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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祭司鼓腹难咽为止,大盟主才开口言道:“大祭司说来也是本主带引姬妇的天父之人也就是婚礼主持人和见证人,当然也享有初夜权,视同父上,来茅舍餐叙是我等之福,还望不吝往来赐教。”
大祭司忙颤声说道:“大盟主言重了,老朽不过是应时节,尊规制而已,现仅可免为从之,部落之事还多仰赖大盟主尽心费力,烦望大盟主保全身躯,福佑部族啊”
“大祭司所言实不敢当,不过,现下大祭司不顾年事巡视部落之事致为紧要。柯儿,快与大祭司道明原委。”大盟主催促道。
我赶忙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一遍,大祭司听来觉得妥当,也就这样定了来了。大祭司命人取树皮页和刻笔,将所言之事记录在册,命人用麻包背负着,骑驯鹿绕着蟒河南岸驰往申弥国。我则挑选所需车驾,大祭司和赠送申弥国的封厢车厢全封闭,两边带遮廉眺望窗牛车各一辆,带给二叔的覆篷牛车一辆,拉货的带帮驴车三辆,以及带送的货物、礼物等。
两日后,在大盟主等人的送行下,我赶起乘坐着大祭司的封厢牛车,领着车队,在一棚勇士的护卫下启程上路。
车队沿山脚下一路西行,大约两个时辰后,望远处,炊烟可见。但见有一路骑行往此而来,为首的是一个二柱男,来到面前,探见了头伸出车外的大祭司,连忙混鞍落骑。大祭司命通报二盟主,来人又领命快骑往回反去。
不久见前方二盟主乘奔牛急速赶来,及到面前,二盟主调转牛头,与牛车并行前进,不时的与大祭司嘘寒问暖。我打量二盟主的配饰与四盟主等人无二,但见脸上有深深的皱纹,看上去好像比大盟主年长,说起话来缓慢低沉,似底气不足。一路说着行着很快到了茅舍区,来到部落大房舍,大祭司在二盟主的引领下,领头进去后,上首坐定,左边二盟主为首,右边我为首。
“大祭司一路车撵劳顿,本当先行歇息,但不知大祭司有何吩咐?请示下。”二叔说道。
“老朽受国事所托,经此前往申弥国联谊,路过二盟主部落。想来与二盟主也多日不见,顺便看望一下。不知部落农事、畜牧、桑麻、陶皿、舍居、人亩、防备诸方面如何,可否和老朽一叙?”大祭司照本宣科式的说道。
“大祭司体恤下情,下职甚为感动。部落现下人口和田亩均无变化,当得是千六百人,三千多亩地。房舍今年新建了十多间,目前有七八十间,棚舍三十余棚,另在山坡上有洞舍五百余个,圈养情形和工织事宜,大农办和工织办据实奏与大祭司。”二叔低声吩咐道。
大农办颤抖着说道:“粟米夏收千余石1石=120余捧、斤,豆菽夏种三千亩,葵菜夏种三百亩,大麻收割八百亩。驿畜办不在,卑职代奏。现存有耕牛百十头,圈养黑猪百十头,豚鼠数千只,放养毛羊一千余只。”
工织办接着说:“按亩产麻皮一百五十捧斤计算,可织出围宽相当于米宽麻布十来围,当有八千围宽麻布,可供两千人御寒无虞,需三百健妇,五十台织机一年内可完成。工造这边,制陶粘土富足,军壮抬运及时,又有制陶匠工十余人,当无妨。石造场有匠工十余名,木石器物尚能应付。”
“看来二盟主排布有序,老朽甚慰,但不见副军旗在侧,不知为何?”大祭司看似不经意,实为探查的说道。
二盟主赶紧抢答道:“副军旗近来身体有恙,下职没差人叫来,望祭司大人见谅。”
大祭司听罢,点头认可。
“好吧,今晚我等就在此安歇,来日启程赴申弥国,二盟主吩咐安排吧。”大祭司张口打了个哈气说着,二盟主知趣的带人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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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手足相残另有因()
第二十四章 手足相残另有因
