实的,我这才感觉到有几分奇怪呢……”
简林安接过翠花递过来的字据,认真的扫视了一圈,只见上边白纸黑字倒是写的清清楚楚,而且这人竟然写的一手如此好的字,字尾似乎习惯性的微微的上钩,而这字体倒是有半分些像王羲之的行书字体,但是整个却又带着几分习武之人有的苍劲力道,这样揉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简林安微微的勾了勾唇,道:“这人用左手竟能写出这般的一番好字……”
七七闻言,小脑袋凑了过来,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看着这字据上的字有几分惊奇的开口说道:“左手写都能写这么好……”
简林安微微的勾了勾唇,把眼前的字据叠的整整齐齐,递给了眼前的翠花,眼神里带着几分自信的笑意,淡淡道:“他当时说是要带你相公去做什么,出去几日……?”
翠花把叠好的字据给放了回去藏好,便想了想,开口说道:“好像说是要出去七日,说七日内定会安然的送回,还说不过是一些打造首饰的细碎活,说是因为我相公是这江宁城数一数二的银匠,所以给我相公的银钱也多上一些,我记得足足给了五两银子呢,五两银子啊!我可是一辈子都没见着这么多银子!”
翠花的内心有几分感叹,五两银子,他们就算砸锅卖铁也卖不到这么多啊!可如今出去接个私活,竟然有五两银子这么多。
简林安眼眉一皱,心底有几分不详的预感,一个七品官吏一年的俸禄不过四十五两,五两银子便相当于一个七品官员一月多,差不多两月的俸禄。竟然只是需要花七天时间便可赚的一个七品官吏一个多月两个月的俸禄!
天底下哪有如此好的事情,天底下哪有掉馅饼这一说!怕只怕,这是给她们的买命钱!
简林安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她看着那眼底依旧带着几分震惊但是隐隐带着几分担忧的翠花说道:“平日里你相公出去接个私活可是有多少银钱……?”
翠花叹了口气,环顾了一眼这家徒四壁的模样,苦涩的笑了笑,道:“我家相公的手艺可是没的说的,在这江宁城都是数一数二,若是以前,我家相公一月能接四五个私活,一月也能有个铜钱四千,约莫就二两银子不到的模样,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如今做这行的越来越多,哪还能有这么多的私活接,每月能接上一两单,赚个二千铜钱糊口都是极好了……”
简林安的眼神眯了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面容有几分严肃,道:“不过是七天时间,便能赚到五两银子,难不成你未曾怀疑这是否是真实的……?未曾怀疑过你相公若是这一去,怕是会再也回不来了吗!?”
翠花微微的愣了愣,身子颤抖了起来,随即便坐在了地上大声嚎哭了起来,她哽咽的开口道:“都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啊!原本相公也是十分怀疑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活,能赚这么多银子,可不管如何问,那人也不过只是说是要打一些款式十分简单的首饰,甚至还把图纸给我们看了看,那些款式都是一些好几年的旧款了,都是些非常简单不需要费什么劲便能打出来的东西……”
翠花顿了顿,泪眼模糊的颤抖道:“那日我与相公也因为家里没米揭锅的事闹了些不愉快,见到这个活有这么多银钱,我也没多想,便叫他接了这活,所以他才接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翠花趴在桌子上痛哭了起来,如今经简林安一说,她也越想越觉得不对,甚至心底的恐惧也越发的大了起来,她猛的抬头,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拉扯着简林安的衣角,哭诉道
“公子,我知道你定是个有本事的,请一定要帮我把相公给找回来……!若能帮我把妾身寻回来!我做牛做马也愿意!”
翠花虽是个粗妇,就连敬语甚至都用不太完全,说话也非常直,但是这为自己相公担忧的模样却不是假的,简林安看着她,心底有几分哀叹,微微的叹了口气,眼眉垂了垂,转过了身去,缚手站立,幽幽的道
“在下既然到了这里,自是会尽力,只是……,很有可能你的相公已经……”
林安的眼眉里的神情十分严肃,看着翠花的神情不似作假,而翠花的神情愣了愣,如同失了魂一般的瘫坐在地上,简林安看着她的模样,抿了抿唇,复又说道:“不过,这不过是在下的猜测,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你的相公在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