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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让大个子们赶快歇息,就说柯儿谢谢他们了,又事明日再说。”
来人急匆匆的走后,我的睡意全无。听着鱼儿均匀的喘息之声,我就在想,国族会有什么不祥的物事发生呢?如果是南都有事,船儿连夜就能赶过来。看来还是大河之北出了什么事?大菊国进攻了?这也不是进攻的季节啊,现下可是青黄不接的时节,这是用兵大忌啊。
不好难道是国监大人有什么不妥吗?我是越想越担心,眼看着洞外有些发亮,我就悄悄的起身,准备出去。
“柯儿,干嘛这么早就起来啊?再有事也要天亮才能走啊。”鱼儿在警觉中醒了过来,看着我,细声说道。
我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担心吵醒其他人,就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溶洞。
刚走出来,紧跟着鱼头和挂甲也都走了出来,接着鱼儿也一边拢着头,一边走了出来。
“鱼头,这边的物事就交给你了,我要回部落,你可能也听到了,国族那边可能有物事。”边说边往枣林的地方走去。
来到灶台,鱼儿赶紧生火做饭,挂甲帮忙端水,准备煮米粥,我提议放些大枣。粥锅的上面放着竹编的笼屉,屉上正腾着米团子和咸鱼干。
鱼儿用火棍扒拉着炭火,突然惊叫一声,我和鱼头赶紧走过去,就见灶台的灶坑里,一些金属壮的物体闪闪发亮。
我一看兴奋地叫道:“太好了,我们也能造金器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这一下,我们的善战军可就天下无敌了。”鱼头看着我,兴奋之情是溢于言表。
我用木棍子把金属疙瘩扒拉出来,让鱼儿继续煮饭,我则等着金属降温后,再作仔细的观察。
我用水慢慢的冷却金属,很快金属就开始变黑,再往后就成了一哥黑灰色蜂窝状的疙瘩。鱼头看着完全没有光泽的黑疙瘩,脸上失望的表情一览无余。
我是两手一用力,就把冷却后的黑疙瘩给掰成了两半。
鱼头看着我兴奋难言的表情,不解的问道:“这金器也太差了,能有什么用呢?”
“鱼头你不知道,我要的就是它,我等了快一年了,现下终于找到了。鱼头,你别看它现下不起眼,等到和北山的金矿掺和在一起,那就是锋利无比的金器。”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不像呢,还有别的金器和进来呐。”鱼头是似懂非懂的说道。
“鱼头,走,趁着现下饭还没好,我带你到有这物事的地方,今后,就用木筏把它给我往外运。”说着我就往上游走去。十几分钟后,来到矿石的山岩下面,我用手指着七八围高的山岩上,闪闪发亮的岩石,说道:“就是这种发亮的矿石,有多少就运出运多少,明白了吗?”
“大统领,您就放心吧。鱼头要么不知道,只要是知道了,就一定能把它做好。”
我们是边聊边往回走,来到饭棚近前,鱼儿慎怪着说道:“一转眼就看不到你们了,害得我到处找,差点和棚舍里出来的军壮撞上。”
我只能简单的做些解释,就抓紧吃起来。刚才不见的挂甲突然出现了,看着我们说道:“禀报大统领和营总,左哨长他们一哨军壮,已经在搬运片石,很快就会下来。右哨长他们也在伐木砍藤,不用担心,一个时辰后,大统领一行保证能够出发。”
我望着挂甲认真地表情,不无感慨的暗自赞叹,这善战军的承受能力和执行力,应该不在敢战军之下。
这时,负责煮饭的军壮们也都起来了,看到我们已经在吃饭,感到非常的歉疚,立即开始生火做饭。
正好一个时辰后,木排也准备好了,片石也上伐了,军壮们则开始吃鼓饭。我看着一个个狼吞虎咽的吃相,就知道他们已经是饿到极限了。
“干嘛不早点叫我呀?”大个子揉着眼睛,钻出棚舍,瓮声瓮气的接着说道。
“伙夫们,给我水二准备上吃食,我在路上吃,大统领,咱们出发吧。”
我说:“大个子,咱们不差这一会儿,你先坐下,吃吧。”
正说着,吃完饭的挂甲,已经在指挥着,把我的鹿车往第二排木筏上赶。驯鹿一开始有点胆怯,等上了伐,咀嚼着伐上预备的青叶后,就安静了下来。军壮们用藤条把鹿车固定好,我和鱼儿也依次登排,挂甲亲自陪着我们返回,一切准备停当。
