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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王这些年尴尴尬尬地跟着二皇子混,不就是因为无法自立么?如今他好不容易自立了,偏偏没钱更进一步。
上千万是什么概念,是他能顷刻间将自己的人脉班子搭建个成百上千遍也不嫌困窘的财大气粗,他实在没理由不动心!
连老四那个皇子中的壕都忍不住下手了,他一个穷兮兮的皇子还不许他眼馋那千万的庞大嫁妆啊?
但舒王并不是利欲熏心的人,他谨慎惯了,犯事也不喜出头,得到这个消息,在书房闷了半日后,叫来了仅有的三个师爷,四人又秘密地商量了半日,决定试探试探废太子萧奶龋孟臬‘是在靖安郡主这件事上栽得最狠的人呢,舒王就不信萧缓蘧赴部ぶ鳎湍苎劭醋啪赴部ぶ骰浔鸺遥倩还笤谖眨媸娣毓兆印�
思过苑,顾名思义,思过思过,自然是不及昔日东宫那般奢侈华贵,不过该有的却也都有,只是稍显质朴了些,没有那些花红柳绿金碧辉煌的装饰,完全还原了房屋的本色而已。
景帝虽然废了萧奶游唬欢哉馕磺资纸萄巳嗄甑奶樱膊皇且坏愀星槎济挥校杂诒鸬幕首佣裕赡苁蔷诟盖埃杂谙臬‘来说,却是恰恰相反。
思过苑只有原先的东宫一般大,但装下东宫的主人仆役们还是绰绰有余,萧谡饫镆丫撕芫昧恕�
他并不如众人想象的那般落魄,头上的簪子是檀木的,棉袍是上好的丝棉布,手炉也是精致的青铜底子,但昔日的张扬傲气却也涓滴不剩,看上去平和又从容,如同民间饱读诗书的文士,与以往那贵不可及的太子简直判若两人。
“爹,你在吗?”书房门外忽然想起一道清脆的童音,不是那么欢快,透出些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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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己唯一活下来的儿子,萧英,生母早逝,如今养在管氏身边,管氏对他还不错,但他们毕竟不是东宫旧主了,孩子待在思过苑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读书问题。萧英已经七岁了,可是以他废太子儿子的身份,却是无论如何也没资格去上书房读书的,只能在思过苑里,由太子手把手教导。
一个嫡子,一个庶长子,已经不明不白地去了,而他身体遭受毒药重创,再诞育子嗣的可能更是近乎零,如今,他也只剩这么一根独苗了。
“英儿,找爹什么事?”萧桶匚实溃谂嗣敲媲埃倘皇趋攘ξ薇叩哪腥耍诤⒆用媲埃皇且晃桓盖锥选�
萧英小脸红红,圆眼睛亮晶晶的,两道浓浓的小眉毛是他身上最不像萧牡胤剑酥猓蛑本褪撬跣“娴南臬‘,又比萧暧资钡ゴ靠砂枚啵⊙凵窭镄绰恕氨硌镂冶硌镂摇�
“爹爹,我写完大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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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英顿时眼睛就亮了好几度,兴奋地冲了进来,将手中攥得紧紧的一叠纸递给萧脊防锪榉慷加校锩娣诺囊彩窍臬‘惯熟的书籍用具,文房四宝自然不会少,只不过品质比以往降低不少罢了。
萧英用的是一叠白宣纸,光洁的纸面上,一个个端正的大字排成一排,等着萧煸模臬‘眸中含笑,认真地一个个看下来,然后沾了点朱红,一个个圈了下去,等一张纸看完,几乎所有字都被圈上了,一旁扶着桌角踮着脚探头探脑的萧英,又紧张又期待,等看到那么多红圈圈后,他顿时乐得眯上了圆圆的大眼睛。
“不错,英儿进步很大,字端正尚在其次,主要是已经有了自己的风骨,虽然稚嫩,但只要继续努力,英儿就一定能取得更高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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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英高兴极了,爹爹夸他了,爹爹夸他了!
