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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这样的注视,一众车夫也觉十分有光,抡起胳膊将马鞭甩的啪啪作响。跟车的男女仆役衣着都是光鲜,虽是侯府里最下等的奴才,但那通身气派也不是街面平头百姓可以比的,别人越是注视车队,他们越是挺胸叠肚,下巴高抬。
如瑾陪着母亲同坐一辆车,旁边还有蓝如琦。马车驶出侯府大门的时候,如瑾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高大巍峨的三间朱漆正门,门顶匾上烫金大字,都是新近重新油粉过的,连门口两枚石狮子都披了红彩,盈盈喜气恭送主人上京面圣。
马蹄声声,车驾离着大门越来越远,如瑾心中突然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恐惧,仿佛那扇大门以及整个家宅都要离她而去,再也无法得见似的。她紧紧地攥着车帘,差一点就要探出头去将那门扇看个够,秦氏拦住了她。
“瑾儿你在做什么?”
如瑾猛然回神,这才省起自己的举止太不检点了,车窗锦帘已经被掀起半边,对于深宅女眷来说,这是十分轻浮的行为。
“……没什么,看那两只狮子披红好看,一时看住了。”如瑾端起随车小木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牵强的解释。
蓝如琦坐在靠车门的角落,仍是一身浅藕荷色的素面绫裙,像静静开在墙角的柔嫩小花,闻言低低的说道:“门口石狮子挂彩了么?可惜我没能看一看。”
秦氏笑道:“你们女儿家出门的机会少,恐怕那石狮子统共也没见过几次,难怪看它挂彩觉得新鲜。”
如瑾随着笑笑,看见蓝如琦仍有些苍白的脸色,便道:“四妹身子似乎还没好全?这次上京路远颠簸,人多车多又不能快走,约摸总要在路上耽搁一个月左右,不知你吃不吃得消。”
蓝如琦连忙说:“不妨事的,我不要紧。”
秦氏就说:“你到底是什么病呢,请了那许多大夫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后来自己又好了,这些日子实在事忙,我没太多工夫照看你。等到了京里要是还不好,就找京城的大夫看看,说不定那里名医多能检查出底细。”
蓝如琦低了头,捏着衣带子揉搓:“也没什么,最近感觉好多了,不用那么麻烦。”
秦氏叹道:“要是往日时候,能请蒋先生来看看,说不定早就看出毛病来了,如今……”说道此处醒悟自己失言,外头流言之事怎能说给蓝如琦听,于是住了口。
蓝如琦却变了脸色,咬了唇,将头更深的低了下去。
如瑾觉得很是奇怪,不解为何提起蒋先生她会有这样的作态,莫非她也知道流言的事情?可往日却并没有查出她于此有什么牵连。想起前几日关于董姨娘的盯查,关联的也是另一桩,与会芝堂是没关系的。这位庶妹到底是怎么了。
思量间,车身微微一晃,然后停了下来。外头有跟车的仆人禀报:“太太姑娘稍待,前面佟太守来送行,正跟侯爷说话呢。”
如瑾眉头微微一皱,“哪里都有这位太守大人,他跟咱们家最近太亲近了些。”这样频繁而殷勤的接触,若说他与褒赏之事没有牵连,如瑾是绝对不信的。
她能理解此人为女儿为家族筹谋的苦心,但是,却无法原谅他将自己的父亲扯进漩涡里。如瑾特别想知道佟太守和父亲到底做了什么,可惜她一个闺中女儿,如今根本没有办法参与到这些事情里去。
车窗外有纷杂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传来,有随从朝里禀报:“太太,佟二小姐来见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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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大家耿耿于怀的某人出镜机会,事情是这样的——
某皇子:本王要粗去!粗去!男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戏份太少以至于人家都叫本王“疑似楠竹”!情何以堪!
女主:掌嘴。这是我的人生,你,不过一个路人,龙套,士兵甲,花瓶,摆设,背景……这些词,你懂么?
某皇子:本王是龙子凤裔,皇室血脉,惊采绝艳的……
女主:一个三十万字才出来打两回酱油的小角色,有何资格在我面前摆身份,走开!
侯府深深 083 客栈血光()
跟车的男仆们都背转了身子,如瑾将车帘掀开一角望出去,看见带着轻纱兜帽的佟秋水,一身素衣,亭亭而立全文阅读。如瑾心如擂鼓,在胸膛中砰砰地急速跳着。她顶着一条路将人逼到死角,面上那样镇定自若,连对方都被唬住,却只有她自己知道,此番却是一场凶险至极的豪赌,若是对方心念稍偏,恐怕这一屋子女眷就要立刻血溅三尺!