就见大个子,三口两下喝完了碗里的粥,一手攥着两个米团子,另一只手拿着撑杆,往水里一插,一个撑杆鱼跃,就跳上了木排。岸上的军壮迅疾解开藤条,甩给大个子,就见大个子一只手,准确的接住藤条,顺势塞在了系片石的藤条里。我们都坐在片石上,两手紧紧地抓住系片石的藤条,大个子一声吆喝,木排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这一下就成了大个子个人表演时间了,吃完米团子的大个子,终于腾出了嘴巴,开始不停地哼唱着《善战军歌》,得意洋洋的目视前方,左点右插,躲避着各处浅滩,木排则顺畅的顺着湍急的水流,一路下行。
随着木排继续的行进,我们紧张的心情,也开始放松下来。这清澈的伊水,来于深山,归向洛水,一路奔腾而去,两岸孕育了富饶的山川。今日作为搬运工的伊水,明日很可能就是我们抵御外辱的屏障。
“柯儿你看,我们已经出山了。”兴奋异常的鱼儿,欢快的说道。
这顺水而行还真是够快的,我觉得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济山和厘山。
“大统领,我们一离开山区,这水道就好走了,如果在这里有个转运站,那我们的木筏可以承载翻倍的物事。”有经验的大个子水二,大声的说着。
我看着已经开始和缓的水道,起身站立着,点头认同。鱼儿也扶着我,站了起来。
山区的漆树、枣树、松柏树逐渐消失了身影,取而代之的则是柳树、杉树、桑树和桂花树。
随着水流的舒缓,木排行进的速度也降了下来,大个子也有时间继续吃他带着的米团子。我走上前去,递给大个子一个盛满水的葫芦,眼看着大个子是‘咕嘟、咕嘟’的往咽喉里直灌。
都说这‘人是铁,饭是钢’。这吃饱了的大个子也来了精神,《善战军歌》的歌声,又唱响在这伊水之上。就是听起来,给人一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我看着鱼儿,就差用双手把耳朵捂起来了。
我只好打断了大个子的歌声说道:“大个子,您们常年在水上行筏,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歌曲吗?”
一脸得意的大个子朗声说道:“当然有了,我唱给你听。”
“等一下,还是鱼儿来唱吧,大个子,你就专心行筏好了。”鱼儿为了躲避大个子刺耳的嗓音,连忙说道。
“哎嗨呀……,牙牙学语,哎嘿……,咿呀伊水。牙牙哺育,哎嘿……,伊人伊水。思念伊人……,哎嘿,伊人似水流,哎……。流水是伊水,哎……。”鱼儿甜美的歌喉,拨动着木排上每一个人的心弦。
多么委婉的旋律,多么动听的歌声,多么简洁的词语,多么感人的情景。
原来这伊水是因为有一位美丽的伊人而得名,想来,这其中必定有一个令人感怀的故事。
“鱼儿,你唱的太好了,水二原来有个妹妹,也是特别会唱歌,水二的歌都是从坐在竹筏上歌唱的妹妹那里,学会的,可惜啊那年生孩子,难产亡故了,连个孩子也没留下来。”水二无限伤感的说着。
“鱼儿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鱼儿闻言自言自语道。
我看着憨厚勇武的水二,再看看楚楚可人的鱼儿,瞬间产生了一个想法,随口说道:“不如我柯儿做个介绍人,水二和鱼儿就在这木筏上,认个兄妹如何?”
“太好了,就是不知鱼儿愿不愿意?”水二兴奋的看着鱼儿。
“鱼儿当然愿意了,我有了水二哥哥,还有柯儿弟弟,多开心啊,今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鱼儿了。”
“今后谁敢欺负我妹子,鱼儿就跟哥说,哥就是拼出这条性命,也要为鱼儿讨个天理。”
这样一来,水二也就成了我哥了。也好,又得到了一位水上蛟龙,行船走水的行家里手。
正想着,水二示意,龙门离此不远了。眼看着水二开始用木杆不住的点着河床,木排在缓慢的减速,并向岸边慢慢靠近。远远地,还能望见柳荫下,河滩的码头上,有人影在晃动。
水二大声发布着号令,之前一路歇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