晚饭时间到了,来人送来一陶缸肉汤,端来两竹筐菜团子,还有一篮子碗筷,特意把一个竹筐放在大祭司面前,之后带领众人退了出去。
大祭司示意众人拾取饭食,我主动给众人分饭食,每人两个菜团子,看着大祭司面前的篮子底下还衬着麻布,就拿出来准备铺在大祭司面前。我打开后,突然发现上面有血迹,不禁大吃一惊,好在房间内光线不足,别人无从知晓。我赶忙拿给大祭司,并示意上面有血迹。大祭司若无其事的拿起菜包子吃着,再拿起麻布比划着擦了一下手,迅速的放到身后,端起陶碗继续喝汤。
一会儿,看众人都吃完了,给我一个手势,我急忙叫门外来人。来人进来后,取走盛饭的器物,当拿到那个竹筐时,刻意地倒了一下,只见门外有人催促,来人迟疑了一下,快步离去。
大祭司摸了一下肚子说:“嗯,吃撑着了。柯儿,随老朽外面走走。”言罢,大祭司随手拿起那个麻布,一边比划着擦手,一边往外走。
我示意勇士们跟上,来到外面,天还亮着,大祭司领着众人向河边走去,走到河边竹林无人处,我命令挂甲布置勇士警戒,我和大祭司打开麻布仔细查看,原来是血。大意是部落有毗熊人,他们都有大胡子,二盟主有反心,但尚在犹豫,军中主将被囚禁在洞舍,救命大祭司看罢,随即把血折叠好,藏在竹林边的大石头下面。
“柯儿,如何看待此事?”大祭司沉声问道。
“我以为此是副军旗所,他人不通文字,更无从知晓细节。”
大祭司点头示意继续说。
“此地凶多吉少,可以肯定毗熊人已进入到北部山坡,不过我们是突然而来,却没有见到他们,看来还没有马上过来的打算。但现在不同了,我们的到来必然会刺激毗熊人,我想现在我们吃饭之时,二盟主一定和毗熊人的管事们在一起,计议如何行事。我以为此刻应该是走为上策。”我分析着说,但一时我又想不出合理的理由。
正为难时,见远处有人疾步过来,挂甲是全神戒备。
我见来人不多,说道:“请来人过来。”
来人是一个二柱男,到近前施礼后说道:启禀祭司大人,二盟主请您回大房舍,说是申弥国遣使来迎接大祭司,并有国一册。
我正在犹豫,只见挂甲热情地上前和来人打招呼,原来他们相识,来人机械地打着招呼,暗中手势示意我们回大房舍,看来此时可信。
“大祭司慢行,柯儿先行一步。”我说着与来人往回走,示意挂甲一行护佑大祭司。
来到大房舍前,但见一彪人马骏逸,为首为三柱男手捧国,立于马上。后有旌旗上申弥大字,还有旗子上绘奔狼,应是申弥国使无虞。
我大声喊道:“申弥国使觐见大祭司,逞奉国。”
大祭司在远处颤声说道:“柯儿,代老朽接下国。”
随即申弥国人下马,我接过国,大祭司也赶到近前。
来使深施一礼道:“我等奉命前来接迎大祭司和小上主,使命在身,还望大祭司即刻启程,下使方好复命。”
大祭司闻言故作思量后,长叹一声后说:“也罢,老朽就随申弥国使节之意,启程。”随即又唤过二叔说道:“本想在和二盟主叙谈一夜,等老朽返回时不迟。”
二叔点头应诺,似是长出了一口气。
我等随着来使,踏着落日的余晖,缓缓离开二部落,大约两个时辰后,踏上了申弥国的土地。来使下马,示意稍作歇息。众人也点起了火把,此时再看刚出车厢的大祭司,满头虚汗,几乎不能下车。
我扶着大祭司坐在车厢边上唏嘘着说道:“终于化险为夷了。”
来使赶忙说道:“下使来晚一步,险酿成大祸,请恕罪。”
“多谢来使搭救,但不知来使何以得知我们在二部落?”我不解地问道。
“有赖于姬大主妇策骑扬鞭,仅带护卫,绕道莽河之南前来求援,我国主大惊,命我等快马加鞭,方才赶到,国都没来及写,如要打开来看,必然失策。”
这可真是‘无字国解危难’。
“我娘连车都不会赶,安能乘骑?”我不解地问道。
来使听吧,略加思索恍然大悟的说道:“姬大主妇好像是把身体绑在驯鹿上,双手也绑在鹿角上赶过来的,对了,还有一个随行的女子也是如此。”
“我的娘啊”我大叫一声。大祭司惊的是目瞪口呆。
看来后世的口头语‘我的娘啊’就是这么来的。这才上演了一出娘为了救子绑在鹿身上的‘缚鹿救子’的激情一幕。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