父子俩人又在书房腻歪了半个时辰,萧英也懂事,知道爹爹要做正事,也不肯过分打扰,很乖巧地说明自己还有事,像条小泥鳅一样,很快就撒欢跑了。
送走了雀跃的萧英,太子眸中的笑意渐渐转淡,乃至于无,他沉下了心思,从抽屉中抽出了一张信笺,反复看了几遍,不知不觉地叹了口气,仿佛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他将信笺叠成细条,透过镂空的缝隙塞进铜炉里,只见青烟一缭,那张足以改变他接下来命运的信笺便化作了飞灰。
他这辈子,不出意外,大约就只有萧英这一根独苗了,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这孩子一辈子被关在这四角方方的狭窄天地里?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给对方光芒万丈的前途,却要让那么小一个孩子陪着自己坐牢,他怎么忍心?
所以,他要想想,仔细想想,若是为了孩子的将来,跟那人联手,明知对方是想让他做手中的刀,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第九十章 宫宴一()
很快地,前段时间暴风雪带来的影响正被热烈的年味儿取代,尤其今年暴风雪虽然狂虐,但朝廷方面提前从钦天监得到消息,及时应对,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天灾**,让景帝心情大好,面对那些糟心的朝臣和儿子们,也不是那么看不顺眼了。
景帝心情一好,整个京城的天空都放晴了,腊月二十九下午,一队低调的车马从城外驶进了京城,一路来到了端王府门前。
端王府的大门早就打开,米长史领着阿大等人列成两队,迎接着端王府唯一的主人回家。
端王回京,对于旁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令人瞩目的事情,但对于那些有心人,却很轻易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往年端王不到春暖花开,是不会离开京郊那个温泉行宫的,哪怕是年三十的夜宴,参加的也屈指可数,若不是平日偶尔还能见到这位,偶尔也能见到这位的书画作品流出,简直就要当这位是隐形人了,可以说,端王算是皇室诸皇子中最神秘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哪怕端王府明晃晃地立在京城内城圈里,位置还是离皇城最近也是面积最大的,也没见其他皇子嫉妒忌惮,原因很简单,这位端王殿下,痴迷琴棋书画这些小道,对于朝堂的政务兵事却丝毫不感兴趣,不像旁的皇子那样拼命结交朝臣,钻营权力,可以这么说,端王殿下在朝里朝外,简直就是一枚独来独往的独行侠,连他的外家安信伯府都心静如水,除了日常的交际往来,丝毫没有帮他拉拢人脉的打算。
端王府四周,暗中早就潜伏着无数有心人派出的暗哨,只为了确定端王的身体状况,这不过也是碰运气罢了,以端王传说中那么文弱的身体,这么冷的天,大可以直接坐车进府,怎么也不可能在大门口露面啊!
这些人不过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埋伏在这里,谁知并没有失望,从居中那最大最沉重厚实的马车里,很快便出来了一位裹着玄狐皮大氅的颀长青年,眉如墨画,眸如星空,面庞冷峻却苍白如雪,完美高贵的风姿中透出一股疲倦和病气,整个京城别无二号的病弱贵公子,端王萧珫!
一看那大病初愈的脸色,以及那身形,纵然是裹着那么厚实的皮毛大氅,依然清瘦单薄,虽不至于形销骨立的地步,却也差不多了,众暗探等到端王府门口的车马都消失在那大门中,一个个在心中下了判断,心满意足地去回复主人了。
端王府是最标准的坐南朝北建筑,进数不过五,但占地却格外庞大,府内各区域界限分明,偌大的前院如同一个放大版的四合院,前方是两扇朱红铜钉大门,两端各有一道比大门矮三分之一的黑漆侧门,右侧又有一道寻常人家大门高的油黑角门。
大门后是一道阔达的长廊,连通两边,马厩、车肆、猫狗房和粗使太监的屋子就设置在这两边。再往里过大约半里,又有一道拱形门楼,其后才是四合院的布置,寻常四合院厢房的位置,则是由两边各六个整齐排列的小院落组成,这些小院落,便是府内有身份诸如米长史、阿大这样的有官身有体面的属官居住之所。
这一进后,才是端王日常活动的区域。
这里的亦是一个大四合院,正面的五大间是端王的寝室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