几个持刀强盗也是紧紧盯着她,眼神飘忽,眉头紧锁,尤以为首那个最甚。
秦氏,孙妈妈,青苹,连带着瘫软在墙角里的碧桃,全都被如瑾的话震惊在当场,谁也没想到这伙凶狠的强盗竟然是这样背景。
一时间,屋子又恢复了方才那样的诡异,所有人都在盘算,犹豫,惊讶,谁都没有听见,院子里的喊杀声正在以迅猛的速度减弱着,减弱着,直至消失……
“哈哈哈哈!”为首强盗又是一阵大笑,但这次的笑声底气虚弱,连秦氏几人都听得出来了,更何况如瑾。只听强盗狂笑过后大声道:“小丫头年纪不大鬼心思挺多,只可惜爷爷告诉你,你猜错了!爷就先杀了你,然后将你头上珠宝身上罗裙都拿出去换钱,卷了你家所有金银,下辈子吃香喝辣享受大富贵去!”
如瑾看着他,也发出一阵笑声:“这位爷,您强盗当得太不像话了,恐怕是第一次手生?劫匪强梁我也听说过一些,还真不知道有您这样对着内宅女眷喊打喊杀的。谁不是杀了男丁劫走女眷,带不走的也不会轻易放过,您要我的珠宝罗裙却只为换钱?外面镖师还在,行走天下见得多,您去问问他们,您是不是坏了强盗的规矩?”
一番嘲笑让那强盗眉头拧了几拧,目光闪几闪,最终眼睛一眯挥刀而上。“管你什么强盗反贼,先杀了你再说!”
雪亮刀光映着火光兜头而下,眼看就要砍上秦氏头顶。
如瑾大惊,暗道一声完了,这蒙面人被逼得恼羞成怒,她逼迫太紧了!这样的逼迫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知难而退顺势遁走,留不下证据日后也不能拿他们如何,行事稳妥的人都会做这种选择。而另一种,就是不管不顾将人全都杀了灭口,再伪装成强盗打劫,至于会不会走漏风声被朝廷察觉,都等杀完了以后再说。
这其中的分寸全在双方心思角力间的尺度把握,以及对方心性。如瑾赌得太凶,而对方的心志明显不能承受这样的压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再说。这是如瑾最骇怕的结果。
“母亲!”她揉身扑上想为秦氏挡住刀锋,然而刀势太快,眨眼间已经来不及了!
母亲……如瑾面如死灰。难道这一家的命,真的就要全都丧生在这荒野小店,难道她重生这一世只是一个笑话?
火光摇曳,地上两个火把跳动的火焰被如瑾扑来的疾风带起,呼的一下卷燃了垂地的床帐。熊熊火光之中,如瑾看见那柄雪亮的刀锋贴上母亲发髻……
嗖!
鸣镝尖锐破空声!
眨眼之间,奇迹般的,强盗手中的钢刀竟然直飞出去,哐啷一声撞在墙上,又乒乒乓乓的落地。而那挥刀的强盗却捂着手惨叫一声,鲜血噗的一下溅了秦氏满脸。
“瑾儿……”一直坚强挺立着为女儿遮挡强人的秦氏,终于在大惊与巨变之下受不住这连番的变幻,身子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太太!”孙妈妈伸手去扶,却也是惊惧之下处于脱力的边缘,抱着秦氏一起坐到了沾满血污的地上。
如瑾此时几乎顾不得去看母亲,只怔怔的看着挥刀强盗鲜血淋漓的右手。那里一支通体乌黑的利箭穿掌而过,正正插在他的手心,就是这支箭,在最最危机的关头打飞了钢刀,救下了命在须臾的秦氏。
如瑾猛然转过头,朝着利箭飞来的方向看去。
屋门之外,满院子混乱的人群不知去到何处,杂乱舞动的火把也不见了,喊杀声和惨叫声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持枪肃立的几排铁甲军士,整整齐齐排列的火把队伍,以及人群之中,火光之下,那骑在乌驹背上持弓而立的银甲男子。
是他……
院子里的血迹一直从阶下漫延到门槛,与屋中几滩紫红色的鲜血相接,仿佛连成一片,成了一地熊熊燃烧的火海,灼烧着人的眼睛。如瑾终